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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与君初相逢 北瀚睁 ...
北瀚睁开眼时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冥府,他躺在一张床上环顾着四周,他所处的房间布置的整洁温馨,窗上摆了好几串贝壳,还有个长了五个角的东西,看起来倒是怪可爱的。这时一抹蓝色撞了进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脸红扑扑的,见他醒了,高兴地冲门外喊了一句:“他醒过来了!”北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救了。
北瀚心情有点复杂,死时的痛苦和绝望已经体会到了,那并不好受,可这个世间又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呢?
那个蓝衣姑娘的阿爹阿娘都进来了,围着他说了半天,北瀚了解到是这位范伯救了自己。范伯和范婶人都很不错,俩人以为北瀚是意外落水,安慰了他半天,也没有撵他出去,反而劝他先在这好好休息。
北瀚颠沛流离的这些年尝尽人间险恶,却在最无助的时候感受到了最纯粹的善意。
北瀚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原来这世间,还是尚有一丝真情在的,也不算太糟糕。
范伯和范婶出去了,范柠之抱着她尚且年幼的弟弟站在床边和他搭话,她的脸还是红彤彤的,她见爹娘走远了,才小声问他:“你其实是自己跳下去的吧?”
北瀚愣住了,放在被子上的手都有些无措起来,慌乱的问她:“你,你怎么知道?”
“你一个外乡人,连水都不会怎么敢独自一人跑到那么远的海域去。”范柠之没注意到北瀚煞白的脸,嘟囔着说:“死了多疼啊,我小时候被蛇咬过,疼死了,我娘和我爹都要心疼坏了,你认识的人肯定不希望你那么疼吧。所以,还是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北瀚望着她的背影,听到范柠之安慰自己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和她倾诉自己的遭遇,讲他家破人亡,讲他颠沛流离,讲他凄风苦雨。他笑了一下,以后,总有机会的。
北瀚凭着自己的医术在医馆当了学徒,两年后他便自己开了医馆。他到了成家的年纪,托阿娘阿爹的福,他生的不错,手里又有点小钱,村里的媒婆常来他这转上几圈。
“小瀚啊,秀年那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她家里还有三艘渔船呢,你咋就看不上人家呢!”
北瀚包着药,笑着推脱:“李婶,我已经有看上的姑娘了,真不骗你。”
李婶那眼珠子转了转,八卦的打听着:“那你倒是告诉婶她是谁,婶帮你把把关啊。”
还没等北瀚回答她,医馆门上的风铃响了,有客人来了,李婶打趣了他几句便走了。
北瀚抬头看向这位客人,只见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蓝衫夹袄上坠着串串鲛珠,流苏玉佩都不是凡品。
女子周身还散着寒气,北瀚抱了一个暖炉在她对面坐下,笑着将暖炉推给她,问道:“怎么,你又和你哥哥置气了?”
女子气鼓鼓的扒拉着暖炉,说道:“有个不要命的贱胚子仗着哥哥的喜欢打湿了你送我的画,我不过是打死了他,哥哥竟然责怪我,真是气死我了。”
说实话北瀚也看不惯这位姑奶奶,可谁让这姑奶奶人傻钱多呢,他开医馆的钱就是这姑娘给的,自然是要好好地顺着这位姑奶奶了,毕竟谁会因为财神爷脾气不好就讨厌财神爷的啊。
他关切的说:“倒是可惜了那幅画,不如等着过两天我再送你一副好了。今晚你还是住在我这,我先上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对了,我前日给你新做了一个小烛台,正好给你摆上。”
女子立刻喜笑颜开,说道:“好呀,北瀚哥哥最好了。”
北瀚一边上楼去收拾房间一边在心里嘀咕你都能当我祖宗了,还叫我哥哥呢。
北瀚刚刚准备在这里定居就认识了这个女子,哦,她叫溪知,是只鲛人。
那天自己坐在海边戒酒消愁的时候,溪知直接从海里游了上来了,闪闪发光的鱼尾化作两条白皙的长腿,把北瀚吓了一跳,好在山里本就多精怪,北瀚见她没什么恶意也就依旧坐在那,看着溪知冲着绊了她一脚的石块发脾气。
不知是不是酒气上头的缘故,酒坛从他手里滑落,啪啦一声摔得粉碎,把石块踩成齑粉的溪知这才抬头看了北瀚一眼,歪歪头说了句:“原来是你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好奇心的驱使下一人一妖便聊了起来。溪知前言不搭后语的,就是不肯说自己为什么认识北瀚,反而拉着北瀚大吐苦水。北瀚了解到这是个娇生惯养的娇气千金,因为这小姑奶奶一口气把他买的桂花糖和糯米糕全吃了,吃完了还嚷嚷着他买的便宜又难吃。
听她倒完苦水,北瀚脑子一热,把自己的身世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沉默的思念终于得以宣泄。结果这娇气小姐被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北瀚是谁啊,那可是经过人间生活毒打,人情世故中摸爬打滚出来的人精啊,三言两语的便把溪知哄开心了。
自此这个娇蛮小姐便缠上了他,一有不顺心的事便来找他要他哄着自己开心,不过溪知大方的很,鲛珠银子大把大把的送,而北瀚只要送溪知一幅画她就高兴得不得了。
北瀚心想,这也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罢了,想必在家里很少有人真心待她,她缺少真心相伴的朋友吧。
北瀚下了楼便瞧见溪知在那里吃糕点,他急忙拦住她,说道:“哎吆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怎么就看上我这儿的点心了呢,这些是给柠之的,你想吃等着我亲自给你做啊。”
溪知明明向来嫌弃他买的点心廉价又难吃,倒是北瀚自己做的小点心,即使算不上可口也能讨溪知的欢心。
溪知甩甩手上的残渣,无所谓的说:“你再去给她买不就行了。”
北瀚心疼的收起点心说:“哎呀这是柠之最喜欢的芙蓉酥,我排了好长的队呢,现在这个时辰早就卖光了。”
说着他又拎了一坛子酒出来,哄溪知说:“今日范伯生辰,我要去给他祝寿,就委屈你自己在这了。”
溪知支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他说:“我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来报答他们对你的救命之恩。”
北瀚想摸摸她的头,但实在空不出手来,只好作罢了。他笑着说:“救命之恩岂是光用钱就能报答的了的。”
溪知眸子暗了暗,声音轻轻地问他:“所以你准备以身相许吗?”
北瀚一愣,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她的头讲到:“你怎么也打趣起我来啦,我跟柠之那可是两情相悦!”
他嘻嘻哈哈的,拎起东西往外走,边走边说:“这和报不报恩的无关,我娘说过,这叫一厢情短,两厢情长嘛。”
溪知看着他离开,眸子越发深沉,她站起来一脚踹倒了椅子,气冲冲地上楼了。
溪知没有告诉北瀚,他跳海那天是自己救了他。那天自己赌气跑出了鲛海,正巧碰到了抱头痛哭的北瀚,出于好奇,她一直在不远处望着他。
她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这么难过。她看着北瀚跳了海,她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自己跳下去后还在拼命挣扎。阴差阳错下她背起北瀚游到了一艘船附近,扔下他便跑了。直到后来她又一次赌气跑到了人界时再次遇到了北瀚,还成了朋友。
听完北瀚的遭遇后,她莫名的萌生了一种这是我救的人,我要保护他的想法。其实这就像是一个人保护了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就认为这只小动物属于自己了的保护欲。
于是她一有不顺心了便来找北瀚,她觉得北瀚和自己那些妖侍不同。妖侍怕她谄媚她,而北瀚待她就很真诚,很会哄她开心。她将北瀚看成她养的灵宠,为自己解闷的金丝雀,可当这个金丝雀也对着他人啼唱时,心里的占有欲便激怒了她。
她看不惯总是对着自己曲意逢迎的北瀚对着另一个人乖嘴蜜舌,这是背叛,是在嘲弄她。
溪知自小被哥哥捧在手心里,喜欢和厌恶都是轰轰烈烈的,张扬又肆意,她又何曾受过被喜欢的人这样无视的委屈呢?可偏偏她拿北瀚无计可施。她认为自己一定很喜欢北瀚,自己这么好,北瀚也只能喜欢自己,可偏偏多出来了个范柠之,凭什么?她凭什么!
溪知气的咬牙切齿,心里又对范柠之又不屑一顾,左右不过是个凡人,怎么比得上自己。溪知心里打好了主意,甩甩手,走出了医馆。月亮似乎知晓了一切,悄悄躲进了云层中。
北瀚给范伯庆祝完生辰后便回了家,因为昨夜喝多了酒,第二天去医馆比较晚,到那里时发现溪知早早地走了,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收拾着屋子。忽然门
一阵吵闹,北瀚凭经验知道这是来大生意了,赶紧拿上医箱跑到门口一看,血气一下冲上脑门,脸上变得青白,毛发着了魔似的冰冷的直立起来。
他看着范伯抱着浑身是血的柠之,茫然无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范婶哭号着拽着他:你救救柠之啊!”
这个熟悉的名字如惊雷一般在他的脑中轰然炸开,他猛地睁大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混乱的思维也因为这个名字渐渐的变得清晰,最清晰的却是来自心脏深处的疼痛。
透过面前苦苦哀求的范伯范婶,他好像看到了当年为爹娘哀求的自己。他颤抖的伸出手去,范柠之早已没了呼吸,她身上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可这个姑娘昨晚还曾羞涩的冲自己笑,这个姑娘告诉自己她很怕疼,她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而她现在却拖着一副残破的身子冰冷冷的躺在这里。
一个比春天还要温暖的人却死在了凄冷的寒冬。
北瀚抱住范柠之的尸体,这是他第一次拥抱他的爱人。北瀚放声大哭:“为什么,我谁都救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抛下我,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范伯范婶抱着他哭成一团。
天黑了,柠之已经下葬,北瀚呆呆的坐在海边,他顶着那被绝望扭曲的脸,双眼哭的红肿,嗓子已经哑了,他死死地盯住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身边的溪知。
溪知被他盯的很不舒服,没好气的问:“北瀚哥哥,你干嘛瞪我!”
“为什么杀她?”
“什么?!”
北瀚一字一句的说:“柠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
溪知见他如此平静,心里暗喜,还是故作高傲地扭过头去说:“我不喜欢你围着她转。”
“哈”
北瀚笑了一声,他是被这个答复气笑了“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钱我都会还给你,我明天就会离开此地。”
溪知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跳起来扇了他一巴掌,吼道:“你要为了一个贱胚扔下我?!北瀚你是不是疯了?!”
北瀚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双眼瞪出,面目狰狞,他吼着:“你一个妖怪懂什么!真是叫人惯坏了的姑奶奶,若不是你有钱谁会搭理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背过身去,身子气的发抖,溪知不依不饶,转到他面前又扇了他一巴掌,气冲冲的说:“北瀚,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不就是因为她救了你吗?我告诉你,那天是我救了你,是我!是我救了你,是我陪你借酒消愁,是我给你出钱开医馆,是我陪着你烤鱼作画,你不是说救命之恩不能用钱来偿还吗?那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北瀚呆愣的看着她,转而满脸嘲弄:“溪知,那根本就不是喜欢,是友情,从头到尾我只把你当朋友,况且妖怎么会爱上人呢?”
突然他冲着溪知吼道:“就算是喜欢,也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大笑起来,神情间满是疯癫:“哈哈哈哈哈,妖就是妖,人就是人,本就不该牵扯到一起!我也是个怪人才会和你搅在一起,不然柠之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北瀚一把推开溪知,抽出身上早就备好的刀朝自己心窝扎去,刀身没入身体,血瞬间涌出。
这把刀本是他为溪知准备的,但他还是退缩了,他怕这把刀杀不死溪知。
既然溪知说喜欢他,那就也让她感受一下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吧。于是他把这把刀刺向了自己。北瀚想,如果自己跳海那天死了,就不会牵扯这么多事了吧。
他那装满痛苦愤怒的双眼渐渐放空,声音也逐渐低下去:“果然很疼啊…太累了,让我歇歇吧…”
族人与山外人、北瀚与范柠之、人与妖注定有缘无分,相识一场,爱而不得。
可惜,一厢情长,两厢情短。
溪知尖叫着扑到他身上,可无论怎样她这次怎么也救不回一心求死的北瀚了
溪知哆嗦着抱起北瀚,因为重心不稳又摔了一跤,溪知趴在地上摸索着抱住北瀚,而北瀚早已没了脉相,溪知慌了神,只能抱起北瀚冲回了鲛海。
若竹正在青峰殿训话,就见溪知浑身是血的抱了个人进来。吓得他连忙令众人退下,起身去检查溪知是不是受了伤。溪知抱着北瀚,哭着抓着他的袖子说:“哥哥,你救救他,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话,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若竹还没见妹妹哭成这样子过呢,心疼坏了,连忙扶起她来说:“好好好,你用血丹稳住他的尸身,哥哥来想办法好不好?知知别哭了哈,先回鲛海乖乖的等哥哥。”溪知听话的点点头。
待溪知走后,若竹回案上写了张纸条,唤来一个妖侍,将纸条递给他嘱咐道:“将这个交给朱笔殿殿主,另外散布消息,重金去寻能使凡人起死回生的人来。”妖侍领命退下。
另一边的正在下棋的白洛云收到纸条,笑了笑,纸条在她手心化成了冰渣,坐在她对面的人捻了捻手中温润如玉的黑子,轻笑着问她:“要不你先给他回个信?”
白洛云看他一眼,这人白衣胜雪,长发用玉冠束起,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
白洛云一笑,抚掉手上的冰渣:“怎么,你又想悔棋了?”
那人把黑子随手扔下,摆摆手委屈地说:“我认输还不行吗?洛洛你也真是的,人家话本子上都说了,臣子同君王下棋是要哄君王开心才能升官的,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呢?”
白洛云笑笑,抖了抖耳朵,走到书案前写回信,边写边和他逗趣:“我已是妖王了,再升岂不是要抢陛下的位置了?”
妖皇玖夜百无聊赖的啃着果子走到她面前看她写回信,“咦,同僚之间的你倒也不必把话说得这么决绝吧,他跟你说啥了?”
白洛云耳朵抖了抖,收拾着棋盘,眸子也不抬冷冷的说:“他说我和冥王关系好,叫我给他勾个生死薄,如果不行就叫我送他些往生湖水。”
“啊哈哈哈哈哈哈”
玖夜笑的直不起腰来,“若竹他疯了吗,勾生死薄,送往生湖水,他是真敢想啊。他是有多看不惯你啊,你要是碰了往生湖,雾谷那帮老家伙一定会撕了你的哈哈哈。”
白洛云瞅了他一眼,淡淡的提醒他:“陛下,注意你的言辞。”
玖夜舔了舔嘴角:“无趣。”然后深感同情的拍了拍白洛云,坐到一边吃糕点去了。
青峰殿中,若竹将白洛云的回信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区区一个狐狸崽子,也在我面前装起势来了!”
底下的人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说:“殿主,人已经找到了,不过他说要见见小殿下。”
若竹领着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白袍子怪人进到溪知寝殿时溪知正在砸着自己的东西,见哥哥来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手中的东西砸在若竹脚下
她哭闹着:“废物,一群废物!为什么几个月过去他还是不醒,呜呜哥哥你骗人,骗人!”
若竹柔声哄着她说:“好了知知,哥哥这不是找到可以救他的人了吗,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小心别被绊倒了。”
说着他领着白袍子怪人往里走去。白袍子怪人检查了一下北瀚,笃定的说:“他还有救。”
“真的?!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溪知扯着若竹衣袖急切的喊道。
若竹皱了皱眉,问:“怎么救?”
白袍子一字一句的说:“我这有只千年蛊虫,需以百人心血滋养,再以小殿下指尖血为引引到这人体内,小殿下便可达成所愿。”
溪知和北瀚在一起的时候就听说过蛊毒的神奇,对白袍子的话自然深信不移。
但若竹还是皱着眉,半信半疑的问:“这逆转生死本就是悖逆天道,你这小小蛊虫就能做到吗?”
白袍子沉闷的笑了一声,说道:“我自然是不敢欺骗殿主,可殿主也不要小看了这巫蛊之力。”
若竹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的说:“三十万两黄金,一万箱鲛珠,换你那只蛊虫。”
白袍子低沉的声音如恶鬼低语般在若竹耳边炸开:“我不要钱,殿主若是想要蛊虫,就为我屠尽这个凡人所在的村庄吧。”
若竹一怔,怒喝道:“你这个疯子要害死我吗?我要是杀了几百人,那个狐狸崽子会咬死我的!”
白袍子轻蔑的笑了几声:“呵呵,人间君王若是犯了疑心就会诛人九族屠杀村庄成百条人命,而殿主您贵为妖王,这不过是百十条人命罢了,莫非您的地位还比不上这人间的庸君吗?难道小殿下的幸福,还比不上人间君王一念之间的猜忌吗?那白殿主难道比您还尊贵吗,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挑您的刺呢?”
白袍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谁也没瞧见一丝黑线从他手心窜出,黑线钻进了若竹的脖子中消失不见。
若竹眼中渐渐地蒙上一层阴霾,他冷哼道:人界那些蠢货怎能和我相提并论!哼,倒是那个狐狸崽子有些难缠还不识抬举,偏偏陛下还那么看重她,什么都由着她乱来!”
溪知嗅出了几分不对,扑通一下跪下,哭闹着说:“哥哥答应他吧,求求你了哥哥,哥哥你就帮我这一次还不行吗?你若不帮,我就去冥界闹!”
若竹哪能让自己的妹妹去冒险,连忙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好声哄着。
白袍子磨砂着掌心说:“我还要小殿下的命珠。”
若竹瞪他一眼,厉声说:“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我也不是好说话的。”
“那便恕我无能为力了。”
早昏了头的溪知哪听得进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给,我都给。”
若竹气的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我给你找十颗千年鲛人命珠,你不许打溪知的主意。”
那命珠可是鲛人的命啊,失去命珠的鲛人只有一年可活,他怎么舍得自己的妹妹呢。至于那十颗命珠是谁的妹妹,孩子,他都不在乎。
白袍子这才心满意足的给他行了个礼:“那就劳烦殿主了。”
他昂了昂头,这场腥风血雨,终于要开始了。
我是龙傲天,按理说我这次下山出任务会碰到我的白月光,我在山下等了许久只等来了一位清冷的三师姐,我看了看四周,在看了看三师姐清冷脱俗的脸,嗯这就是我的白月光了
十分钟后
我看着一拳把邪祟砸在地里一身肌肉壮的跟座山似的三师姐瑟瑟发抖,你揍了它可就不能揍我了哦
三师姐瞥了我一眼,把半死不活的邪祟抗在肩上 低头一笑“写文不易各位殿下请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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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与君初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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