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陈陈827

6、 晚安，清 “你怎么还

　　“你怎么还没睡，明天不上学了？”瑶瑶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明天蒋老师让我叫家长，可是我妈没有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办，正发愁呢。”还没等我把消息发出去，林乐瑶弹过来一个视频通话，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对了，宋迦凡又跟我打听你有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他。”
　　林乐瑶不屑道：“你理他干吗，不是，你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你不会喜欢他吧？”
　　“哪有，我是看他帮我解围借我手机的份上才勉强答应他的，不说他了，快想想我明天怎么办。”
　　“逃课吧，逃课就不用看见老蒋那张丑陋的脸了。”瑶瑶语气轻松。
　　“我哪敢啊，而且这就要高考了。”
　　林乐瑶反问道：“那你这两天被老蒋弄得还学得下去啊？我还不了解你，遇到点事总在心里装着。”
　　我叹了口气。
　　林乐瑶诶呀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请个假吧，后天正好周末，你看看阿姨下周一有没有时间，不过我明天可以翘课去陪陪你。”
　　这样可以吗，我试试吧，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学习也好，就是有点心虚。
　　我没去上学的这天降温的厉害，大多数同学都穿上了保暖的羽绒服，只有几个像宋迦凡这样的纨绔子弟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只穿了件单衣楼上楼下的跑。
　　李沁阳哆嗦着：“真他妈冷啊，凡哥。”
　　“成天净说废话。”宋迦凡把值日工具放下后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小雪，小雪，”宋迦凡跑到小雪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同桌怎么没来？”
　　“请假了。”还没等宋迦凡开口问原因，小雪就跟躲瘟神似的跑开了。
　　李沁阳调侃道：“一天没见就想了？没看出来啊凡哥，啧啧啧还是个多情种。”
　　“哪都有你，你见你凡哥对哪个兄弟不好了。”
　　宋迦凡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连老蒋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受打击了。
　　放学路上，李沁阳一把搂住宋迦凡的肩膀：“走啊，凡哥去我家开黑啊，晚上点外卖，小酌几杯。”
　　“哥困了，哥要回家睡觉了，明天带上小哈啤去找你。”宋迦凡挣脱开李沁阳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宋迦凡坐在桌子前犹豫再三要不要给沈清发个消息，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宋迦凡叹了口气把手机扔了出去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
　　“我靠！”等宋迦凡再次拿起手机时发现对话框里“逃课了？”这三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发了出去，赫然出现在和沈清的聊天记录里，想撤回也来不及了。
　　看着沈清也没有回的意思，宋迦凡轻哼了一声，转身躺在床上摆了个大字，打开了游戏，意想不到的是沈清也在线，宋迦凡猛地坐起来给沈清打去了电话，心里想着：好啊，居然打游戏不回我消息。沈清的微信铃声是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片尾曲《shape of my heart》，整首歌播放完了，不出意外，沈清拒接了。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瑶瑶在游戏那头对我说。
　　“没想到这个游戏赢了还挺过瘾，心情好多了。”
　　“你那边怎么卡住了？”瑶瑶的英雄挡在我的面前保护着我。
　　“没事，有个电话，我给挂了。瑶瑶玩完这局我先去学会习，明天再聊。”我解释道。
　　“好的，你好好学，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游戏过后，我去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自己哭肿的眼睛觉得有些好笑，晚上弟弟妹妹也放学回家了，晚饭过后，我准备做一下小雪发给我的假期作业。
　　微信铃声响起，又是宋迦凡。
　　“喂。”
　　“游戏好玩吗？”电话那头有些怨气。
　　“什么游戏，我在写作业。”说着，我拍了一张书桌的照片发了过去。
　　“哦。”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不耐烦的说。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作轻松地说：“没事，身体不太舒服。”
　　“那，那就早点休息吧，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我……”
　　“开门啊！”门外响起来砸门的声音，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是沈建国，重重地砸门声把弟弟吓醒了，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都说了太晚了就别回来了，撒什么酒疯啊，去带你弟弟回去睡觉。”何芳梅怕打扰到邻居边开门边跟沙发上的妹妹说。
　　“怎么了？”宋迦凡听着这边的吵闹声问道。
　　“没什么，挂了吧。”我的语气平静的过分。
　　我起身摔门出去，崩溃地大喊道：“你们能不能别吵了，不知道别人都睡觉了吗？我要高考了，我求求你们，别闹了行吗，你们还没有一个孩子成熟，安静一点好吗，顾忌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好吗？弟弟妹妹还那么小，奶奶年纪那么大了，你们让她老人家省点心好吗？”我大喊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说着些什么，眼泪夹杂着鼻涕不断往外流。我重重地摔门回到房间，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崩溃大哭，十分钟后，我慢慢平静下来，双手抱着腿，把脸埋进胳膊。
　　“你还好吗？”手机突然穿来了一个男声。
　　我疲惫地抬头拿起手机：“你怎么没挂？”
　　宋迦凡没有理会我的话，继续说着：“我小时候，父母都忙，没时间管我，从小就把我送进了寄宿学校，后来有了妹妹他们更没空管我了，小的时候住宿舍，宿舍六个人，五个人合起伙来孤立我，欺负我。我跟他们说，他们只觉得是小孩子的玩笑，安慰几句也就不管了，不管我考得多好，他们从来没有鼓励过我，总是打压我，甚至惩罚我，我觉得真没意思。其实，我考上的是咱们这最好的高中，但是我没去。”
　　我带着重重地鼻音：“为什么？”
　　“因为我再也不想住宿了。”
　　我想起来之前记不清是哪个同学和我说过，宋迦凡当初是全校第一名考进来的，前几次月考还排在全班前三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学了。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挺羡慕你的。”
　　宋迦凡笑了一声：“羡慕我什么？”
　　“自由。”我从小所接受的教育、生活都很传统，很教条，所以瑶瑶经常说我呆板，也许是因为我自己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所以才会被刘乐瑶，宋迦凡这种不被“规矩”约束，个性张扬的人所吸引。
　　“我学习就是为了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而我只有一个方式也是唯一一种方式，就是考上大学”，我反问他：“你没有梦想吗？”
　　沉默了许久他说：“我没有。你能考上大学吗？”
　　“我能。”我是一个不自信的人，但是我异常坚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靠。”
　　“你呢？”
　　他说：“我打算走单招了。”
　　我问：“单招是什么意思？”
　　“就是提前考试，考上了学历就是大专了，分数线低。”
　　“那什么时候考？”
　　“三四月份吧。”
　　“你不打算试试高考吗，你之前成绩那么好，万一呢？”
　　“算了，再说吧。”
　　“你没有梦想吗？”在那个年纪，以为高考就是一片天，是一辈子里唯一的大事，我问他，你没有梦想吗？
　　对方：“没有。”
　　看吧他总是这样，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从不拐弯抹角的讲很多大道理来说服对方。
　　“没有梦想的人和闲鱼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
　　“……”
　　“对了，瑶瑶放假了，你可以联系下她，不说了，先睡了。”
　　“好。”
　　片刻后，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是宋迦凡：“晚安，沈轻。”
　　“是 ‘清’。”我倔强的改正着错别字。
　　“晚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