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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可能是 ...

  •   可能是他们这对年少时就在一起情侣终成正果,勾起了瞿婧苧刻意不再提起的回忆。

      想来也是年少轻狂,喜欢一个人时,喜欢得大胆且热烈。

      他喜欢打球,她就拉着好友去送水搭话,就是这么直白简单且纯粹。

      换做现在的瞿婧苧是万万不敢了。

      人啊,莫名的,越长大越胆怯。

      瞿婧苧摇头轻笑,将那么点儿矫情打包收拾抛丢脑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又是周一,得马不停蹄地忙碌五天,然后昏天黑地睡个两天。

      就这样,周而复始,单调乏味却又无可奈何。

      瞿婧苧的工作还算简单,大学时读的汉语言文学,考了云安地志办的方志科。部门不算忙,朝九晚五,科室相处不错,简简单单平平凡凡过着。

      父母年轻时做点生意,积攒了一笔还算丰厚的财富。

      只有她一个女儿,毕业时买了她现在居住的房子送给她当毕业礼物。平时两老就报个旅游团到处玩。

      瞿婧苧觉得倒是比她活的潇洒。

      习惯使然,瞿婧苧总是早到一会儿,科里还没有几个人

      她向来不喜欢匆匆忙忙。

      瞿婧苧打开办公室的窗户透气,耳旁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

      黄龄向她笑着打招呼:“小瞿,又这么早呢?”

      瞿婧苧回以一笑,“今天天气好。”

      黄龄顺着她的话向窗外看去,天空似水洗过一般,蓝的透彻,朝阳半升,与水洗蓝相映。清新的空气自窗户传来,混杂着瞿婧苧桌上的百合花香,让人不由心情舒畅。

      瞿婧苧想,老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是个好兆头。

      科里的人陆陆续续来齐了,赵天齐往装有茶叶的陶瓷管里倒入热水。

      杯子是当时科里发的,上面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字样,网上有一段时间很火。

      瞿婧苧也有一个,被瞿先生拿去用了,那杯子也是命好,跟着瞿南华先生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

      有次瞿婧苧慰问在大洋彼岸的父母时,瞿南华先生正捧着陶瓷杯对她说,他们团里的老张夸他这杯子好,也想要一个,问瞿婧苧还有没有。

      瞿婧苧哭笑不得地说回去找找。

      赵天齐用杯盖拨了拨茶叶,呷了口对齐彭彭说:“彭彭啊,上次的资料你再发我一下。”

      齐彭彭快速嚼了两下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说:“好嘞,三分钟。”

      答着赵天齐的话,手里的蒸饺还往瞿婧苧边上递了递。

      瞿婧苧笑着摇头,说了谢谢后把自己手里的咖啡举了举示意她。

      赵天齐又喝了口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对瞿婧苧说:“小瞿啊,你赵婶上次去庙里,那庙算姻缘最准了,就给你算了一卦。”

      “说你最近这桃花运呀,”说着还特意顿了下,“说特别旺呢!”

      齐彭彭急着搭话,倒是比瞿婧苧这个当事人更关心:“是吗?那婧苧姐要找着真命天子了!”

      “可不是!”赵天齐眼角弯着,鱼尾纹在两侧排列整齐,笑得格外慈祥。

      瞿婧苧先是一愣,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脑海中竟浮现出昨晚那清风霁月般修长的身姿。

      随后无奈一笑,“那倒是谢谢婶婶了,托你们的福。”

      “小瞿也不小了,二十六了是吧,是该考虑考虑了。”黄龄将椅子一转,半侧着身对着瞿婧苧,“我记得你昨天是不是去参加同学婚礼啊?”

      “是呢。”

      瞿婧苧在科里年纪不居长也不居幼,上有赵天齐这儿子都快大学毕业的,下有齐彭彭才大学毕业工作的。

      但要数还是单身一个人的就瞿婧苧一个,和她同龄的不是已经结婚了,要么就是感情稳定要结婚了。

      至于齐彭彭这小丫头,人小鬼大。

      人家是校服到婚纱的青梅竹马,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婚礼定在明年开春。

      谈到这,张佳益不由感叹:“我身边好像都在似的,请帖收都收不完。搞得我啊自己都觉得应该去办一个婚礼随随大流。”

      “婧苧,阿姨催不催你啊?”她又转头问瞿婧苧,“我妈天天催,我本来都不急的,结果她催得我都觉得自己嫁不出去了。”

      瞿婧苧摇头笑,“我妈她放弃了吧,估计觉得无望,就不费这个神了。”

      后面大家再说些什么,她没再注意了,思绪又逐渐飘远。

      不知不觉大家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吗?

      每一个人好像都在按部就班的过着,一步步走在应该走的道路上,后面是什么呢?

      结婚,然后怀孕,然后生子。

      好像全世界就留她一个人止步不前。

      结婚,未来。

      瞿婧苧想,她也是怀着粉红色泡泡幻想过的。

      那是个有些雾蒙蒙的天气,和今天大相径庭,云安的冬天向来如此。

      和天气一样的,是她的心情。那个时候,她就像一个独行者,在满是迷雾的公路上一直走一直走,看不见前路,没有引路的北极星。

      她还很深刻的记得,当时两个人隔着电话,隔着遥远的距离。

      林致问她,一定要这样吗?

      她反问:“那要怎么样呢?”

      两句毫无温度的话通过同样毫无温度的无线电波传入耳边,夜格外寂静,电话外的两个人无话可说。

      其实无话可说很久了,久到瞿婧苧觉得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久到瞿婧苧忘记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相爱的样子。

      路灯被雾笼罩,发出的光亮朦胧不清,“啪”的一声随着路灯熄灭的是手机通话,以及瞿婧苧一切的粉红色幻想。

      泪水似珍珠般掉落,掉落声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

      分开后,瞿婧苧一切如常,好像那在一起的三年像短短的三天一样,反倒是宿舍里的几人特别照顾她的情绪。

      平时大大咧咧的童偲都有点夹着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带点谨慎在她那张明媚的脸上很违和,格外别扭。

      有些时候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撕心裂肺,如果要瞿婧苧去形容那种感觉。

      那应该是就像常常走的一条路,因为搬家,不再走了,可是还习惯去走。等到反应过来后独自落寞的倒回去,那是说不出口的难受,是尽管朋友怎么关照也会想起的难受。

      这种难受并不明显却不能忽视。

      童偲就常说:“婧苧,你哭一下吧,哭出来就好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而瞿婧苧却只是笑一笑。

      她低声喃喃,“过去吗?”

      林致身高腿长,平时走路的步子总是迈得很长。

      教室在六楼的瞿婧苧一下课就拉着纪洄向食堂两米冲刺般跑过去,碰到想遇见的人时就停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的刻意和喜欢毫不掩饰,林致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不算巧合的偶遇,只不过他从不说破,还会附和她一句:“是啊,好巧啊!”

      只不过轻狂不羁的少年脚下的步子一次比一次慢。

      她想,怎么过得去呢?怎么会不哭呢?

      瞿婧苧哭过的,只是哭累了,哭的太多了,哭到不愿意再哭了。

      二零一七年,《前任三》一经上映就大爆,瞿婧苧和纪洄一起去看了。

      电影院里女孩们潸然泪下,瞿婧苧想,或许是大家都想起自己那段无可奈何的回忆了吧。

      一七年云安的冬天还是雾蒙蒙的,距离瞿婧苧大学二年级已经过去了四年,那也是她和林致分开的第四年。

      分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那天坐在电影院哭的女孩里,并没有瞿婧苧。

      后来回到家,纪洄拿着电影票根问瞿婧苧:“婧苧,还会爱吗?”

      瞿婧苧缄默片刻,很认真地思索了这个问题,用摇头回答纪洄。

      纪洄问:“是不会爱了?”

      瞿婧苧回:“是不知道。”

      纪洄看了她很久,才缓慢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看不懂你,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瞿婧苧有些迷茫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是真的在等林……”

      瞿婧苧突然的停顿引得纪洄的重视,她震惊:“真的在等他?”

      瞿婧苧保持沉默,等了吗?好像等了,好像又没等。

      但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等他。

      那就等了吧。

      “所以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那太难再喜欢上另一个人。”纪洄说。

      这是最近很火的一句话,对此,瞿婧苧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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