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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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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班的靓男靓女不淡定了,
什么玩意?
这个新来的坐枝哥旁边?
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
一连串的问号在十四班上空飘过。
感受到众人奇异的目光,江揽月柳眉轻挑,
同桌吗
枝哥?
压下心底的躁动,江揽月抬眸淡淡环视一周,泛着森森冷意,与之视线交汇的同学不自觉紧急低头错开。
压,压力好大,怎么肥事,这个新来的小美人好可怕,比枝哥还可怕,枝哥是明着压迫,这姐纯精神折磨啊啊啊啊啊啊
?
红毛哥懊恼的拍了下身边的黄色脑袋,“啪”的一声,不小,老子怕个鸡。
黄毛懵了。
红毛胳膊肘撞了撞黄毛,下巴朝江揽月的方向努了努,“会会她”。
黄毛“奥——”了一声,恹恹的摸了摸被抡的脑袋。
宋柏点了点头,“大家把语文练习册拿出来,翻到......”
一时间,睡觉的,聊天接头接耳的,扔纸球的,补妆的,更过分的是红毛反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扑克呼哧呼哧招呼周围几个狐朋狗友够上级了。
宋柏好似习以为常,也不恼,无奈叹息,继续着她那近乎没有观众的表演。
江揽月心底沉了沉,情况好像比设想的更糟糕。
你要烂在这里吗?
江揽月凝神,当然不,眼底多了几分坚毅,不会。
江揽月闷头学习的样子很快吸引了班里未入眠学生的注意,纷纷目光不善的重新打量这位“另类”的转校生。
最后一排,并排的三个女生,三颗脑袋各自顶着橙黄蓝三种毛,清一色的浓厚烟熏妆,脸煞白,唇艳的滴血,马上要和眉尾奔现的夸张眼线,下一秒在额头正中间描个天眼就可以摇花手出道了。
黄毛姐和红毛哥交换了下视线,二人平日没少干缺德事,王八看绿豆,一下就对眼。
搞她。
黄毛姐坐在小橙和小蓝妹中间,一手一个一把把橙蓝双色揽到怀里,三颗彩色的脑袋挤在一处,窸窸窣窣的不知憋什么坏招。
“叮铃铃——”
伴随清脆的铃声,宋柏仙乐般的嗓音响起,“这节课就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话音未落,
十四班绝大多数学生踩着宋姐的尾音争先恐后的挤出教室,菜市场抢菜一展雄风的大妈来了也只能甘拜下风,自叹不如。
江揽月往书包里装了本数学练习册,正要起身,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围上来了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五彩斑斓的......头?
以红毛哥,黄毛姐红黄双傻为首,身后半步,一字排开橙绿青蓝紫,还有为数不多的两个黑...
江揽月微微仰头,清冷的面庞倒映在众彩毛刻意努力瞪平的眼里,好美。
红毛哥晃了晃神,被黄毛姐在背后用力扭了下后背肉,疼的龇牙咧嘴。
黄毛姐因嫉妒扭曲的丑陋面庞和私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黄毛姐气急败坏,“等个鸡啊,上”,说着伸出涂着鲜红甲油的爪子朝江揽月头顶抓去。
江揽月眸色微沉,偏头岔开黄毛姐的咸猪手,单手拎起身下的板凳,瘦弱的手臂瞬间暴起薄薄的肌肉,狠狠一砸。
“碰——”,木质物撞击血肉发出闷响。
鲜血自王虹,也就是黄毛姐头顶蔓延而下,糊了煞白的脸,腿一软,竟直直冲江揽月跪了下去。
江揽月嘴角挂上一抹嘲弄的笑。
其余人在听到“碰——”的一声闷响后一直呆滞到王虹跪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江揽月已经到了眼前。
红毛哥双手握拳挥向江揽月,面部因用力而扭曲,下一秒只觉侧腰一痛,身体呈拱形朝反方向飞了出去,烂泥一般撞上墙面稀拉滑摊在地面上。
始作俑者嘴角的笑容缓缓拉大,转身,视线落疯狂冲过来的王虹身上,又是一脚,“碰————”,安静了。
纤细白嫩的指尖穿过王虹因粘连鲜血变得黏腻暗淡的黄色发丝,微微用力。
王虹的头被迫向后隆起,发出一声惨叫“啊——”
染血的指尖轻轻触唇,“嘘”,江揽月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妖冶。
又是“碰——”的一声,江揽月指尖收紧,拎起黄头朝桌面呛去,苍白的小臂爬上暴起的青筋,竟毫无违和感。
王虹的脸和泛黄的桌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贴合。
江揽月腥红的舌舔了下干裂的唇,偏头,目光淡淡扫过呆若木鸡的几个跟班。
“疯,疯,疯..........疯子——”,矮个的紫毛瘦子率先回过神,颤抖着手,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
“我草”
其余几人汗毛倒数,生理上的恐惧爬上心头。
一行人做鸟兽散逃难似的夺门而出,还不忘拖上两个不省人事的小头头。
疯子?
江揽月莞尔,
嗯
疯子
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江揽月单手拎起染血的校服担在肩上,眼底暴虐散去,恢复了平日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刚刚那场单方面的凌虐是一场精神病患者盛大的白日梦。
干涸的血液如暗夜绽放的曼珠沙华缠绕在江揽月骨骼分明的指节上,宛若上帝精心雕琢·引以为傲的完美作品。
江揽月低着头,夕阳洒下的橙黄色光晕在污渍的水泥地上拉扯出长长的倒影。
落寞,脑海中浮现这两个字。
谁?
江揽月猛地抬头,目光直直锁定东南角透明玻璃窗外的一抹白色衣角。
十四班位于思进楼一层,楼两边是两块长方形的花园,一楼的窗户没有装防盗网,
江揽月两步作一步迈至窗边,单手撑着窗台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在翠绿的草坪上。
衣角的主人似有所觉,只留给江揽月一个模糊的残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
江揽月眸色微沉,
没有追上去,单肩挎着只装了一本练习册的书包出了校门。
第四职业中学
说好听点是梧桐县排名第四的公立学校,事实上,梧桐县只有四个中学,按实力排为梧桐县第一中学·梧桐县第二中学·梧桐县第三中学,最后一名也就是梧桐县第四职业中学。
学校实力如此“过硬”,分配的资源不言而喻,个顶个的“好”,比如地理位置。
出了校门,映入眼帘的场景纵使见过一次,也令淡定如江揽月不禁额头爬上三条黑线。
隔着条修缮一半就竣工的马路,坍塌过半的建筑依稀可以看出五层高的原貌,稀稀落落分布着低矮的瓦房,有些在门前挂着招牌,做小生意,食宿,生活用品,服装,修缮等,风扬起路旁推积成山的沙石,糊了视线。
高级,
踏出校门就可以获得叙利亚亲身体验卡一张。
“叮——”,手机振动,屏幕发出一圈白色光晕
江揽月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来信人“江揽易”,在江南福利院和她自幼一起长大的无血缘哥哥,19岁,就读于A大——全国顶尖学府王牌法学专业。
染血的指尖微顿,轻敲来信,
一行字缓缓浮现,
揽月,新学校适应的怎么样,一切顺利吗,他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委托同门师兄处理了,安心学习,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随时联系。
——江揽易
江揽月眉宇间多了几分暖意,染血的指尖在编辑页面飞舞。
嗯,保重身体,哥,我一切都好。
——江揽月
发送。
江南孤儿院的那群孩子是江揽月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世上唯一牵挂她的家人。
变强,
才可以守护,
这份美好。
江揽月眸底暗波汹涌,思绪飘忽。
厚重的云吞没夕阳的残晕,天,肉眼可见的昏暗下来。
江揽月凝神,嗯,该回去了,那个地方不能称呼为“家”,暂时的住所。
九转回肠的道路旁错落分布着高低不均但岁月痕迹明显的老旧房屋,暗黄的路灯年久失修,不时打着闪。
穿过前面这条被两座目测十层高的建筑挤压在中间艰难生存的狭窄小道就到了江揽月租住的地方。
天杀的,江揽月发誓,这俩是她到这个鬼地方后见到的最高建筑,四职中最高的教学楼也只有六层。
漆黑小道伸手不见五指,这不就是片里变异恶鬼侵袭独行过客的圣地?
江揽月并不怕鬼,准确的来说她不相信鬼的存在,坚定地的无神论者,但幼时的经历埋下了对漆黑幽闭环境的恐惧。
清冷的脸依旧保持面瘫,但停滞不前的脚步出卖了她。
“碰——”
突然,巨大的玻璃物破裂声自上方传来,江揽月应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