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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毁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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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害长姐，谋害亲哥，这在我看来这种人也留不得。”斩子修缓步进来，声音带着戏谑，像是看客一般并不想帮炎辛。
“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救下我父亲。”青钰近乎渴求的声音。
斩子修一掌把青钰打昏，狠厉果断道：“速速斩杀，不要给他生机才好。”
茂伽道：“还没问出我的妻子是不是他杀的。”
斩子修放大声音，“茂伽，你恐怕不知，炎辛狠起来都把她的妻子杀了，更何况你的凡人公主呢？”
茂伽脸色骤变，似乎晴天霹雳，他居然被炎辛骗了这么久，做了杀害姐姐的帮凶。
“我要带青钰离开这里，你们慢慢玩吧，恕本座不奉陪了。”斩子修大手一挥，青钰的万丈光牢瞬间消失，她抱起青钰就离开了。
荷华拎着剑便向帝辛走去。
帝辛一脸跪求，“阿姐，等等，我是一时被迷惑，是无心之失，是迫不得已。”
茂伽道：“谁逼迫你了？”
帝辛道：“阿父，灵吉神和你，你们都逼我，我自小体弱，只会滋养培育之术，我渴望上阵杀敌，可为何阿父偏心于你，你做大将军，茂伽称战神，为何我就能做副位，做一些闲职？你杀敌扬名，我在幕后日夜搜集情报，整理军情，有谁留意过我？你和茂伽都只知在前线厮杀，不懂幕后之人的苦。”
荷华道：“你在战场心细如发……”
“统统都是你们一厢情愿，我日夜看兵书，学阵法，不是为了做幕后，我是要走上前线，领军功，受奖赏，我要做天帝。”
长生问道：“所以你就要杀了茂伽的妻子？”
炎辛依旧是巧言令色，避开问题，“你怎会与诅咒你之人站在一队？你当初是如何受辱的，何不说与她听听。很多人都说你配不上她，如今我看真是窝囊废一个，原本说你是她的男宠还有些勉强，我害怕全天下不信，如今一看真是一副孬种样子，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孬种。”
长生许久不说话，好像默认一般。
“言尽于此，将我的神力还给我吧。”荷华表情漠然，已经心灰意冷。
说完，一个横劈就像炎辛砍去，砍向头顶，手臂，小腹，腰腿，每一招都迅速击中，但刀刀都避开了致命部位。他疼得龇牙咧嘴，血浸满衣服。
她眼前不断浮现他幼时的场景，心痛如刀绞，难以呼吸，若是他死了便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随着剑越用越顺手，荷华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而有力，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愈战愈勇。
从天上飘下许多白纸，炎辛嘴里念念有词，“白幡一展阴森森，魂消魄散鬼神惊。从来不信神仙体，入得阵来命归阴。”
没想到炎辛为了对付她想了这么绝的一个阵法，他是真想让她魂飞魄散。
荷华立即将所有人的万丈光牢全解了，只把炎辛困在了万丈光牢里。
炎辛急得四处攻击万丈光牢。
茂伽大惊：“这是落魄阵，以塔为阵眼，我们皆在阵中！待阵法启动，就必须有人献祭，魄消魂散，无生的可能。”
荷华朝她们大喊：“快走！”她一个转身，落座在塔中心，双手的姿势不停变换。
“她要和炎辛玉石俱焚！”长生震惊了。
雷引诀的手势，渡劫天雷需要修为高强才能受得住，可炎辛本就神力低微，茂伽看出了她的决绝。
“茂伽，今日我替你杀了炎辛报杀妻之仇，他日你必得带着美酒，一跪一叩首来我墓前斟茶认错。”
“父亲，救她。”扶苏急得没有办法，只是看着茂伽喊道：“救她！”
荷华心疼道：“茂伽，打晕他。”
“我不走，我要和她共进退！”茂伽看着扶苏情绪激动控制不住，一掌劈晕了扶苏。
长生默默来到她身边，握住她满是汗的手，用怀中的帕子擦擦她的额头，“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虽与你生不同衾，死定与你同穴。”
“你不需和我面对这些。”荷华摇摇头。
“上一次我失去你，已是悔恨九世。”
“我要诅咒……封印我之人崔长生，长寿富贵，幸福美满。”她轻轻点了一下崔长生的额头，一股神力涌入他体内。
荷华展开了微笑，“保护好我的沉渊剑，剑在人在。”她把剑塞在他怀中，剑就带着他飞出了塔。
她静坐双手合十，“仙道莽莽，雷霆万钧，吾以心火燃虚空，号令四海现八荒，显！”
炎辛看出局势瞬间逆转，原来她从未想破阵和逃脱落魄阵，不仅想让他神力尽失，还要他魂飞魄散。
炎辛咬牙切齿道：“你好狠毒！”他立马想停下落魄阵的阵法，可书上记载完全没有停止的技法。
“我还不及你万分之一。”
他们刚出塔一道道惊雷已劈下，整整四十九道，嗜血魔幽塔被雷击中后，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
渐渐苏醒的扶苏看着发白的天空出神，神力在一点一点消散，就如同消散的雷电一般，扶苏不想活了！他在毁自己的元神。
“荷华，我来陪你。”
茂伽焦急道：“扶苏，你看看父亲，不要！不要。”
*
长生醒来后，发现身处在沧海小亭里，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旁边的嗑瓜子的声音尤为清晰。
溯违拍拍崔长生的脸道：“怎么就你一人醒来，他们呢？”
荷华和扶苏没有走出天机境，环顾四周，妙寒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颇为好奇，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出来竟然毫发无伤，奇，真奇！”妙寒双又撇过头吐出瓜子壳。
溯违把崔长生胸前的瓜子壳拿掉，好奇地道：“跟我说说荷华和扶苏的执念是什么？”
崔长生醒来还一阵头痛，晕晕乎乎，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荷华是不是随着幻境没了。
长生焦急万分，不知从何处解释，“我们刚刚穿越回过去了，荷华好像死在落魄阵中，是炎辛，在嗜血魔幽塔里，扶苏好像也跟着去了。”
溯违回想刚刚发生的情景，“刚刚镜子发出金光，我猜荷华利用神骨，回到了过去，没想到是真的。”
“能否让我回去帮他们。”
“你已出来证明执念已过，回去你也找不到他俩。”妙寒双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酒，烈酒烧胃辣的她狂喝茶水。
荷华刚刚喝这么烈的酒像水一样，她还是跟以前一样重口味。
“怎么会，你当我镜中仙是吃素的！”溯违大声反驳，可妙寒双这时的脸色异常，咳嗽声引起了溯违的注意，她只一眼，溯违便晓得她的意思。
溯违又连忙解释道：“刚刚用了穿越之力，幻境与过去交织，进去恐会扰乱，一时半会出不来也是有可能的，你在此地等等！”
妙寒双打着掩护，“是啊是啊，你且与我说说他们的执念才是要紧事。”
长生还是不放心，“荷华中了炎辛的落魄阵，你们怎还如此休闲自得？”
“扶苏乃天界战神，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回，你如今神力涌动，进去一趟颇值！”妙寒双打量了他一圈。
长生心生愧疚，“是我又害了她，她将所剩的神力给了我，她在里面如何自保，我又再一次没能保护她。”
妙寒双道：“你既已经恢复记忆，别拘泥于过去。”
长生垂头丧气。
溯违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故意的，曾经封印她，让她吃了两万年的寒冷之苦，她日日手捧火炉，身着棉袍都寒如冰块。之前好不容易闯上天宫救她，可你偷亲她被发现，有心之人传言说你让她死于马上风，长生兄，我也是男人，我懂的！护不了心爱之人的痛。但你也不能害她。”
长生听出话里有话。
“封印她是为了避免世人纷争，我亲她虽无礼，可我是为了度万丈冰泉的泉晶给她，护住肉身…并非有意…”长生瞬间面红耳赤，但声音依旧温声细语，沉着冷静，只是语气稍显急躁和害羞。
“可你确实让她怕寒怕冷，背负千年的骂名！”溯违缓缓说出，让长生面色更难看的话。
话题似乎在此处截止了，三人都不说话，静谧得显得诡异。
“难道只有扶苏才配救她，为她牺牲吗？”长生的语气低沉。
溯违轻哼一声，“扶苏不会像你嘴上说着要护她，实际上根本护不了她，反而作出伤害她的行为，你所谓的爱只感动了你自己。”
今日的溯违口齿伶俐，似乎把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口了。
长生呆愣住了，妙寒双悄悄凑到溯违耳边，“你是不是说重了，他受不了？”
“我才说几句话，杀不死他！”溯违又接着说，“你若是为了她好，在这老老实实待着，别去掺和荷华和扶苏的事，荷华需要人保护，但不是你，她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妙寒双满眼冒着星星，“溯违，没想到平时你对荷华极尽谄媚，居然是发自内心的。”
“她可是我心甘情愿追随的主人。”说着这个溯违非常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