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城》尹楠木乔

36、会四 天还是黑漆

　　东与香港隔海相望，南与澳门相连的珠海，处于亚热带气候，路边种满了椰子树、棕榈树，道路宽阔，干净，不似上海这般拥挤，窗外的风景令我目不暇接,接我们的大巴从机场驶向总部园区花了将近45分钟的时间，我却觉得很短暂。
　　总部的领导和同事们对我们的远道而来纷纷表示欢迎，大家聚在一起寒暄了一会儿后来到大型会议室，总裁开始发言，介绍了伟思公司深耕隔离交换专业领域的十年历史以及公司将助力上海2010年的世博会、广州的亚运会的信息安全。我认真地听着，为自己成为公司的一员感到荣幸。
　　晚宴是在公司不远处的饭店进行的，我感受到了来自南国的同事们的热情，路经理一改往日的严肃，一直笑容满面。
　　“你就是路文利的新任助理林橡，是吧？”一位男士端着个酒杯走到我面前，向我打着招呼，“你好，我是销售部的王景岩。”
　　“哦，你就是王景岩啊，久闻大名，第一次见到。”我赶紧也拿起桌上的酒杯，敬向他，“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没想到这位新任助理是个大美人啊！”王景岩倒头将酒喝下后继续说道：“上海果然是个出美女的地方！”
　　我也将杯中的酒灌下，这时销售部的其他同事也都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我逐一回敬。连续几杯下肚后，感觉略有些上头，便坐在位子上喝着茶。
　　“嗨，你没事儿吧？看你喝了好几杯了。”卢月坐到我边上问，她是北京办事处的销售助理，平时北京区域的事儿都是她和我联系的。
　　“没事儿，我看快结束了吧。”我环视了下四周，桌子上的菜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听说明天一大早要爬丹霞山。”卢月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和我说道。
　　“是吗?我倒是没听说。”
　　“景岩他们刚告诉我的。”
　　我们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大约10分钟后便跟着大部队撤离了。入住的酒店就在附近，我们拖着行李在酒店前台办理了checkin，我和年龄相仿的卢月住一间，带着疲惫的身躯，我们进入了房间。
　　“啊！好累啊！”一进门，我便径直扑向靠门的床。
　　卢月则环视了一下说：“嗨，别说，这房间还挺不错的呢！够宽敞！”
　　我这才翻过身瞅了瞅四周，应和道：“嗯，不错，说明咱公司有钱。”
　　卢月打开行李箱，开始逐一拿出洗漱用品，“你洗不？不洗的话我就先洗了哦。”
　　“行，你先洗吧。我还想再躺会儿。”我又翻过身躺下，嗅着酒店特有的床上用品的味道，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卢月什么时候走出卫生间我都没听到。
　　就这样一直睡着，直到被手机闹钟吵醒。我睁开迷迷蒙蒙的眼睛，卢月关掉枕边的手机后朝我问道：“大小姐，你可以赶紧起来了，昨天都没洗澡。”
　　“几点啊？怎么外面一片漆黑。”
　　“今天我们得爬山，你忘记啦？”
　　“哦……好吧……”我边打着哈欠边缓慢地挪到卫生间，开始开热水洗漱。
　　待我们俩全都洗漱完毕步出酒店，停在酒店门口的大巴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了。
　　“哦，林橡和卢月都到了，景岩，还有其他人来吗？”
　　“就我们这些了，老路他们都不来。”
　　“行，那我们出发吧。”
　　我估摸着从这里开到山上也要1个多小时，便继续窝在椅子上睡觉。卢月一路上都在和销售的几个同事说着话，我在陷入“昏迷”之前暗自佩服她精神真好。
　　不一会儿，便被卢月推醒，“大小姐，起来啦，我们到啦！”
　　“啊？哦，这么快。”我揉揉眼睛，便跟着卢月下车。
　　四周依然漆黑一片，售后维修部的王工充当我们的领队，他左手举着一面印有伟思LOGO的小旗子，右手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和身旁的导游不时地说着什么，随后导游拿起大喇叭朝我们一群人喊着：“这里就是丹霞山山脚了，我们准备爬山了啊！预计到达长峰的观日亭差不多5点15分，我们可以观赏日出。”
　　山路比较狭窄陡峭，同事们纷纷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着。
　　“大家跟好了啊，注意脚下！”王工走在第一个，站在最上面叫着。
　　好吧，要爬山了。我喝了一口包里冰凉的矿泉水，振奋了一下精神，跟了上去。才走了大约10分钟，大家便陆续开始喘粗气了，看来平时都不怎么运动。这时，一个小伙子走在了我后面，我隐约记得他就是这里总部的销售，疲于爬山的我没去在意。我们就这样一段路一段路地走着，再一段路一段路地休息。过了一会儿，卢月也体力不支了，坐在台阶上边休息边抹着汗。我便跟了过去，坐在她旁边。
　　“喂……我说你…”卢月指着我身后的小伙子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知道帮我背包……”说罢她把肩上的双肩包丢给了他。
　　小伙子接过后便背在了肩上。
　　“哎哟，还要爬多久能到啊。”
　　“你们才爬了多久，四分之一都没爬完。还要一个小时。”
　　“我得天哪！”卢月大叫一声后，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跺跺脚。
　　我继续跟在卢月身后，而他则走在我的身后。我们就这样继续爬着，没有再说话，喘气声此起彼伏地在四周蔓延。大约又过了10分钟，大家在其中的一个景点门口停下休息，导游拿着喇叭在作介绍。我们有的人在认真听，有的在闲聊。
　　此时，我身后的小伙子走到了人群中，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悠闲地扇着。
　　“哟，小李啊，这把扇子你又是从哪里旅游带回来的啊？”
　　“武当山。”
　　“可以。咱大中国的四大道教山你还有哪座没去？”
　　“龙虎山没去。”
　　通过他们的聊天，我大致知道他喜欢旅游，每到一处都会买一件当地的纪念品回来。我转头望着面前的建筑物，这是一座道观，相传是张天师南游时居住的地方，我不信道因此对此地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当作歇脚，当我正拿着手机拍照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窜到我旁边，一把抢走了手机，我转头一看，是他！
　　“我就看一下你的手机是什么型号的。”说罢他便将手机还给了我。
　　“喂……”我略有些不悦，正想开口，导游的大喇叭嚷了起来：
　　“大家开始继续了啊！我们继续向上走！”
　　我转身跟着大部队向前，边走边拿出手机前后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便作罢。
　　这段路比前一段陡很多，大家都放慢了步伐，这时，我听到后面有人在和我说话，我略微转头瞧了瞧，还是他：“慢点，我们不一定要走到山顶，哪怕在半山腰看日出，也一样很美。”
　　我感觉自己明显体力不支，迈上台阶的腿都在抖，便增加了停顿的次数，而他则一路耐心地陪着我。
　　忽然听到从山顶处传来隐约的喊叫声：“快看！大家快看！……太阳快要升起啦！”我赶紧看向左前方，果然，天空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晨雾在林中环绕，好似仙女身上的薄纱。只有我和他两人还没有到达山顶，于是，我们止步在此，安静地等待着这场日出盛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爽甘甜，无比地心旷神怡。当一束金光划破黑幕，天，亮了！远处的金光渐浓，天边渲染除了淡淡地血色，与金光萦绕，温和而又神圣。随即一抹火红窜上天空，起先只是一条弧线，当它越变越粗，渐渐地形成了一轮火红的弯月。随着火红逐渐艳丽，已有大半跃入视线，却在晨雾之中化成俏皮的粉色。
　　“喔！太阳升起咯！……喔！太阳升起咯！……”伴随着人们激动地欢呼声，这抹火红如同羞答答地少女，在半遮半掩中一点点地、一点点地露出了它的完整，炫出摄人心魄地美，而它散发出的温暖，射入人心。我和他两人就这样沉醉在其中，直到金光洒满我们全身，我收回视线，恰巧他也转头看向我，我们彼此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