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城》尹楠木乔

29、憎三 陈逊陪林橡

　　我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再与董霏霏对着干，老老实实地完成手头的工作，开会的时候也开始认真地做记录，风波暂时停歇。
　　“亲爱的，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要回来了，等我哦。”手机收到了闵宇的短信，转念一想，哦，两个月快到了。
　　“嗯。”我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对于他的回来，我却没有一点的期待之情，其实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也没有一点的想念。我这是怎么了？自我怀疑地用手拍了拍脑门。
　　“今天晚上老时间老地方见？”
　　“不方便。”对于与郑童的见面，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有事？”
　　“嗯。”
　　“哦。”
　　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见面，他会定时地发短信问我，我拒绝后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仿佛是陌生人，却又是这么地熟悉。我从一开始对他充满期待，到现在已然失去了这份念想。
　　我这是怎么了？
　　最近，我迷上了喝酒，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会在附近地小卖部买上几瓶或啤酒、或黄酒。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在吃晚饭的时候爸爸都会用筷子沾一点儿杯子中的白酒给我尝，久而久之，我便习惯了酒的味道，对各种酒都习以为常。仿佛我们林氏的血液里天然混有酒精。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开着音乐，喝着酒，就着各种不愉快的心事凑成的小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直到感觉有些晕眩了便摇摇晃晃地踱向床边倒身睡去。它，可以让我忘记一切的不愉快，给我短暂的欢愉，让我短暂地成为真正的我。有的人会说，酒有什么好喝的，苦的苦死，呛的呛死，喝多了还会不舒服。然而我却对酒有着不可名状地眷恋，我喜欢酒的香味，入口的苦涩，回味的甘甜，哪怕酒醒后会断片，却依然享受这种感觉。
　　今天晚上，正当我准备开第一罐朝日啤酒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了，“喂？”
　　“美女，是我。”
　　“知道是你，有什么事吗？”
　　“有时间吗？一起吃夜宵。”
　　“不了，太晚了。”
　　“我就在你家楼下等你，下来吧。”
　　“不了，晚了就没回家的车了。”
　　“我有车，不会让你回不了家的。”
　　我好奇地走到阳台张望，一个黑色影子正朝我招手，身后的摩托车隐约可见。我立即挂了电话便走回房间换衣服，临出门前和母亲打了声招呼。
　　见我下楼，陈逊将手中的头盔扔向我，示意我戴上，我顺从地戴上后跨坐在他身后，他伸出冰凉的手将我的双手拉向他的腰部，待我抱紧后便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我不知道他将带着我驶向哪里，我只知道自己应该紧紧地抱住他。
　　大约开了半小时，他停下了，我这才仔细地环视了四周，这里是我再也熟悉不过的“枫林路”！
　　“你……怎么会认识这里？”我拿下头盔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认识？”他将车子停在街边的停车点，锁上后便拉起我的手往前走，这一动作他完成地竟然理所当然，我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中抽开，却被他用力地紧握。
　　“我就是想陪着你，走完这段路。”
　　我转头看向略微比我高一些的他的侧脸，在街边小店灯光的映射下，他的鼻子显得特别的挺拔。我们并肩在“枫林路”上走着，从一家店走过另一家店，似乎这里的每一家店都装有我和郑童的回忆。忽然想起平时看的《老友记》里，Rachel借着醉意，借人家的电话打给Rose，和他说了句：“I am over you.”无论之后她与Rose是否还有纠葛，至少此时，她希望能够不在意。
　　路过一家鸡公煲，陈逊提议去那里吃点东西，我点了点头，他暂时放开了我的手，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此时早已过餐点，店内只有三两人，老板见我们进去很是热情，忙前忙后地招呼着我们，陈逊点了一个小锅，正想再点两罐王老吉时，被我打断了，“来两瓶生啤。”他看着我愣了2秒后笑着对老板娘说：“那就两瓶生啤吧。”
　　“原来你喝酒啊？”他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地笑脸。
　　“怎么了？”
　　“没什么，我喜欢看到最真实的你。”
　　这时，耳边传来飞儿乐队的《我们的爱》，我入神地听着，记得这首歌刚火的时候，每次和郑童去KTV，我都唱它，郑童的一个兄弟很会唱歌，他和我说，我很喜欢唱悲伤情歌，但是唱出来的味道不对，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我想，现在再唱这首歌，感觉一定到位了吧。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又一杯接着一杯地倒着，陈逊在对面说着什么我也没有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的世界很小，只有郑童和关于郑童的一切。
　　走出鸡公煲店，我拿出手机拨了郑童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我听得出，是他的妈妈：“喂？”
　　“额，阿姨，郑童在吗？”
　　“他不在，你是林橡吧？”他的妈妈也听出了我的声音。
　　“哦，对，阿姨您好。”
　　“你好，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工作了是吧？”他的妈妈还是这么的和蔼可亲，还记得之前和郑童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妈妈会经常带我们去吃必胜客，要是他的妈妈出差去香港的话，还会给我买衣服，记得我的第一支香奈儿的眼影和口红，就是他妈妈给我买的。
　　“阿姨，我很好，是的，我工作了……，”一滴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我用手把它抹去后，继续说道：“阿姨，郑童不在没关系的，我没什么事的，我先挂了。”匆匆挂上手机后，我大喘了一口气。
　　“你前男友的妈妈啊？”陈逊在我旁边问道：“听上去他妈妈挺喜欢的你的啊。”
　　“嗯对。”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流过泪了。
　　“好了，走吧。”陈逊继续拉上我的手向前走着。电影院到了，陈逊走向售票处，买了两张票递给我。
　　“什么电影？”我低头看了一眼电影票，是梁朝伟和金城武主演的《伤城》。
　　“这个点有什么就看什么了。”
　　“其实，没必要看电影，我和他从没看过电影。”
　　“呵呵，那最好不过了，刷新记忆岂不是更好？”
　　整场电影下来，故事情节我压根儿没有看进去多少，一直在反反复复地或清醒或迷糊，或不可思议地状态中渡过了漫长的2个半小时。而他则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曾放下，哪怕手心已经捂出了汗。
　　在回去的路中，我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整个上半身靠在他的后背，他的后背略有些单薄却依然可以为我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