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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章 老师好（7） 自从在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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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Red leaves酒吧跟韩偁正面交锋，舒抒在学校变得战战兢兢，韩偁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佟欣一口咬定韩偁已经认出了她，分析透彻理由充分。但是，如果韩偁真的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又为什么不拆穿任由她继续留在四班？这点怎么也说不通。
她的成人装和学生装本来就反差很大，那晚在Red leaves酒吧她又打扮得格外风情，韩偁应该没办法把两个截然相反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学霸多少有点书呆子习气，在男女问题上也会迟钝一些，她相信韩偁也不例外。一个上官碧都能让韩偁眼花缭乱，更何况招式繁多的她？
观察了几天，韩偁的反应看起来一切如常，她才终于放心。
成功蒙混过关后，舒抒又在学校燥起来。
讲课时的韩偁严肃认真，举手投足散发出一股成熟的魅力，男人味儿十足，她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同桌顾莹莹用胳膊肘拐她一下，“喂，老师叫你！”
她魂归躯体，懵懂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韩偁站在讲台上，表情自然地看着她，班上的同学也纷纷扭头看着她。
什么情况，点名回答问题么？
条件反射地翻翻书，讲到哪儿了？没听啊！
小声向同桌求救，“什么问题？”
“什么也没问。”
她一脸懵。
“舒抒同学，请把我刚才讲的内容重复一遍。”
“．．．．．．”
“你是怎么做到整堂课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却又充耳不闻的？”
班上传来压抑的笑声。
“我有画面太美就会自动屏蔽声音的特异功能。”她反唇相讥，学生们哄堂大笑。
下课铃声响起，韩偁收拾讲桌上的教案，离开教室。
她拔腿追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
高三（四）班的教室在三楼，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韩偁下楼梯。
“抱歉，让你走神，都是我的错。”
“你知道自己有多帅吗？”
“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长相？”
“你对你的帅就没有一点想法？”
韩偁突然转身，她没刹住，一头撞进他怀里。
“我只恋人，不会自恋。”
她有点魂不附体，胸中小鹿乱跳。
晃了晃神大步追上去，挡在韩偁面前，“那个．．．．．．月考的试卷．．．．．．”
她比较关心这个事情，很想知道等成绩公布后，她还能不能继续呆在他的班级。
韩偁望着她，“试卷还没批完。”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韩偁越过她朝办公楼走去。
但凡韩偁是个对学生成绩有一点点上心的老师，都肯定会在月考成绩出来之后找她谈话。舒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被她抛起来又接住，接住又抛起来。
高三（四）班担负着学校升学率的使命，不管是学校还是老师，都不会允许这样的班级里有浑水摸鱼的学生存在。等月考成绩公布，会不会被赶出四班？到那时是换个班级继续呆着还是直接离校？不管是哪种，与韩偁接触起来都不如现在方便，怎么办？
所谓有备无患，她打开微信，决定先探探韩偁的口风。
“亲爱的韩老师，晚上好！很抱歉打扰你休息，我想知道四班有没有末位淘汰制，搞不清楚这个问题我会睡不着。为了我的睡眠质量，身体健康以及学习成绩，请不吝赐教！”
韩偁正在喝水，收到她这条微信，被呛得轻咳起来。
末位淘汰，当是在上班绩效考核吗？
韩偁端着水杯，一边抿嘴微笑，一边打字，“有！每次月考后，全班排名倒数第一的学生会被刷掉，其他班级成绩优异的学生会拔进来替补。”
信息发送出去，他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笑得更加灿烂。
她能屡出奇招，他也会开玩笑。有来有往，礼尚往来。
很快，韩偁就收到回复。
“这么残酷？！”
“重点中学的重点班不是普通学生能进的。”
“有法子不被淘汰吗？”
他放下水杯，微笑着打出八字箴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收到韩偁的消息，她绝望地抱着手机一咕噜躺倒在床上。
看来，她在四班时日无多了！
舒抒心里忐忑了两天，两天后第一次月考的成绩统计完毕。她以语文满分，总分数排名全班倒数第一且与倒数第二名差距二百五十分的成绩，在四班一考成名！
韩偁没想到她能考出如此奇特的分数，语文满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科的分数加起来还没有语文分数高，这不是正常理科生能考出的成绩！
拿着舒抒的月考试卷，韩偁走进佟校长办公室。
“老师，第一次月考成绩已经统计完毕，总体而言很不错。照此看，明年高考四班一定能不负众望！”
佟校长示意他坐，“这跟各位老师的辛勤付出分不开，当然，你的学生们也争气！”
他莞尔，直切主题，“您作为舒抒的长辈，我想跟您聊聊她的月考成绩。”
佟校长先发制人，“她的作文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理精辟，文采斐然，是一篇锦绣文章。但是．．．．．．”
“没有但是，不用但是。世上本来就没有全才，作文满分，这就是特色。”
韩偁强调，“高校招生，不看特色，看总分。”他疑虑道，“以她的成绩，想上本科线恐怕很难。”
佟校长盯着他，不言语。
“从她的语文成绩来看，她是个在文学方面天赋极高的学生，如果无法进入一所好的大学继续深造，实在太可惜。”
“所以？”
“我建议把她转入文科重点班，学文科会更适合她。”
“你要撵她走？”
他无奈地一笑，“不是撵，是为她寻找更合适的去处。”
佟校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你这想法她本人知晓吗？”
“我先跟您商量，先听听您的意见。”
“你要是把你这意思告诉她，她指定跟你闹，不信你试试。”
他皱眉，“那也得跟她谈，留在四班不利于她高考。”
这俩人，一个热情似火的奔着四班去，一个又有理有据的拒收。佟校长遇到了难题，双手叉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我的意见是你就别动给她换班的心思了！学习成绩只是一个方面，我们做老师的看待学生不能只以成绩论。每个学生都有不同的特点，要全面看待，不能用分数给学生贴标签。高考固然重要，但是，考取好大学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考得好也不等于活得好。”
“老师，您变了！以前的您非常关心每一位学生的成绩，哪怕是全班倒数第一名您也不会轻易放弃。您曾告诉我们，高考是通往成功的唯一捷径，让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人生中唯一的机会。”
立场遭到质疑，佟校长激动道，“我现在也关心每一位学生的成绩，也依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学生。学习是学生的本分，教导学生帮助学生提升成绩是老师的职责，对学生而言没有什么比学习成绩更重要．．．．．．嗬，你小子诓我？！”
佟校长恍然大悟！
韩偁阴谋得逞，得意道，“谢谢老师告知实情。”
“你小子这脑袋瓜子是越来越灵光，我现在不得不为那个小丫头担心了！”
韩偁眉头一挑，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果然不是学生！证实了这一点，他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任课老师逐一在班上公布，看着学生们一个个考得那么好，舒抒觉得她彻底没戏了。如果要离开四班，她就只能跟韩偁摊牌，然后离校。但是，语文考了满分被大家推举为语文课代表，让她又看见了一点希望。
也许，一切还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得行事低调，她希望韩偁将她遗忘，只要能风平浪静地挨过一周，月考的风波就会过去。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周五晚自习，她收到韩偁主动发给她的第一条微信，内容是叫她立刻去办公室！
明天就是周末，周五的晚上有课的老师都在教室，没课的老师早已回家，办公室不会有任何人来。韩偁特意选在这个时间找她，要是干起来，她连个救兵都找不到，不得不说他真有心机！
舒抒走进办公室，韩偁表情如常，她从韩偁脸上读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似乎这是个很寻常的夜晚，又似乎寻常得太过不寻常。韩偁让她坐，给她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她瞬间就觉得这个夜晚绝对会不同往常。
“今晚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韩偁开门见山，她抬头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月考成绩已经公布，经过研究，各位老师一致认为你更适合读文科。我跟佟校长商量，从下周一开始你就去文科重点班上课。这么重大的决定，必须知会你的家长，下周一请让他们来学校一趟，你转班的事我亲自跟他们谈。”
好似晴天霹雳，韩偁无疑在宣布她死刑！一颗心猛地沉下去，鼻子发酸，好想哭。虽然知道呆在四班的时间不会太久，但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离开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
才一个月啊！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她努力不让自己带哭腔。
“末位淘汰。”
韩偁道出实情，很残酷，也很现实，适者生存，这是定律。作为学渣，被赶出四班她认了。但是，她来四班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读书！
“你呢？也想让我走吗？”
“这样安排，是为你好，为你的学习考虑．．．．．．”
她打断，“你就说，你是不是也想让我走？”
“．．．．．．”韩偁没有回答。
她央求道，“韩老师，我喜欢四班这个集体，我想继续呆在四班，你能不能替我争取一下？”
“作为老师我得为你的学业负责。”韩偁态度坚决。
她怒道，“你是不能，还是不想？”
“不能，也不想。”
她“噌”地起身，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一开口语气已与韩偁拉开距离，“谢谢你过去一个月的关照，韩老师！转班，叫家长，不必这么麻烦，我退学！”说完扔下杯子就要往外冲，韩偁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她夺门而出。
他想知道她到底是谁，采用激将法是想逼她主动坦白她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她竟如此刚烈！
“放手！”
韩偁抓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就算你在路边捡到一只流浪猫流浪狗，你养了它一个月也总该有点感情吧？一个月的时间，我每天披露而来踏月而归，跟你朝夕相处了一个月，没想到你这么冷血！韩偁，从此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的眼神毫无温度，叫韩偁感到陌生，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是谁？”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问得直截了当。
“我是书书！”
她的笔名，可听在韩偁的耳朵里却是“舒抒”！
画面有三秒钟的静止，然后又活动起来。
她抹一把脸上的眼泪，“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既无心，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你跟上官绿茶，一个孤高，一个冷傲，倒是绝配！我走，给你们腾地方！”
说完强行挣脱韩偁的手，跑出办公室。
韩偁沮丧地靠在墙上，他想知道的一句没得到，还把人给气跑了，佟校长果然了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