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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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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说：“啊，你好，我叫路行。是霍斯的搭档。”
路径僵硬的点头：“你好，我叫路径。”
戴眼镜的文弱少年笑了：“我们真有缘，都姓路，“径”字和“行”字也很像。”
路径：“是啊，真巧。”
霍斯·门罗看了路径一眼，路径没发现。
“路径”和路行，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只不过一个是遗忘在贫民窟十几年不闻不问的私生子，一个是帝国第一商贾之家的小少爷罢了。
“哨兵拥有超强的五感，他们在生活中会自觉收集大量繁杂琐碎的信息，过量的信息会压迫感知，这使他们多数情绪波动很大且易患特殊疾病。”下午是针对哨兵和向导的专业课。
“向导拥有情感共鸣能力的人。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能感受和影响他人的情绪，也会较容易被他人的情绪影响。有极少部分能力极强的向导可以用情感共鸣作为一种武器攻击其他向导或者哨兵。”，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精神力”三个大字。
“我们也将向导的这种能力称为精神力。事实上，生物都拥有精神力，只是在哨兵和向导身上会格外强大。”
老师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遒劲狷狂。
创构。
老师：“创造和构建。我们认为，精神力是生物思想的一种具象化表现。而人类的思想是没有边界的。”
路径转头，卓少爷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蒙头大睡。
“以精神体为例，这就是哨兵和向导利用精神力构造的自身人格的投影。”老师说。
贺灌举手：“老师，既然精神体是另一个自己，那为什么它的形态和我不一样，而是动植物呢？”
老师点头：“很好，感谢这位同学的提问。”
“理论上，只要精神力强度够高，就能创构一切。但是同学们，请记住，人性的复杂性，和想象构建局限性。”
创构一切，路径感觉自己心脏收紧，生死下磨练出的隐R要压不住秒天秒地的狂妄气儿了。
下课后林奈说：“那是不是说，我能拿精神力再造一个自己，我睡觉，他替我去上课，训练。”
穆尔沉默的点头。
贺灌：“你可以构造一个杯子，一本书。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构造人。”
“啊？为什么？”齐斌问。
贺灌：“再构造个自己，那和多人格没什么区别吧。没必要为自己增添麻烦。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啦，向导和哨兵向来都是最容易出精神问题的，我哪敢作啊。”林奈揽过路径，“诶小径，周末外出什么安排啊？跟我回家吧。”
路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了班长，我回家看看。”
林奈很遗憾：“唉真可惜，可爱的小径不跟我回家。”
大家都笑：“班长你不要有奇怪的想法啊！”
晚上路径照例接了些打磨零件的散活儿，在军工制造专业，一个效率高，技术好，价格实惠的“A零件打磨”已经小有名声。
回到寝室，这会是真没人。路径也懒得管那个神经病去哪了，反正查寝扣分不影响他的成绩，他一个人乐的清净。路径支着小夜灯补文科功课，睡着之前卓凌都没有回来。
此刻的卓凌，却出现在卓家HT。
“我看你真是长本事了！”是卓家现任家主，卓凌的父亲。
卓凌笑着对身边的老管家说：“我吃好了，谢谢王叔。”
老管家恭敬退下，不参与父子间的斗争。
卓家主军人出身，正值壮年，雷厉风行。上来就甩了卓凌一耳光。
卓凌将头摆正，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咧开嘴笑了：“我不懂父亲什么意思？”
卓家主：“你不懂？我看你懂得很！”
“军校招生你都敢从中作梗，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顾老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我把脸往哪搁！”卓家主怒吼。
卓凌一脸天真：“我只是不想要室友而已，我明明都成功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呢?”
“孽障！”卓家主气的发抖，“我警告你，在军校给我老老实实的，再敢作妖，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卓凌撇撇嘴：“好吧。”今晚这卓家注定不安宁，卓凌打算回学校了。在将要踏出门那刻，身后又传来卓家主的声音：“要不是你母亲，我当年就掐死你了。你就是个怪物！”
卓凌没停下脚步，仿佛没听到一样。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他爹为什么老这么说，想掐就掐呀，不掐现在后悔干什么？
卓家长子迎面而来：“三弟，又惹父亲生气了？”
卓凌耸耸肩：“他脾气真不好，不喜欢他。”
卓冶摸了摸卓凌的头温柔的说：“又说孩子话，父亲都是为了我们好。”
卓凌一脸不服。“对了，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军校啊，怎么回家了？”卓冶疑惑。
卓凌说：“我跑出来的。”
卓冶：“那可不行，你快回去吧，被学校抓住了可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卓凌摆了摆手，出了家门。
卓冶站在原地眼见卓凌的身影消失，脸上和熙的表情不见，满是阴骛。他从口袋里掏出帕巾，将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又随手拿打火机将帕子点燃，扔在了烟盂中。真是上天不公啊，一个傻子都是SSS等级的哨兵体质，凭什么他只是个普通人！
第二天，卓凌照常出现在作训场，晚上照常夜不归宿。在校时路径与卓凌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军校第一次放月假。
路径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到他生活的贫民窟。瘾君子，赌狗，流浪汉在这里就像垃圾一样常见。路径的小姨，有没有血缘关系已不得而知，但确实是这个纤弱苍老又身患基因病的女人将年幼的路径拉扯长大。
路径觉醒向导时大概十岁，饿的皮包骨头的他差点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大鸟炖了，可他将大鸟的毛都拔完了的时候，小姨用奇怪的眼神问他：“小径，你在干什么呀？”
十岁的路径握着毫不挣扎的矛隼的脖子的手颤抖，他怕极了，他说：“没......没干什么啊小姨，我玩呢。”
从此，大鸟跟着小路径在贫民窟走街窜巷。大鸟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路径，看着他和小姨在垃圾里淘吃的用的，被抢夺挨打，东躲西藏。路径命贱，他已经活的很幸苦了，他同情不起，也帮不了比他更弱小的生物，也要不起“陪伴”这种让人骨头变软的东西。所幸，这小东西不用喂养，路径便放任它跟着不管。
十一岁的时候，路径照常带着大鸟给一家零件铺子做跑腿任务。在他要离开时候，老板叫住他：“小孩儿，你是哨兵啊？”
路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板拿下巴指了指门外的大鸟：“那是你的精神体？矛隼啊？挺不错的。”
虽然大鸟出现的莫名其妙，但当路径知道有第二个人能看见时，他又怕了，所以小路径不说话，盯着老板，眼神狠绝沾满戾气。
“不对啊......”老板摸了摸下巴，“精神体是个猛禽，你这小孩儿瘦噶嘎的也不像哨兵的体型啊？”
路径一把甩开老板往他头上伸的手，活也不接了，发疯一样的跑进乱巷中，再找不见身影。
下一次再见到零件铺子老板，是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路径被对他不怀好意的人打的像死狗一样扔在路边，他动不了，疼的想死，眼睛被血糊的只能睁开一条缝。他的大鸟被雨打的破碎。
那个年轻老板，身穿黑色工字背心作战裤马丁靴，身材充满力量感，叼着烟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光。他底下身，将伞撑在路径头顶，语气中没有同情，没有轻蔑。只是将手附在路径头上，说：“小孩儿，来我店里打工，管饭。”
“答应就眼珠子动一下。”老板说。
老板没看到矛隼消散时路径混着血的的泪，路径没跟老板说过他那时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既然活下来了，那这些都不重要了。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路径学会了去偷去抢，所以他再也没饿过肚子。路径学会了盯住欺负他的那群人里最弱的那个下死手，所以再没人敢觊觎他的脸。十二岁的路径把自己活成了那个不要命的。
以想活下去为目的，我做的又有什么不对呢？路径想。所以当卓凌说他只是想住单人寝而害路径失去入学资格，路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