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常棣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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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棣华心情不好，因为他每次都给哥惹麻烦，他有点庆幸把手机带到学校，他根本不知道哥的手机号。手机一直放在班主任那里，放假的时候班主任再还给他，他刚来的时候没想过带手机，他爸来之前给了他三千块钱让他少花表叔的钱，他怕一沓钱不知道放哪，就一页一张夹到了本《红楼梦》里，结果有次放假他发现自己的行李被人翻过，什么也没丢，但哥的围巾被弄乱了，那次他找了好几家超市求老板帮他把现金转成微信存到手机上，以后每次去学校他的行李箱里多了两样东西——手机和哥的围巾。
段牧璟心情欠佳，因为常棣华总是挨欺负。
吃饭的时候常棣华先问哥感冒好了没？哥说没啥事了，反问他昨晚怎么没回消息？常棣华说学校周日下午返校。哥说哦，然后开门见山地问知不知道仝柯为什么这么针对他？
常棣华说全柯人就这么烂，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想恶心谁就恶心谁。
“非说哪惹着他了，可能是我长得比他帅吧。”常棣华很自信地笑了笑。
“别跟他比”，哥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后认真道，“你本来就帅。”哥没开玩笑，常棣华眼球白瞳多黑瞳少，原本应该是凶狠乖戾的长相，但偏偏是下垂眼型，平静的时候看着很乖顺，吃东西喜欢填满一嘴再嚼，嚼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眨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皮薄薄的笑起来会有卧蚕。
常棣华不好意思地闷头扒拉两口米饭，眨巴着眼四处瞟了瞟，“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以前的事了，跟个喇叭一样到处宣扬，我嫌他恶心，没少揍他，但他不长记性。”
哥下意识觉得是他们班主任说漏嘴被仝柯听到了，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应该不是我们班主任说漏嘴的，他什么细节都知道，连我给段放接热水的时候烫了一下心疼的你弟弟一下课就跑医务室买药膏的事都知道。”常棣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小骄傲。
哥不可察觉地噎了一下，故作审问的语气：“你跟小放，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亲过一下!”，常棣华语气拔高三个度，“亲完了我就到这来了。”
哥不合时宜地想到小时候家里养的德牧，有次拿肉干逗它，一直不给，那只德牧气得“旺”了一声，潜台词你凭什么不给我！哥就把肉干给他了，吃到肉干的小狗立马摇起了尾巴。哥就得常棣华不是生气，像在撒娇，潜台词是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哥笑着给他夹了块肉，赶紧撇开话题，“小放说他知道谁举报的你们，好像叫王涵，你有机会可以试探仝柯跟他认不认识。”
常棣华一块肉差点走错气管，王涵他都快对这人没印象了，根本没打过交道，班上有人开玩笑他也没参与过，这龟孙子憋得屁也忒坏了，要不是身在异乡，他真想现在杀回R市一中当着13班所有人的面收拾他一顿。
“小放跟他打了一架......”
“是段放把他揍了一顿吧”，常棣华都不用等哥说完，“我跟段放打架都捞不到便宜，别说那孙子一脸的肾虚样。”
哥问你俩还打过架？除了酒店那次。
常棣华说他跟段放是不打不相识，“要是我不犯浑，我俩能处成好哥们儿。”
哥心想没听说谁家好哥们还亲嘴的，往他杯子里倒满饮料，“过去的就别想了，你俩都是孩子，等再大点有机会还能当朋友。”
常棣华没说话，闷声喝了口饮料。
哥问他周五几点放学？朋友新开的电玩城一直打电话催他去捧场，但他一个人真不知道玩什么。
常棣华说这周没改课表，下午四点半就放学了，让哥在操场那边等他，他们班那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都是提前收拾好行李等着一下课就往校外跑。
哥说好，周五来接他。
常棣华撒谎了，他们班每周五确实有很多人会提前收拾好东西带到操场，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几分钟下课，后门也早早地就站满了人，有的学生没下课就已经开始隔着大门跟家长唠嗑了。但他从来不会，以前根本没人接他，他得从学校大门出去等公交，去早了又没车，而且根本没人特意在家等他。
段放在家老实了一阵儿又开始闹脾气，这次不为别的，也没谈恋爱，就是不知道从哪看了个电影突然萌生出要当试飞员的念头，段荣涛和臧丽婷的教育理念是不溺爱，不允许犯原则性错误，但娇生惯养大的小儿子突然说要当试飞员，夫妻俩看了段放说的那个电影，试飞过程中飞机遇到鸟群出了事故，玻璃瞬间炸碎，一位试飞员直接被袭击晕了过去，俩人差点都回不来了，这么危险的工作他们不可能让孩子去冒险。
段放一而再再而三强调那俩人最后都活下来了，他们都是英雄！
段荣涛说那是电影，电影可以拍的戏剧化但真在天上遇到危险谁能去救他？反正就是不准去！这个没得商量！
段放跟他爸聊不来就去磨他妈，没想到妈妈的态度更强烈，她跟丈夫经营公司几十年，给段家的子孙留下来几代人花不尽的资产，他的小儿子就算是一事无成，只要不沾染恶习，将来手里有股份拿着提成也能健健康康无忧无虑过完一生，她从来没有对段放做过多的要求，怎么偏僻他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眼看软磨硬泡皆无果，段放气得收拾行李跑到好哥们家暂住，晚上他还在给邢梦冉发消息诉苦，敲着键盘他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段牧璟这会没给他讲道理，他已经从爸妈那里知道前因后果了，这小子确实快被惯坏了，已经学会离家出走了以后还怎么办。
段放不怕爸妈生气，因为爸妈不会不理他，但他哥生气后真的会不搭理他，必须等他认识到错误后才罢休，虽然长这么大他哥也没真生过他几次气，但他从小到大最黏的就是他哥。
被一顿批评教育后段放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乖乖认错，保证明天睡醒就回家。
段牧璟听他态度诚恳也就没再说什么，让他早点睡觉别给朋友添乱就把电话挂了。哥叹了口气，心想都是弟弟，段放就不能学学人家小华。然后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小放知道错了，明天回家让他给爸妈道歉。然后三个人就让不让段放入伍的事商量到半夜。
段放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收拾东西回家了，很真诚地跟爸妈道歉，说自己不该离家出走。爸妈没真的怪他。
“我跟你妈决定了，你长大了，该历练历练，我们开始打点关系，等你高中毕业就送你入伍。”段荣涛不急不慢把这个决定告诉他。
段放眼睛都亮了，自信地说不用找关系，他靠自己就能考上！
“好！我儿子好样的！”段荣涛很积极地配合他。说完就让他自己找保姆做点吃的，然后搂着夫人回卧室了。
小兔崽子，害得我跟你妈一晚上没睡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