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新手想去仙界煲汤

4、小狗

　　“孩子爸，明天咱们上班，一一怎么办？一一刚回来没有户口上不了学”

　　“能怎么办？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被找回来！”男人有些嫌恶的说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一一可是咱亲闺女啊，走丢这三年里！你就不想吗！”女人的音量越来越大

　　“这丫头的眼神你没看到吗？那提防着咱们似的！三年啊！谁知道！谁知道有没有哪个碰过！”

　　“林大有！你说的是人话吗！一一才六岁！她还是个孩子！要不是当年你说公司派你去港城只那到三张签证，咱们能把一一送回乡下吗！如果当时跟咱们一起走了！一一就不会丢了！”

　　“你想要闺女我们不是有欣欣了吗？这三年我把对一一的亏欠都弥补在了欣欣身上了！还想怎么样？”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能一样吗？一一是一一欣欣是欣欣！”女人歇斯底里的吼着

　　“反正我不管，我明天要上班，我不想让同事们知道我有个哑巴当闺女！她要是还跑就送回福利院去！”

　　“林大有！”

　　老小区的大铁门是不隔音的，楼道里充斥着女人和丈夫争吵都声音

　　“别他妈吵了！”一道低哑又不耐烦的男声在楼道里响起，他揉了揉耳朵，皱了皱眉，

　　“原哥？你隔壁怎么回事？”黄毛少年翘个二两腿问

　　“又是个不配做父母的”他说

　　“咋了？我看平时瞅着挺正常的？”黄毛问

　　“那小孩是被解救回来的，那家父母早就领养了新小孩了，亲生的找回来了被嫌弃了”

　　“啥意思？我咋没明白？”黄毛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家亲生女儿丢了又被找回来了，但是他们又领养了新小孩！丢的小孩性格不好好像还是个哑巴，他们家嫌丢人，今天那孩子又跑丢了，那孩子没户口，又不能上学，扔家里怕明天有自己跑了”

　　“那孩子为啥老是跑？是有病了？自闭？”

　　“我哪知道？”

　　“但，那孩子看着挺可怜的……”

　　“咋？原哥你见过？”

　　“嗯”

　　“难得听你可怜别人”

　　……

　　偌大的床上小孩小小的一团缩在一块，周围黑漆漆的，她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渐渐呼吸平稳

　　金属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小孩赶紧睁开了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有些刺眼，木门被打开，小孩赶紧起身缩到墙角，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女人走进小孩，在快要靠近时，小孩想要跑，女人紧紧抱住小孩

　　“一一，是妈妈，是妈妈，别跑别跑！”

　　别跑别跑……这两个字重复着在小孩耳边，她像是想到什么事，一口咬在女人手臂上，女人啊的一声赶紧放开手，小孩嗖的一下跑了出去，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男人动作有些粗鲁紧紧把她勒在怀里

　　“林十一！跟你妈道歉！”男人狠厉的说

　　他的声音越大，怀里小孩越挣扎，小孩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小孩捂住耳朵想小兽一样开始发抖从呜呜声变成慢慢大一些的啊啊声

　　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个正常孩子……林大有只觉得这一刻有些后悔！不该把她接回来！他甚至想过把她直接送去封闭的特殊学校，可孩子毕竟才六岁，人家不收起码要十岁

　　经过一早上大折腾林大有夫妻也是精疲力尽，大儿子和女儿走后，他只是撇了一眼，一咬牙用栓自行车大铁链一头拴在小孩的脚上一头拴在凳子上，无论小孩怎么蒸腾总归是不会跑了

　　只是女人不忍心，，男人不管这些，拉着女人出了门

　　“管她干什么！你看看回来一周了，像个狼崽子似的见到人就咬！毕竟她没跟咱们生活，她不是长在咱们身边的，她跟咱们不亲！跟个白眼狼似的你还管她干什么！哪里像个正常孩子！”

　　“警察说，孩子受过精神创伤！我看她小小的一个，身上全是伤我就……”女人说着开始擦了擦眼泪

　　“咱们该做的也都做了，要是实在不行大一点送去特殊学校吧！不能影响儿子学习！”林大有叹了口气

　　两人没有过多的停留，男人拿着包，砰的一声关上门，他揽着女人让她先下去，男人转动钥匙多拧了几道

　　小孩坐在地上，一只小脚被铁链锁出，松松垮垮的睡衣耷拉着一动不动的看向门口

　　“咚！咚咚！”小孩起身往门边够，可小孩子的力气太小

　　她不间断的用小手垂着门，走一步铁链抻一下，快靠近门时咣当一声就会被拽倒，摔在地上，她爬起来继续敲，继续砸！小孩子嘴里呜呜呜的不说话只能听见呜呜啊啊的声音

　　小手拍在铁门上一下一下的

　　肚子咕噜咕噜的，好像失去了力气，茶几上的水太远了，林大有走之前忘记了给她留饭，小孩子的体力能有多大呢，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小腿被铁链勒的红红的

　　她想回去，她知道他们好像不喜欢她……福利院的阿姨说，爸爸妈妈很想她把她接回家过好日子去了，可是……爸爸……是什么？是梦里逼她叫爸爸的那个男人吗？男人……她不想挨打……她害怕，可这个爸爸跟那个爸爸好像不太一样，但是他好像也并不喜欢自己……他的眼神不一样，对其他的孩子和他是不一样的……

　　小小的人儿慢慢起身，用力撞向门，支呀—一声拴着链子的椅子往前挪了挪，她咚咚咚的敲着铁门

　　黄毛路过楼道刚想进屋

　　“卧槽！原哥！丧良心啊！”黄毛赶紧跑进对门

　　老式铁门总是会留一个小窗做通风的，黄毛还以为对门养猫了，这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江原抬起头

　　“原哥！你不知道，你对门！把孩子锁屋里了！那么长个铁链子跟锁狗似的！我这才见那孩子！瘦的瞅着都可怜，在那儿敲门！难怪你说她可怜，那我这一看真是！”

　　“啥？铁链子锁的？”

　　“不信你去看去！那么老粗的铁链子！真他妈丧良心！那么大点个孩子！”

　　“畜生”他低声咒骂

　　“原哥？咱管不管？”黄毛问

　　“她父母都不管！咱怎么管？”

　　“行了！我让你办的事你办没？”他问

　　“卧槽！忘了，原哥！我这就去！”说完黄毛咚咚咚的飞奔下楼

　　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他起身关了风扇，大字型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耳边咚咚咚的声音一声声的穿到耳朵里，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每一下都在用力，他终究还是觉得出去看看，他只开了门，透过隔壁的小窗，他看见瘦小的一小团拼命砸着门，光着小脚丫另一端被铁链锁住，嘴巴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他走近

　　“小孩？”

　　小孩像是感受到了目光，警惕的瞪着门外的人

　　他这才注意到小孩裸露在外头的肩膀上大片大片青紫色的上，胳膊上，手腕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皱了皱眉，那天天太黑他也没看清，这孩子明显是被虐待了

　　“小孩，你饿不饿？”透过小窗他问

　　小孩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锤门只是声音变小了些，她看着他

　　“手疼不疼？”他指了指她的小手

　　小孩停下了动作透过小窗看着他

　　“你等我一下！”

　　小孩好像听懂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江原起身回到屋子里，大概过了五分钟拿了一个小碗蹲在小铁窗边

　　小孩看到是吃的扑过去想要抢，可是小窗开的太小了她一用力只能震的铁床吱吱响，甚至还撞到了头

　　“想吃吗？”他问

　　小孩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

　　“想吃就点头”他点头给她示范

　　小孩学着他的动作

　　可是铁窗的口太小了，碗根本塞不进去，他把碗凑近，小孩胡乱的想用小手去抓，他赶紧制止

　　“不能用手抓，脏！”

　　小孩歪了歪头表示不明白

　　江原索性坐到地上隔着铁窗用筷子夹起面条喂给她，起初小孩不明白想要伸手抓，他也是难得的好性子，一遍一遍教，最后小孩凑到铁窗口他喂给她

　　这一刻他觉得他好像是在喂一只小流浪狗

　　“乖娃儿，慢点慢点哈！”他想摸摸她的头顶，手掌刚刚碰到发顶，小孩一口咬上去，在他手腕处留下一圈红色的牙印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咬完小孩跑的远远的，所在冰箱和墙壁的缝隙里不敢靠近门

　　“你勒个娃儿，楞个像小狗儿一样”

　　他看着小孩并没有生气，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一个六岁的娃娃不愿被人触碰，一定是被吓怕了

　　他只是起身回了屋子

　　看见人走了小孩才慢慢走出来

　　接连的几天皆是这样的，他不怎么靠近门有时候会看一眼，等到男人走了，他会靠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