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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是今天的值日生? 寒风呼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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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昨晚一场大雨过后,气温立刻下降了几度,眼看就要进入深冬。干枯的落叶和垃圾被吹得到处都是,今天的值日可不好做喽。
我,小雪还有我的后桌林建,负责每周三打扫高三教学楼主楼室外的大厅。我拿着扫帚,小雪一手挽着我的胳膊一手拿着簸箕:“太冷了清清,这么垃圾我们什么时候能扫完啊,会不会迟到啊,这个林建还不来!”
“林建今天不回来了,我替他值日。”宋迦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质疑道:“你有那么好心?”
宋迦凡满脸殷勤:“嘿嘿,主要来问问你林乐瑶最近怎么样,看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小雪一脸坏笑:“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去那边扫着。”
我翻了个白眼道:“她好得很,跟狗哥幸福美满,满意了吧?”
“那她有没有提到我?”
“你真想知道?”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只见他用力点了点头。
“扫干净了我就告诉你,扫呀,愣着干嘛,我脸上有垃圾啊?”我扔下一句话就去帮小雪了。
片刻后,我对小雪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打铃了。”
第一节课课间,我正与小雪欢快的讨论薛之谦出的新歌《怪咖》,老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讲台上,愤愤地敲打多媒体铁皮讲桌,发出“铛铛铛刺耳的声音。”
“操,老蒋又抽风了,谁又惹到他了。”李沁阳小声嘀咕道。
宋迦凡漫不经心地说:“这不是他的常规操作吗,管他呢,晚上放学王者峡谷走一遭?”宋迦凡偷偷在桌子底下晃动着手机。
李沁阳双眼放光:“我靠,行啊凡哥,带手机来的,还是水果最新款,给我玩玩。”
“李沁阳,你给我滚出去,叨叨什么?”不知道老蒋是不是听到了李沁阳的话。
“今天谁是大厅的值日生,给我滚后边站着去!”又是“当当”两声巨响,我和小雪不情愿地起身向后羞愧的低下头。
宋迦凡起身双手抱胸,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老师,今天风大,值日扣分了我们也没法啊,我们也不能不学习整天看着卫生啊!”
老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宋迦凡说:“又是你,宋迦凡,上次你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加站一个礼拜,值日一周。”
宋迦凡不服的点了点头,踹了一下凳子走到我身边,路过林建的时候,林建满眼感激,就差给宋迦凡跪下来:“感谢我凡哥。”
“把你的衣服穿好!”老蒋撂下一句话就开始上课了。
小雪满脸委屈:“老师为什么让我们在这站着?好丢人啊。”
我一脸无奈地回答道:“一定是卫生扣分了。”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在外边罚站我也觉着很羞耻。
宋迦凡听到我们地对话后说:“没想到好学生也会被罚,第一次吧,你看你们拘谨的样子。”
我无语道:“还不是因为你!”
小雪鼓起勇气似的:“就是,我们和林建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错。”
宋迦凡偏头:“我的错,我向你们赔不是,不过……你还没告诉我林乐瑶……”
蒋老师:“好了,今天的课先到这里,把这样卷子的错题好好看看,下课。那个谁,沈清出来一下。”
该来的还是得来。
我惴惴不安,我都能猜到他那张猥琐的脸和他要说的话。
“沈清啊,怎么回事啊,平时看着是个沉稳的人,怎么能在这些细节上出错啊,你是知道的,值日扣的分数关乎和老师的工资挂钩啊。”老蒋如是说。
我边口手边回答道:“对不起老师,今天风确实大,我们也不细心,应该早自习下课再去检查一遍,是,是我疏忽了。”我一紧张就喜欢扣手喜欢咬嘴唇。
“还有呢?别忘了贫困生的事你想好怎么感谢老师了吗?”他低下头试图与我对视。
我硬着头皮:“好好学习,然后……给你买好吃的。”
“嗤。”老蒋冷笑了一声:“回去吧,明天把你家长叫来。”
小雪搂住我的胳膊:“清清,怎么样啊,他怎么总是为难你。”
“他让我明天叫家长,可能是因为我是值日组长吧。”
小雪啊了一声:“不至于吧。”
我低着头跟宋迦凡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欸!李沁阳。”宋迦凡在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只见李沁阳在宋迦凡的桌子里面摸索了一番,揣着口袋走了过来。
宋迦凡向我抬了下下巴,示意李沁阳。
李沁阳满脸疑惑:“不是说好了给我玩吗,凡哥,你重色轻友。”
“你滚,正事,”宋迦凡挡住监控,对我说:“密码是我的生日010521。”
“谢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我找了一个厕所隔间,给何芳梅拨了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接,估计在干活听不到,终于在上课前2分钟她接了:“在干活呢,怎么了大女。”
“我今天回家,回家说,小心点。”说完我赶快挂断电话跑回到教室。
晚上放学,回奶奶家骑上电动车开始往回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爬到五楼的时候,听到楼上当当当砸门的声音:“开门啊,你想让我冻死在外边。”
是沈建国的声音。
我上去绕过他拿出钥匙开门。
“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大喊着把靠枕扔向我,怀里还抱着上小学正在嚎啕大哭的弟弟。
见到是我,何芳梅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你回来了,别理你爸,他昨天晚上喝酒一直到现在才回家,弟弟都没人接,你说我累死累活的挣点钱容易吗。”她不断抱怨道。
我没接她的话茬:“妈,你明天能去趟学校吗,我们班主任要见你。”
何芳梅为难道:“不行啊,闺女,我们厂子明天生产,走不开,请假要扣工资,而且现在正裁员呢,你看要不你再跟你们老师商量商量。”
“我自己想法吧。”
我回到房间撞上门,打开手机想给汪洋诉说,但是想到她是住宿看不了手机,我又默默的推出了对话框。我起身拉上窗帘没有开灯,任由屋外他们无所顾忌的吵闹,我钻进被窝,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无声地抽泣,我不知道明天怎么办,他们为什么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总吵架,为什么这个家总是充斥着怨声载道的声音。渐渐地哭时间久了大脑缺氧的感觉让我昏睡过去。
“嗡嗡”我手机震动的声音把我吵醒,我摸索这手机,打开微信,是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