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甄惜生辰快乐. ...
-
徐静之抬步走上前递给她手帕:“她如果在你身边,大抵是不愿意你这样哭的。”霜染接过手帕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释然:“谢谢。”甄惜三人也走上前:“霜染姑娘,节哀。”霜染点头然后让出身位让他们查看。
“脖子是匕首割的,手上还有墨水的痕迹,应是刚写完什么东西没擦拭干净便出门了。”甄平安和鹿溪上前低头查看盈尘的尸体。
“那霜染姑娘可看过她写的东西?”鹿溪抬头看着那个站在桃树下身影单薄的女子,仿佛她会随时消失,忍不住摇摇头略过这个莫名的想法。
霜染闻言转头视线停在徐静之身上,见他点头才回道:“我看见过,上面写的谢瑾杀害了李山。”甄惜恰好看到她看向徐静之询问的模样,心里种下疑惑的种子,便也没有多问,徐静之这人本来就神秘,他若认识霜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她为何询问他才回答呢?这两个人都时时刻刻戴着面具,奇怪。
甄平安闻言望向她好奇地问:“那李山为何死前和盈尘见面呢?”鹿溪侧目看着桃花淡声回道:“因为有不得不见面的理由,比如说凤凰钗的下落。”甄平安皱眉:“她难不成知道凤凰钗?”徐静之拾起一朵桃花:“走吧,明日再查。”四人点头,甄惜转头望向那个桃树下接桃花的女子,默不作声的转头离开。
霜染站在树下,仿佛在等什么人。
路上,徐静之停步:“你们先回去,我有事问她。”甄平安嘟囔着:“你这小子,莫不是真喜欢上了她吧?”甄惜回头莞尔一笑:“你去吧,静之哥哥,路上小心。”徐静之点头后便离开往回走,甄平安坐在马车上:“这小子一天神神秘秘,算了,咱们回家。”
甄惜站在马车旁拉着鹿溪:“你是去哪?我们送你。”鹿溪带着笑意看着她:“那劳烦你们送我到第一客栈了。”甄惜点头,然后拉着鹿溪一起上了马车,前往客栈。
“怪哉,徐静之这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甄平安坐在马车里看向旁边的两个女子,甄惜正在与鹿溪聊天,思绪片刻说道:“我感觉,霜染可能会做什么事。”鹿溪闻言皱眉:“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会报复?”
“如果谢瑾已经得到东西了,他为何还会留在北岳。”甄惜靠在马车上看向放茶水的桌台,甄平安抬头一脸疑惑:“可若是没得到,那放出消息的人……” “那放出消息的人就会用这个消息吸引他们前去。”鹿溪接话道。
甄平安闻言着急问道:“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徐静之那小子不会武功,若出了什么事……”甄惜转头看着这个嘴上嫌弃实际上却很在意别人的哥哥轻笑道:“今年的花灯节会延续三日,据说是国师算的,为求岳国的风调雨顺,每城的花灯节日子都不一样,下月是东岳的花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你的意思是她不会在花灯节动手?”鹿溪喝着茶水挑眉道,甄平安这才坐稳:“说话就说话,打什么哑谜……”鹿溪与甄惜对视一眼纷纷轻笑。
如梦楼后院,桃树。
“今年花灯节的月亮不如往年圆了,你知道这是为何吗,表哥。”站在树下的霜染看着被桃树遮去一二的月亮,徐静之抬手取下面具:“霜霜……”
霜染转头望向站在远处的男子,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傲睨万物,继承了余家与天家的好容貌,眉眼像极了他的母亲,余贵妃容貌绝色独宠六宫,所被先皇宠爱,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舅舅太师,舅母乃是当年名动江湖的剑术大家李无双,所以徐静之武功也是甚好的,那时的徐静之可是京城儿郎皆羡慕的存在。
只见霜染与甄惜的容貌相似六分,若是站在一块,谁都能说上一句亲姐妹。
霜染侧头温柔笑道:“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是我。”徐静之哑然失笑,霜染和甄惜虽然容貌相似,性格与脾气却完全不同,甄惜聪明,但不喜与外人过多交流,过于善良,就算是发脾气也只闷声不说话,除非身边有自己熟悉的人在,而霜染,性子温婉,像舅舅,但更像舅母一样自傲,对于家人却是一等一的护着,与他母亲很像,温婉却不圣母。
霜染抬脚走向他,抬起头温柔笑道:“表哥可是想问我为何在如梦楼?”徐静之垂眼看着目前这个容貌绝色的女子,她不同甄惜,甄惜容貌虽好看,却还带着小女儿家的稚气,霜染的容貌在一定程度上有点似十五年前的余贵妃,一样绝色佳人。
半晌。
“当年走丢过后,你过的可苦?”徐静之轻声问道,霜染想过很多与他见面后他会问起的话,可能会问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可能会痛斥自己的堕落,可能会不屑自己隐姓埋名进入这烟花柳巷处,却唯独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是否过的苦。
霜染收回脸上的笑容,转过身看着月亮,脑海浮现出这八年沉沉浮浮的日子,随即勾唇笑道:“我霜染只不过一舞女,有何苦?”
徐静之沉默着,他能明白为何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霜染也没想过他会回话,这个表哥从前轻狂放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宫变时,那么多皇子到现在都在寻他,不就是为了报他曾经轻狂之仇,如今,也不知他能否当起大任……
霜染轻声道:“你应当知道,李家当年屠我余家满门是为何,谢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求的凤凰钗是为那莫须有的至宝,半月前我从如梦楼放消息到京城地界,就为引得这些人来,这事你知道的吧。”徐静之点头:“当年母妃连夜送我出宫前曾与我说过。”
“盈尘为帮我寻他们的罪证…伺机接近李山,不料那李山人倒是不蠢,就是聪明过了头,只身去找谢瑾,盈尘当时前去寻那李山,意外撞见谢瑾与他大吵,并让那周三针杀了他。”霜染走到棺材旁停下,弯腰拾起一片桃花,徐静之挑眉:“谢瑾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消息才痛下狠手的吧。”
霜染闻言转头抬眼看向他娇笑:“哈哈哈,因为我放了消息出去,金玉凤凰钗在李山身上,谢瑾那个草包,有一点怀疑的目的,那当然会试探,果不其然,李山当然不承认自己有凤凰钗了,恰好谢瑾发现李山对他有不言说之意,那蠢货,呵,死有余辜。”
徐静之上前弯腰捡起她落在地上的面纱,递给她:“可你没想到,盈尘不小心暴露,谢瑾为了此事不被查出而痛下毒手。”霜染接面纱的手一顿,赫然脸色苍白,扶着棺材垂眼望着里面的盈尘,凄然泪下:“怪我,若当初她问我时我不说出来,她便不会知道也不会因此背着我跟上李山,而丢了性命……”
徐静之闻言倒是不知如何开口了,好在霜染并没有因此难过太久:“表哥如今不知是在何人门下?”徐静之抬眼望向树下的秋千:“太元。”霜染点头轻笑:“太元山在这江湖乃至朝廷都不可小觑,盛名却神秘,劳烦表哥顾着点苒苒,她单纯善良不该背负这些,只希望她往后只是甄家的大小姐。”
徐静之低头看着脚下凋零的桃花语气低伏:”嗯,仇恨我来背负就好,霜儿,我不想你接触这些,哥哥会为余家和母亲报仇的,你,可要顾好自己。”霜染闻言挑眉轻笑:“哈,表哥,我余家儿女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再者,有些消息你可没我方便打听。”
“这时节桃花已然慢慢凋谢,过段时候约莫吃不到上好的桃花糕了。”霜染温婉的声音响起,徐静之握拳抬手:“霜染姑娘大义,烦请顾好自己。”
霜染戴上面纱柔柔一笑:“再等两日这花灯节结束,到时桃花齐齐凋零,不知可有机会欣赏。”徐静之知道她性子坚韧,做好的决定不会再更改,只能多护着她一点。
如梦楼后院,桃花树下一口棺材旁的两人望着纷纷落下的花瓣不再言语。
甄家会厅此刻已来了许多人士。
“小姐!你再等一下,还没弄好呢!”白茶拿着发簪冲已经跑出去甄惜喊道。
“没事没事,我去找我哥,好白茶,我头都重死了,戴不下了,你放过我吧!”甄惜一听她声音速度更快了,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她面前。
城门处。
一白衣手中持笛面容清秀的男子看着热闹的北岳忍不住叹道:“听闻北岳素来人杰地灵,果不其然,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如此热闹?”旁边一女子声音响起:“今日是甄家大小姐的生辰,也是花灯节,所以才这么热闹。”
男子转头望向出声的女子,见她戴着面纱,亭亭玉立,声音婉婉动听,忍不住愣住:“多谢姑娘解惑,在下谢秦,不知姑娘是?”女子立于闹市,却仿佛与这城不在一处,好似,好似她只是一路过的仙子。
女子柔笑:“在下鹿溪。”谢秦闻言点头示意:“鹿姑娘可知如梦楼?”鹿溪面纱下的表情一顿,随即轻声回道:“谢公子要去如梦楼?在北岳中心地段。”谢秦行礼道谢:“多谢姑娘,听闻如梦楼的花魁大比百花齐放,故此来见识见识。”
鹿溪点头轻言道:“嗯,谢公子再见。”谢秦看着转身离开的女子忍不住叹道:“这北岳可真是人才济济。”后面的小厮念道:“公子,何出此言?”谢秦转头拿着笛子敲了一下他的头:“我可不认为她是路过的,走吧,找谢瑾去,不知道他死没有。”小厮摸着脑袋嘟囔:“家主听到这话又得骂你……”
甄家后院。
甄惜正扯着甄平安的耳朵:“哥!今日我生辰!你还取笑我!”甄平安求饶声音响起:“妹妹,你自己发簪没戴好,我还帮你插好,不就是不小心笑出声了嘛,别生气了,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甄惜闻言这才放手坐在椅子上冷哼道:“算你识相,静之哥哥和鹿溪呢?”甄平安正欲回答,门口传来何惠与甄之恒的笑声。
“刚到门口就听见你们两的闹声,今日小惜生辰,可不许欺负她。”甄恒之牵着夫人何慧进门,甄平安忍不住喊冤:“父亲母亲不带你们这样的,我那不是逗她一下嘛…”何慧忍不住无奈扶额:“好了,我们去前厅招待客人,待会记得来见你姨母姨夫。”说完便一起离去,甄惜和甄平安点头示意:“知道了母亲父亲。”
何慧与甄之恒站于甄家正门接待客人。
“哈哈哈哈,听闻今日甄家千金生辰,老夫前来叨扰了!”一白发老头带着下人冲着上方的甄家夫妇抬手行礼,甄之恒牵着妻子走下阶梯笑道:“原来是药老,失敬失敬,里面请。”药老点头笑道:“甄好友不必如此,这是生辰礼,老夫先进去了。”甄之恒连连点头:“请。”
一旁的管家写着贺礼,何慧忍不住皱眉:“这药老可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玩毒的高手,不知来北岳是为何。”甄平安示意她安心:“今日来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中人,多顾着点小惜。”何慧点头不再作答。
随即两人望向驶来的马车,抬手行礼:“城主,城主夫人。”马车上一男子打开门帘朗声道:“我道小惜是生辰一定热闹,夫人还担心来担心去。”下了马车过后转身扶着里面的女子:“林萧!你今天敢惹你妹妹生气我削了你信不信!把你的礼物送去里面!”
何慧失笑:“姐姐,姐夫,萧儿进去吧,小惜和平安在后院。”林萧跳下马车听到母亲何然的话瘪嘴:“姨夫,姨母好,知道了母亲,我先进去了!”何然上前拉着何慧道:“咱们先进去,让他们两个男人等就好。”
徐静之来甄家时恰好遇到从城门处过来的鹿溪:“鹿姑娘。”鹿溪抬眼看着他:“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徐静之轻笑道:“不知,鹿姑娘可否给在下解惑。”鹿溪闻言忍不住偏头笑:“徐静之,没发现你还有不嘴毒的时候,我刚刚遇到谢秦了,就是谢家二房的公子。”徐静之与鹿溪并排而走:“就是那个得宠的谢秦?”
鹿溪看着过路的行人点头:“是他,他要去如梦楼,估摸着现下已和谢瑾碰见了,可惜,看不到他们两吵起来的画面咯。”徐静之闻言挑眉,语气莫名:“看来鹿姑娘知道的挺多。”鹿溪不再回答,转言询问:“这街上好多江湖中人,啧,未来两天可热闹了。”徐静之弯弯嘴唇:“嗯,大概是会热闹一些。”
甄家后院。
“小惜,平安!”林萧人未到声先到,正在聊谢瑾的甄惜与甄平安闻言停声:“啧,林少爷来做什么?”甄惜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大抵是来送祝福的,我听着,你送完就可以走了。”林萧进来后便听见两人的取笑,走到椅子上坐下:“这么记仇啊小惜,我不就是在你拉我去赌场的时候跟姨母说了嘛,你还气呢。”
甄惜闻言坐直身子气急败坏:“你还好意思说!害我跪了好久的祠堂!我没骂你都是我娘教导有方了!”甄平安摇着扇子喝茶:“该,整天不是去赌场就是去如梦楼,你不跪祠堂谁跪。”林萧瘪嘴道:“好惜儿,表哥不是担心你被欺负嘛,再说了,我要不跟姨母说,你可能还会拉我去抢劫了,明明赌技奇差,偏偏喜欢这些…”
徐静之与鹿溪和甄之恒道完贺过后便来了后院,正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鹿溪忍不住问道:“这城主之子与甄惜关系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徐静之低头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偷听轻笑:“表亲怎么会差,别偷听了,进去吧。”说罢边先行进去,鹿溪望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装什么,不知道刚刚谁跟我讨论他们的。”
鹿溪进来时正听到甄惜询问她在哪,捡起自己早就忘掉的温柔面具:“甄小姐,我走得慢一些。”里面徐静之正在喝茶,听着甄平安和林萧的闲扯,听到她的声音放下茶杯:“哈,是,走得慢。”
林萧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子,声音悦耳,虽戴着面纱但依稀看得出来女子容貌绝对不差:“平安,她是?”甄平安翘着二郎腿闻言偏头回道:“鹿溪,小惜昨日结识的女子,和徐静之好像是师徒。”林萧低声念道:“鹿溪?”
甄惜艳丽的面容带着浅笑起身拉她坐下:“鹿姑娘,叫我小惜就好。”鹿溪取下面纱轻颜一笑:“那小惜称我鹿溪就行,我说与你做朋友,那便是真心,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甄惜点头婉笑。
甄平安看着她拿出来的花,称奇叫绝:“这花摘下来也没凋谢?!”鹿溪点头笑道:“我路过落花城时救的一老人送我的,她说这花是密法而成,永不凋谢,愿小惜如这花一样,花开不谢。”林萧看着坐在那低头轻笑容貌绝艳的女子一愣,果然,是她。
徐静之此时也起身拿出贺礼:“小惜,这是千缠丝,你喜欢行侠仗义,这千缠丝缠于手腕,可救人,可杀人,希望小惜平安顺遂。”
甄惜接过贺礼乐得合不拢嘴:“谢谢你们,我很喜欢。”甄平安在旁喝着茶水挑眉:“啧,徐静之,这千缠丝可是当年的天下第二用的武器,你也舍得,要不是知道你没心肝,说不定还真喊我一声大哥了,可惜可惜。”
徐静之转头看向他轻笑:“你这声师兄不知我今生是否能听到了,那才是可惜。”甄平安俊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忍不住瘪嘴:“那你继续梦吧,要不是你不会武功,我肯定跟你好好过两招。”鹿溪闻言一愣,他不会武功?好吧,这大概就是林萧曾说过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懂。
甄惜拉着鹿溪起身:“好了,走吧,去前厅,今日晚上才是正式的花灯节,咱们应付完就出去逛逛。”鹿溪点头跟她一起走在前面,后方的甄平安摇扇叹道:“是热闹咯,对了,我们怎么和谢家那个接触?”徐静之理着衣袖挑眉:“用林公子的身份。”林萧闻言忍不住偏头看着徐静之:“合着你小子,是这个想法才一大早给我传信喊我来的!?”
两女子在前方讲着小话轻笑,男子俊朗潇洒,几人慢悠的前往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