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乔弦气得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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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弦气得顾不上理妈妈，一下子挂了电话。
韩景明赶紧坐好，假装研究起抱枕上的花纹，面前已经一片阴影，抬头看见乔弦已经气鼓鼓站在他面前。
乔弦：“你都听到了？”
韩景明：“客厅这么小，你声音那么大，我想听不见也难吧……”
乔弦看了看自己家的小客厅，再想想韩景明家的大平层，一下子泄了气，沮丧的在沙发上坐下。
“韩景明，我是不是还不够努力啊？”
韩景明想起她几次三番用工作做借口的场景，摇头：“不，你已经很努力了，你看，你每天晚上还跟着我加班。”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在加班啊！
但是被老板肯定也并没有开心，乔弦整个人都蔫蔫的：“可是没有人喜欢拉斐尔，不只是你的问题，在前期做策划的时候，这个角色就不太被看好的。”
“首先，有没有人喜欢拉斐尔，跟你努力不努力没有关系。其次……”韩景明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钟雅如没安好心，果然，她就是故意用我的建模搞在一个她自己都觉得不会成功的角色上面，到时候角色人气低迷，还不是恶心我么。”
乔弦：“……”
这个人什么情况，她在这里正准备煽情emo，他却还在这和钟雅如搞职场斗争？
韩景明看乔弦不说话，又接着说：“你看钟雅如也不喜欢我，难道是我不够努力吗？”
不，乔弦想，你哪里不够努力了，你可太努力了，光努力让人怎么讨厌你了。
可能是乔弦脸上一言难尽太明显，韩景明叹了口气：“你别不相信，这世上可不是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不过，既然大家都不看好这个人设，你为什么还要做？”
是啊，为什么呢？
乔弦垂下眼，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坚定的被认可过，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大声说出的梦想都被忽视敷衍，或许是因为她太平凡了。
平凡到哪怕做梦，也只是想要一个温柔的、普通的、情绪稳定的对象，他不会嘲笑她的梦想，他不会指责她的平凡，他能承接住一个普通少女的热情和爱意，他能够坚定的相信她。
相信她终有一天也会发光。
钟雅如说的没有错，她违背了一个策划的初衷，她做了一个自己想象中的角色，却不一定是玩家想要的角色。
“那倒也不一定。”对此韩景明难得和煦地笑了笑，“天真可爱也好，霸总高冷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那些角色的这些特质虽然明显，但是有一点你说的对。”
乔弦愣愣看着他。
“哪有那么多光芒万丈的人，大家都很平凡，总有人希望在疲惫伤心之余，有人坚定的接住自己的情绪的。你以为钟雅如真的随便放手让你去做？那她这个策划部经理也做到头了。”
韩景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游戏：“所有的角色都有市调背景，达到一定数据才能通过，拉斐尔的温柔治愈型只是不够高人气，并不是没有人喜欢。所以，你懂了吗？”
乔弦点头，幽幽道：“懂了，他本来是有人喜欢的，但是因为你，现在人人喊打了。”
韩景明被这么一堵，气得拿指头戳她：“是你自己说的，乙女游戏是要让平凡的女孩子可以做梦，怎么，梦还没造完，你就泄气了？”
乔弦拿着抱枕反抗：“我可没泄气，任谁被妈妈打击了，都会难过的好吧。”
韩景明戳着抱枕的手一顿：“我不知道，我没有被打击过。”
乔弦更气了：“当然啦，韩总天之骄子，能力出众，哪有让人打击你的机会。”
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乔弦看他这样，更是瞪大眼睛，不服输看回去。
这时候玄关处传来电子锁开门的声音，余诗也边拖鞋边进来，看着沙发上沉默对望的两人，不由得一愣：“怎么？我没来你们就开始走游戏剧情了？这就演上深情对望了？”
乔弦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说起了今天公司的决定，并督促余老师赶紧传道受业。
在余老师的旁观下，韩景明又来到游戏里，在新的剧情里，诺亚方舟即将建成，女主和拉斐尔一起踏上了寻找驯鹿的旅程，可惜他们晚了一步，等他们到的时候，驯鹿一家已经被恶魔抓走，只留下奄奄一息的小鹿。
女主角当即捧着小鹿哭了起来：“拉斐尔，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按照原剧情走向，拉斐尔当下用上自己的治愈之力，在女主感激和崇拜的目光中治好了小鹿，而用了起死回生禁术的拉斐尔却虚弱无比，主控在一路上与他互相扶持，在他虚弱的时候保护他，和他对抗恶魔，二人感情迅速升温，而主控也因为有了小鹿作为上船的动物，顺利完成了剧情。
可这时候的拉斐尔已经变成了韩景明，他蹲下身摸了摸小鹿，一阵绿光闪过，治愈的力量在小鹿身上起了作用，可惜不是起死回生的禁术，小鹿还是没能痊愈。
韩景明看了看，合上了小鹿的眼睛，对着主控道：“没救了。”
主控：“……”
乔弦：“……”
余诗也：“……”
小鹿：“……”
“不是，这还有救不活的选项吗？那游戏任务不就失败了！”余诗也一脸震惊，“韩景明是不是不会拉斐尔的法术？你是创作者，你教教他怎么用啊！”
乔弦沉痛的摇头：“他会！他只是不想救！看到了吧！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崩溃了吗！”
虽然一言难尽，但是游戏里的剧情还是要继续，主控抱着失去生命的小鹿，悲痛地哭泣：“对不起，要是我再强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乔弦紧张地看着游戏里的韩景明，生怕他说出什么杀人诛心的话。
但他只是沉默地跟在主控身后，小鹿变成了尘埃，他陪着伤心的女主坐在森林里，一直到星星爬上了夜空。
“其实我能救它。”他在寂静的森林中对主控说。
主控听了有些吃惊，呐呐问：“那你、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救？”韩景明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救它我就剩半条命了，会非常虚弱，恶魔随时会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这什么放下剑不能保护你，拿起剑不能拥抱你的抓马剧情？”余诗也一脸莫名，“你平常都给韩总看了什么东西啊？”
游戏里的主控也沉默了。
韩景明却忽然转向她：“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找线索很快速，路线规划也很准确，你今天一直说你要是努力一点就好了，但是这其实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努力的错，你看，哪怕我拥有神赐予的力量，也总是会有些做不到的事情。”
游戏外的乔弦只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他分明在游戏里，目光却好像穿过了屏幕，如有实质的落到了她身上。
他轻轻道：“可是这世上从来不止有一条路，任务还没有结束，我保存了神力，是不是代表我们还能有别的选择？”
主控迷茫：“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我怕，我做不到……”
天使却微笑起来：“就像你一直以来坚持的那样，你已经做的很好。”
“叮咚”，游戏里忽然响起系统声音，接着主控收到了新消息：由于拉斐尔坚定的支持和信任，玩家爆发了巨大能量，触发第一次隐藏剧情——夺回被恶魔抢走的驯鹿夫妻。
“卧槽！”连游戏外的乔弦都忍不住叫出声，“稳了！”
《创世记》号称智慧型游戏，最大的亮点就是人工智能化的剧情走向，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游戏自己会根据角色和玩家的互动发展出新的隐藏内容，这些是连策划和开发都不知道的剧情，游戏最初虽然打出了这个噱头，但因为一直没能触发，所以基本没人当回事。
乔弦已经能想象明天拉斐尔的讨论度和人气了。
韩景明，不愧是你！
这么一来，还怕没人给拉斐尔充钱吗！人气和氪金问题一气呵成，全部解决。
果然，游戏里的女主立马得到了力量，和拉斐尔商量着怎么根据线索找到恶魔，从而抢回驯鹿。
就这样主控和她的天使一起踏上了新的旅程，游戏的森林里飞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主控蹦蹦跳跳走在前面，韩景明看着落在指尖的荧光，轻轻道：“原来一点点支持，真的能在绝境中开出路来。”
主控没有听清，回头问：“你说什么？”
彼时的韩景明站在一棵巨大的冬青树下，像是误入黑暗的精灵，全身都带着圣洁的神光，本该安静无波的神眼中，因为萤火虫的荧光而有了悠扬的神采，那是天堂里最温柔、最纯真的神祇落入了人间，一瞬间沾染了凡尘的喜怒和悲欢。
他对着屏幕微微一笑，漫天的星辰都化作了背景，萤火虫黯然失色，天使在安静的夜里忽然顿悟，原来平凡少女想要拥有的，也不过是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