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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杀 没等来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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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今夜得手,很是兴奋,他扛着肩上之人,走得飞快。
没一会便回到黑风寨,赵六寻了间屋子将人放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茶壶空荡荡的,“娘的,小五怎么做事的。老子辛苦大半夜,连口茶水都没有。”
他拎着茶壶,正想去烧水,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将茶壶塞给门口的小喽啰,“还不滚去给老子沏茶。”
小喽啰接过茶壶,白了他一眼。
小人得志。
赵六没有发觉对方的白眼,转身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的美人,心里蠢蠢欲动。
寨主还没回来,他可不敢离开半分,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美滋滋地搓着手,暗自盘算着。
等了好一会,茶水都喝完一壶。
寨主可算回来了。
王岳是带着一身伤,灰溜溜逃回来的。
他对上楚灵,实力相差大半截,不仅被那小丫头片子言语羞辱,琵琶骨还被刺了一剑,此时他正咬着牙上药治伤,黄豆般大小的汗从额间滑落,布满阴郁的脸庞。
赵六佝偻着腰,在一旁寻找插话的机会。
王岳治完伤,将带血的纱布随意丢在地上,“人抓到了吗。”
“回禀寨主,人已抓到,被小的敲晕关在房中。”赵六压抑着兴奋的情绪,飞快瞟了一眼王岳。
“很好。”王岳冷道,“虞州军很快会杀回来,此地不宜久留,大家休整半炷香的时间,连夜离开。”
赵六眼神飘忽,紧张地咽口水,“寨主,小的……小的还有个不情之请。屋里那人,小的想……碰碰,可以么?小的保证速战速决,时辰一到,便将那人全须全尾地还回来,绝不碍事。”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想着那档子破事。”王岳瞥了赵六一眼,满是鄙夷之色。
他只知道方秋止和虞州军有点干系,刚被楚灵重创过,心中正怨恨无比,让手下把她们的人羞辱一番,出出恶气也好。
“道上只这要人,人给我看好了。”
王岳的无声默许,令赵六兴奋地磕头谢恩,“谢寨主,小的一定给看得紧紧的。寨主英明,小的今后唯寨主马首是瞻。”
一番阿谀奉承后,赵六迫不及待地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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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止醒来,又是熟悉的情景,不由得苦笑一番。
屋内没人,她的手脚没被捆住,还能自由活动,但范围只限于屋内,因为门口有两个守卫的身影,门也被反锁了。
探查一番后,并无可以逃出去的出口。
方秋止低头沉思,对方抓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赵六回来了。
赵六一进屋便看见方秋止端坐桌边,神色微愣,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呦,美人怎么醒了,莫不是想在下了?”
方秋止冷脸,对赵六的轻浮嫌弃至极。
赵六对她的反应不以为然,笑嘻嘻伸出手,伺机揩油,可没承想对方敏捷地退身一步,堪堪躲开。
对方的抗拒,令赵六更兴奋了。反正时间还有,慢慢磨呗,总能得手。
方秋止冷声:“为何要抓我?”
“小美人不知?道上发的悬赏令,你可值万两。”赵六不以为然,啧啧道:“你在道上赏银如此高,莫不是还有什么隐藏价值在身上?不过,再高的价值也不如和在下快活一番价值高。哈哈哈,美人,春宵苦短,好好陪陪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说罢,赵六朝方秋止扑去,方秋止无语,男的脑子里除了想那档子事还会干什么?
方秋止咬牙切齿地躲过好几个生扑。
这男的可真臭,快把她熏晕了。被抓到这,本来心情就烦得很,现在还要忍受这样的事,她的忍耐值达到了极点。
次次扑空的赵六面目逐渐狰狞,“别给脸不要脸,逼急了看老子怎么搞死你。”他嘴里骂骂咧咧,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拔开瓶塞,将瓶内白色粉末悉数洒在空中。
粉末的味道很奇怪,呛得方秋止咳嗽不止。
赵六笑得阴险,“这可是药效极强的‘闺中香’,看你还躲不躲。”
弹指间,方秋止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正在逐渐抽离,踉跄一步,她扶住墙,额头不断冒出细密汗珠。
呼吸逐渐急促,身体也开始发热,发晕。
这感觉真的很糟糕。
赵六步步紧逼,将人推至床榻,倾身而至。
恶心,想吐。
愤恨与厌恶的情绪充斥着方秋止的大脑,令她头疼欲裂。
可奇怪的是,人在盛怒之下,混乱的思维反而逐渐趋于平静。
她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这个世界烂透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倒霉,莫名其妙遭遇这些的无力。
一堆的莫名其妙堆叠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堆砌排列成一句话。
都去死吧。
方秋止眼神从空洞变得狠绝,她抽出赵六腰间的匕首,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朝他后背扎入。
匕首距离心脏的位置偏离了几分,并未将赵六直接杀死。
被袭击的赵六痛得五官扭曲,他撑起身子,抬手扬了一巴掌,“臭娘们,敢偷袭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赵六伸手抓人,方秋止那会给他机会,反应极快地用力顶起膝盖,朝赵六两腿间狠狠一击。
赵六捂住吃痛部位倒地,丧失行动力。
方秋止压抑着身体的不适感,缓缓起身,神情冷漠地将匕首双手紧握,冷眸看着倒地不起的赵六。
手起,刀落。
“去死吧。”
匕首刺入赵六双腿中间,极致的痛楚令他瞬间失去全部意识。
缓了好一会,刺鼻的铁锈味将她理智扯回,她愣愣低头,手上沾满鲜血。
身体的异常燥热,将她最后一丝气力抽离,残忍到连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击溃。
她失去支撑,跪坐地上,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
外头传来冷兵器的铮鸣声,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她尝试着站起身,可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
走不了,那就这样吧。
孑然一身的命,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仿佛接受命运宣判一般,她闭起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门被打开了,有脚步声朝她走来。
她没等来死神,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揽进怀里。
睁眼,楚灵正以极轻的力度抱着她。
“我来晚了。”
楚灵声音很轻,带着失责的愧疚。
这是一个充满阳光气息的拥抱,和刚才令人作呕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对方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在药效作用下,方秋止感觉心猿意马。内心反复纠结后,还是忍不住轻轻抬手,回拥。
她微微侧头,滚烫的脸颊悄悄贴在楚灵冰凉的脖间,蹭了蹭。
此刻的她,就像溺水之人遇见浮木,好像只有紧紧抱住,才能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须臾,楚灵松开怀抱,看着脸色潮红的方秋止,神色间满是担忧,“你没事吧?刚抱你的时候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中毒了。”
失去怀抱的方秋止强忍住想再贴紧的心,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点点头。
楚灵脸色微变,柔声安慰,“莫怕,军中有药,我带你回去解毒。”
她俯身将人拦腰抱起,临走时,对躺在地上的赵六补了两剑,确定对方死透了才作罢。
要不是急着带人离开,她恨不得对着那具尸体碎尸万段。
回去路上,楚灵没有骑马,抱着怀里的人,御起轻功赶路。
方秋止紧紧钩住楚灵的脖子,热度快把她的理智烧光了,她现在只想贴紧冰凉的东西降温。
楚灵感到了怀里之人的躁动,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加快速度。
路途有点远。
方秋止意识越来越迷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的脸拼命的往楚灵怀中贴紧,钩着脖子的手臂越发紧,乱蹭之际,温热的唇无意间贴在楚灵的喉咙。
这一贴,慌得楚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失去平衡掉下去,好在反应快,稳住了身形。
那奇异的热度仿佛会传染一般,楚灵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心也开始怦怦直跳。
难挨的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屏退了闲杂人等,帐中只留了军医舒兰把脉。
“方姑娘脉象混乱,气血上涌,看样子,应该是中了‘闺中香’。”舒兰放下方秋止的手腕,在药箱中取出梅花针,浅刺关键穴位,穴位冒出点点血珠。
“这‘闺中香’是极为阴毒的毒药,中毒者如果长时间不进行床笫之事,便会气血逆流,失水过度而重伤无治。”舒兰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施针。
看着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方秋止,楚灵双唇紧抿,“可有解药?”
舒兰摇头:“此毒并无解药。不过倒是可以试试针灸刺穴的方式帮助方姑娘疏通经络,再服用些清热泻火的药,或许可以缓解一二。有劳小将军今夜得好生盯着,若是发觉方姑娘唇干,须及时喂水,免得出现失水之症。”
听到能治,楚灵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她感激抱拳,“谢过舒大夫,日后舒大夫若是有需要楚灵帮忙的地方,楚灵必定竭尽所能。”
舒兰笑笑,“小将军客气了,此乃医者本分,应该的。”
交代完一些照料的细节,舒兰离开了帐篷。过了会,丫鬟木香送来了汤药,询问楚灵不需要帮忙后,便退下。
楚灵慢慢将药吹凉,喂她喝完。
方秋止的躁动的没先前那般明显了,但表情还是眉头紧锁的痛苦状,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喝了药,还是很难受么。”楚灵盯着方秋止,自言自语。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并未回答,紧紧地抱着手中的被子,不愿松手。
楚灵叹气,喃喃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看着方秋止这几天面上波澜不惊的模样,其实都楚灵知道,她是偷偷地把郁结积压在心中,无人可诉。
楚灵伸出手,将方秋止的眉头轻轻抚平。轻柔的肌肤接触,令方秋止身体淌过一阵舒服的暖流,无意识地发出嘤咛声。
楚灵愣愣。
肌肤相触便可缓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