《生长痛》莫言啾语

2、训练场 漆黑

　　漆黑的夜空万里无云，依靠着零星的碎星点缀着。月亮的柔情撒向大地，散落在两个一前一后的少年郎身上。

　　北风呼呼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许生极其后悔——为什么他要陪着孙祎来散步？那么冷的天到底有什么好散的？他只觉得尴尬在不断的扩大，然后凝结成实物。

　　“消食一下而已，不用那么防备。”孙祎走在前面突然开口说道。许生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后脑勺是长眼睛了？

　　“你的步子声音，还有我感受不到你在我后面。”许生双手抱臂，迈大了步伐跟上孙祎，和他并排走着。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额，有用的地方？值得让你来陪我散步。”

　　“凭你在饭桌上的口不择言。够了吗？”孙祎轻蔑的开口，“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顶撞而挑战权威？”

　　“不值得？你居然会觉得为了朋友辩驳不值得。”许生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孙祎的背影，“在我没父亲的时候，他们就是我的支柱。”

　　孙祎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许生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屈服于现在，你才有更好受的之后的生活。”

　　“我明天死在所谓的训练中我也不会后悔我所说的一切，我所说的没错。”许生摇了摇头看着孙祎说道。

　　“但愿你真的有这样想法，回去吧。”孙祎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而许生之后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许生躺在床上，回想着一切。好烦，想朋友了，想阿屈哥了。对了，阿屈哥！许生猛的撑起身子，想去拿手机，但他有瞬间倒下去了，他手机坏了。本来想重新买的，结果还没买呢就来着了。

　　他将头用力往被子里钻，叹了几口气。然后就睡过去了，既然烦，就睡觉吧。

　　另一边的孙祎到不像许生有那么好的睡眠。他坐在桌子前完成着家庭教师留给他的任务——很多很多，一直排到晚上的一点。

　　不过他现在写的到不那么顺畅——他总能偶尔想起许生那张脸。很清秀，眼睛大大的，有点下垂，嘴唇很薄很红。很可爱，但是很蠢。

　　孙祎用力的用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把许生从脑袋里赶出去，继续埋头写东西。

　　孙斌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走到了孙祎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说:“你真的很让我感到骄傲，你放心，以后你的就是你的，那个女人和她带回来的不知好歹的东西，到时候就知难而退了。”

　　“好的父亲。”孙祎淡淡的开口并没有停下写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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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阳光从厚重的窗帘透了进来。不偏不倚的照在了许生的脸上。

　　“叩叩——”

　　“小少爷，该起床了。”许生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一口作气的站了起来。许生跟着管家在餐厅吃完了早饭，便被管家带去了第一个地方。

　　许生在看到场地的第一眼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人告诉他第一项就是长跑啊。不过这个地方倒也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孙祎啊。

　　“你去跟那个教师学。做准备运动，累的狠。”

　　“好。”

　　教师带着许生做完一切准备活动后，给许生下达了一个让许生觉得很反胃的指令。

　　“跑五公里，不准停。”

　　许生这辈子跑过的长跑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他淡淡地开口道:“老师，或许我们可以不用跑这么多吗？”

　　老师没有回答，只是蔑了他一眼，“六公里。”许生双手抱臂，瞪大了眼。“你疯了？”

　　老师没再说话，悠悠地拿出了一根柳条，往许生身上抽了过去。下了死手。

　　“嘶——”许生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再说话。因为他明白，这里的人都是疯子。在老师的指示下，他跟着孙祎跑动了起来。

　　期间他停过，但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老师给用柳条抽了。他只好不停的跑，直到六公里结束他累到在场地，不停的呕吐。许生真的很佩服跑下来的人，除了孙祎。

　　整场训练下来，孙祎都不曾降速等他，哪怕他知道他慢许生就可以慢。这不是他说的，是老师，老师说孙祎多快他多快，孙祎就在他旁边，他不可能没听到。

　　没有休息的，他被拉去上了一节所谓的心理课。无非就是说他以前生活多烂，现在父亲哥哥有多好。好个屁，一个要他命一个不愿迁就他。

　　下午都是专业课，上得许生难受，做不出来被打做错了还被打。他想阿屈哥和小巷子里的云吞了。

　　晚上又是一个拳击训练。

　　终于一天结束了。

　　许生是被管家们用担架抬回房间的。说来神奇，这担架他现在躺的异常舒服，一晃一晃的他想睡觉。

　　一路上许生看着地上发呆，快到房间了才开口，“管家先生们，你们叫什么？”“李帅/黄竹。”

　　“好，谢谢李叔和黄叔了，一会把我放在地上，不要放床上。”到了房间，许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慢慢的移到了浴缸里泡起了澡。

　　一身的痛让许生苦不堪言，热气不断的向上熏着，他的眼皮止不住打架。但不妨碍许生在心里痛骂他所遭遇的一切。

　　最后他骂够了，骂累了。就想睡了，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一会之后，孙祎拿着药瓶站在许生卫生巾门口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许生整张脸红透了，嘴巴泡在水里看看露出鼻子，往下，往下没有，许生累的要死还是撒了玫瑰花花瓣。

　　孙祎面无表情的将药放下，猛的把许生一拉。“靠！谁啊！”收到了惊吓的小鹿都会叫，更何况许生。

　　“药在这，别把自己蠢死。”

　　许生真的被气笑了，这人什么毛病。“好好好，谢谢哥哥的关心，那么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我的好哥哥。”

　　“……无聊至极的挑衅。”

　　被弄醒的许生擦完药回到了床上，思考者以后他到底该怎么活。

　　他到底该怎么在这个充满怪诞的家活下去，什么时候开学。这是许生第一次那么希望暑假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