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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工人发疯day ...

  •   “知道了,谢谢关心,我会注意调整的。”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我实在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客客气气总没有错。

      早上困得要死,但还是准时爬到了展厅(扭曲爬行,阴暗吼叫)。
      安排好展厅和vip会议室,接待来宾,讲完1个小时的展厅,就跟着上楼去工艺流程处听讲记录。小老板是理工专业,有些专业方面的词汇,我还比较陌生,之后还需要询问检索。搞定嘉宾接待之后,就继续在现场,我根据自己的记忆讲了一遍工艺,记录下来小老板提出的问题,下一次改进。

      工作之后,感觉到各种琐碎的事情之多,难以言喻。做学生的时候,很害怕做错事,总是希望做事就跟考试一样,尽量全对。
      我愿称之为好学生在职场的弊病。

      但实际做事和考试很不同,永远没有标准答案,好与不好的评判,更多时候是跟老板个人的主观想法挂钩。不过蓝司背靠大树好乘凉,本质上也没有什么KPI压力,做好做坏,其实不如中庸之道来的好。

      一开始,我把金京互联网的工作习惯带来,会很想给所有事情交代,想快速的delivery上去。在这边时间久了,我反而学会了不紧不慢,处变不惊。
      因为很难有什么大事情,对于基层员工来说,天大的事情,上升到老板层面不过是说两句话的事。不求有所成就,只求规避风险,是大部分选择的工作方法。
      我逐渐发现,慢慢做事也带给我很多精益求精的时间。宜海蓝司和金京互联网二者优劣,实在很难分辨高下。

      在这种经济下行压力下,是在一线继续奋斗更有前途,还是回到宜海安心在家打这份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工更好,暂时的我还很难评判。
      下午回到办公室,打开快递,是堆积成山的简历。
      人工智能说了很多年了,但是实际上工作中,大量人工重复工作依旧存在,比如现在我这个倒霉蛋,就要充当人工智能时代的简历导入女工。大概是一个月8千,我的时间比机器还便宜。毕竟蓝司的生产机器一台就要2.6个亿,不过是给昂贵机器配点工程师罢了,工程师怎么能觉得自己高贵呢。

      翻开简历,各种各样的都有,二本本科一本硕士,难顶,业务部门要唧唧歪歪。双211/985,天之骄子,wuli蓝司想要但配不上。一本本科211硕士,哎,刚刚好,既可以满足业务的虚荣心,又不会贵到他们难以承受。
      突然看到“叶家伟,武瀚大学马来西亚学生会主席“,暂时我们还没有海外的合适岗位需求,不过看到他有在头部公司实习做总助,也做了很多的组织活动工作,感觉能力应该是不错的。欤衡也是这样吗,虽然在我看来一团糟,但其实客观来说还可以?

      有种为自己叹息的无奈,虽然反复说服自己放弃,也做到了表面太平,但是生活中又时时刻刻联想到他。难道真的是父权社会下,对女性大脑缺乏权力体系的驯化,导致我总是想要有一个依靠,一个爱情,做男人出刀的剑鞘,墨笔边的砚台?尽是些没用的华丽配饰。

      罢了,继续处理成堆的简历。
      “幼卿,武瀚业务那边提出了比较高的人员需求,你看下各个学校春季开学时间,提前安排好行程时间,尽早出发。”懂了,就是武瀚业务又来逼逼赖赖的意思。
      “好,我这边之前收集过了,我2月中旬就安排行程过去,预计在一个月左右,需要一个助理跟着我。”工作也有一年了,基本上比较熟悉了。
      “可以,安排欣欣跟你。”
      安排好行程也差不多下班了,拿起手机就看到陈欤衡问最近工作如何,“还好,有点忙,预计2月会去武瀚出差一个月。”
      “我还没有去过武瀚,好玩吗?”欤衡很早就喜欢citywalk,比街溜子普遍化更早。
      “还不错,有时间的话欢迎去玩。”客气话说出口比我的脑子转的还快。
      “好啊,我的课程都可以线上,应该有时间。”
      我可是打工,这大爷不是真的要来吧“那到时候看吧。”

      搬宿舍又被门口的保安大叔无语到。
      我打开电子工卡展示,客气的跟大叔说明情况。
      大叔拦在门口:“你这不是我们公司的!”
      I was like fucxxx excuse me?
      发疯边缘“我就是人力系统,我怎么没听说公司有其他系统,你给我说说。”好话行不通,我立刻摆出脸色。
      大叔眼看我脾气不佳,碰错了茬,开始让到一边嘟嘟囔囔:“喜欢吵架干什么,怎么不从另一个门走,本来就不该从这走。”
      好的,彻底爆发:“你放什么狗屁!谁跟你吵架,工牌也看了,你在这瞎胡说什么玩意?两个门哪个都能走,行政跟我们一个办公室,要不让海总给你们开个条子?”
      安静了,真好,可以好好搬宿舍了。

      蓝司作为制造厂,有很多年轻操作工人,保安常常看碟下菜为难人。明明大家工作都不容易,谁也没有更高贵,偏偏要恶语相向仿佛自己就更高人一等,又是何必。我本身年纪不大,又有点娃娃脸,和颜悦色的看着就好欺负的样子。我也希望对人平等的nice,可惜蓝司的保安狠狠教会我这一刻,也不知道谁赋予的权力对操作工人呼来喝去,真碰到办公室硬茬又讪讪闭嘴。
      顺利搬完宿舍,回家路上接到欤衡的电话:“给你听,我们学校的操场在举办草坪音乐会,我们几个朋友在草坪支了小桌子喝酒,氛围很好。”
      听起来是愉快的,无忧无虑的男研究生生活。金京大学也曾经是我的梦想,意味着自由无限,具备所有发展可能的梦想。但如今工作中,距离我越来越远。
      “听见啦,很不错,谢谢你的分享,祝你和朋友开心,嗯,还有别喝太多。”
      “你在做什么呀?”
      “刚忙完,在回家路上。”
      “注意安全哦。”
      “嗯好,我快到了,先挂啦。”我不愿意任何生活中狼藉的部分被欤衡看到,我害怕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无知,会更衬的我生活波折又可悲。虽然相对于很多东亚小孩,我已经很平顺了,目前至少在大的转折点上,还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我一直很感激。但这种满足总是那么的脆弱,毕竟是自我说服的满足,真的看到更自由的生活方式时,很难不羡慕,也很难不询问,为什么我付出了比他更多的努力,只是希望能够像他一样平稳简单的活着也得不到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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