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明》贝加里

3、第 3 章 成婚

　　过了两日，楚煜不愿放弃，前去陆府提亲，陆衍见了他便道：“楚世子回去罢，镜灵已有归宿。”

　　楚煜肃声道：“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伯父不许，情愿女儿为妾么？”

　　陆衍愤怒：“世子自重，这是陆某家事，况且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说无益，世子请回。”

　　陆衍态度强硬，怕是不会改变主意，楚煜耐心等到晚上，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看到陆镜灵住的院落里有护卫守着。楚煜绕开那些护卫，从窗牖进了屋内。

　　楚煜落地的声音很轻，司月从内室出来看到他突然出现在此，惊了下，稳了稳心神才没有叫出声，道：“世子稍等，奴婢去叫姑娘。”

　　楚煜应下，陆镜灵听到他的声音，先一步出来了。楚煜道：“照顾好自己，我去求景王，绝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三日后，太子派人来接陆镜灵去闵国公府，闵国公府是太子一派，此次举办赏花宴邀请太子赏光，太子竟然真的来了。

　　周明承来是为了让几家频繁上陆府提亲的勋贵与官员之子知晓陆镜灵是他的，他坐上闵国公为他安排的高位，也让闵国公留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位子给陆镜灵。他刚到闵国公府，陆镜灵难为情道她有些不舒服，过会儿去找他，周明承放她去了。

　　如厕后，陆镜灵说要去盥洗，闵国公府婢女带她进了一间厢房，陆镜灵要在此休憩，让婢女去前面，等来的宾客到齐了再叫她，绕到一处僻静无人处，前几日楚煜来看过她后，留下连棠暗中保护她，陆镜灵知道太子带她来闵国公府后她让连棠告知楚煜，楚煜应当快到了，陆镜灵让寒月在正门外等他。

　　陆镜灵远远看到楚煜往这边来了，想到之后要做的事，陆镜灵有些紧张。陆镜灵带他进了她方才去的厢房，坐下后，为他倒了一杯茶，道：“世子信我么？”

　　楚煜没有犹豫一口饮尽，一刻钟后楚煜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一波又一波的热意在体内流窜，楚煜手背青筋暴起，忍耐着问：“茶里放了何物？”

　　陆镜灵站起身坐到了他身边，蹭着他的手臂，仰起脸指尖抚上他的喉结道：“世子不是感觉到了么？”楚煜克制着走到窗牖前，陆镜灵从身后抱住了他，楚煜严肃道：“出去。”

　　陆镜灵若不如此做，以楚煜对她的尊重到成亲了他才会碰她，景王看重成国公府，但此事也要与太子利益交换才能让太子放过她，景王割舍给太子的利便要从他身上取回来，可陆镜灵既决定嫁给他，她与楚煜便是一体，这一世她要肆意地活着，不愿再受制于人。陆镜灵绕到他身前，一贯清冷的面容此刻变得柔软，神情楚楚道：“楚煜，我知道自己在做何事。”

　　话落，两条手臂向上抱住了他的颈项，靠进他怀里，舔舐他锋利的喉结，楚煜刻意抑制下的喘息声泄出，急促、焦躁又灼热，眼里的欲色浓郁，楚晏垂首，渐渐地离她的唇越来越近，直到亲密无间。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陆镜灵迟迟不归，周明承让之前向他禀告陆镜灵去处的那婢女带路。到了房门口，婢女连续扣了好几下门，门里始终未有人应，周明承让她推开门。

　　外间没有人，周明承不便进内室，那婢女进了内室，倏尔又慌忙出来，支吾道：“陆姑娘……里面有……一男子”，随太子来的官员及其家眷都低下了头，装作没听见，周明承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那婢女，内室里，薄纱帐遮不住两道交缠的身影，上方男子发红的眸子看过来，止住了动作，将背上的锦被慢慢盖到陆镜灵身上，动作时没有往外露出陆镜灵一点肌肤。

　　楚煜镇定地披了件外裳，面对太子盛极的怒意不卑不亢道：“还请殿下回避。”周明承愤怒离去，

　　屋内安静下来，楚煜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陆镜灵，他最昏沉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何，等药效渐渐下去，他看到陆镜灵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红痕，他转过身，柔声问：“疼么？”

　　陆镜灵摇了摇头。其实并不疼，只是身体有些酸乏。楚煜背对着陆镜灵穿衣裳，等他转过身，陆镜灵也已经穿戴好。下榻时陆镜灵腿软没站稳，楚煜及时扶住了她，强势地揽着她出了门，而后跃上了屋顶，回到马车上陆镜灵动了下楚煜才觉察般放开了她。两人坐进马车里，楚煜心疼她又气她不和他商量损害自己的名声。但事情已然如此，楚煜只能郑重道：“往后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事我定会帮你。”

　　陆镜灵应道：“我会的。”

　　翌日清晨，陆衍脸上带着怒气阔步走进了她的院子，进屋后，陆镜灵正要向他行礼，陆衍先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不知廉耻。”

　　陆镜灵脸色平静道：“我妨碍到阿耶了罢，太子许的重利阿耶得不到了。”

　　陆衍僵住了，气势弱了不少，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最后拂袖而去。

　　楚煜这次正式派了媒人来提亲，陆衍再不能反对。

　　三月十九楚煜来陆府与陆衍商榷请期之日，这段时日陆镜灵的事传扬甚广，陆衍都没脸上值，在楚煜送来的三个日子里选了最近的四月初八。

　　大婚当日，黄昏时分，隔着深宅院落，锣鼓声传了进来，没多久人都涌进了她的院子里。李嬷嬷道：“来了来了，佟嬷嬷慢些来，仔细画，把我们姑娘画得惊为天人才好。”

　　佟嬷嬷笑道：“陆姑娘天生丽质，不上妆就已出尘脱俗了，我也只是修饰几笔，还怕妆容太过反让姑娘不美，为陆姑娘上妆确是不易，李嬷嬷尽情让新郎多作几首催妆诗。”

　　陆镜灵的妆已经画完了，门外又响起射箭声，裴容怀出去看了后回来说：“陆禛在和世子比射箭。”

　　一刻钟后，裴容怀看过热闹，进屋就道：“世子百发百中，陆家三房、陆家旁支都没赢过他。”

　　楚煜连作二十多首，诗意直白热情，周围的人都在打趣她、门外的哄笑声更是不断，陆镜灵听得终是感到自己也在这热闹之中，不再是重生以来的心无波澜。

　　陆家和她同辈的女子只有陆姝，还与她不和，守在屋里的除了容怀，都是脾气温和的陆家旁支女子。作过诗，楚煜透过门缝塞进好多个利是，裴容怀打开一看，惊了下，陆家旁支女子也是一脸惊讶，大家也去过别家，自然知道这利是多出许多，比皇家娶亲也就差了一点，相视一笑，打开了门。

　　陆镜灵手执团扇，如花容颜被掩在其后，陆镜灵牵住红绸一端随楚煜走向中堂，陆衍高坐堂上，对陆镜灵道：“往后到了夫家孝敬公婆、与郎君同心同德，不可肆意妄为，方能结两姓永世同好，”

　　陆镜灵拜道：“女儿谨记，愿父亲母亲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陆镜灵跨出正门，坐上障车，驶向成国公府。

　　到了楚家，楚煜带着她进入青庐，随着一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陆镜灵被送入崇元堂。

　　新房里，楚煜与她一同喝下合卺酒，礼成后，两人各自的一缕发被丝线结扎在一块，放入锦囊中。

　　楚煜又作了两首诗，催开了陆镜灵脸上的团扇。盛妆后的她冷艳高贵，异常夺目，让人移不开眼，连棠在外叫了他几声，楚煜一直未应，陆镜灵不解地看过去，柔声道：“世子，该宴客了。”

　　楚煜这才回过神，道：“唤我郎君。”陆镜灵从善如流：“郎君，快去罢。”

　　楚煜离去后，陆镜灵让司月、寒月帮她把首饰都摘下来，没多久，有婢女敲门送来了些吃食。

　　寒月道：“这一日下来，姑娘粒米未进，快用些罢。”

　　陆镜灵沐浴过后，楚煜还未回来，她先上了卧榻休憩，从提亲到迎亲，她一直怕周明承生出事端来伤害她和楚煜，惶恐了多日今日都未发生，身体倏尔放松下来，感觉很是疲累，司月为她盖好锦被，放下帷幔。

　　一个时辰后，楚煜先去书房浴室洗掉一身酒气，而后往崇元堂赶，司月守在门外，看到楚煜，进内室喊了几声都没叫醒陆镜灵，楚煜这时已经阔步入内，挥手让她退下。

　　楚煜挑起幔帐，支颐躺在了她身侧，看了她许久，最后忍不住亲上了她的唇。

　　陆镜灵唇被堵住，无法呼吸，而后转醒，倏尔便推开了楚煜，楚煜眼里情念浓重，见她醒来，更肆无忌惮地亲她，陆镜灵闻到他身上清新微凉的香气缓缓闭上了眼。

　　陆镜灵尚在迷蒙中，楚煜又褪下了她的亵衣，陆镜灵陷在他给的或深重或温柔中不知今夕何夕。夜半时，他将她翻了个身，吻上了她的脊背，陆镜灵受不住了，咬上了他的手臂，他动作未停，手臂绷紧，坚硬似铁，陆镜灵见无用，松开了，摇他的手臂，温柔道：“郎君，我受不住。”

　　楚煜垂首，贴着她的脸，柔声哄她：“最后一回。”丑时一刻陆镜灵才得以睡下。

　　翌日，陆镜灵在楚煜怀中醒来，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陆镜灵慌忙道：“郎君，今日要去向阿耶阿娘敬茶，早些起罢。”楚煜亲了下她的眉心，放过她了。

　　陆镜灵看到自己身上从上到下的红印子让司月帮她取一件干净的中衣，自己穿好后才让司月、寒月挂上帷幔。

　　陆镜灵今日着绯色织锦牡丹缠枝长裙，让她看起来愈发明艳动人，楚煜练武回来，进了内室，沐浴后也换了件同色的，一同前往德宁堂。

　　进了正堂，楚煜先行礼，陆镜灵随着他叫阿耶阿娘，萧景安温柔地褪下手上的玉镯，陆镜灵恭敬谢过。萧景安常年随成国公在北疆守边，此次回来只留十多日，成国公府只有一房，萧景安惟愿她与楚煜夫妻和睦、长乐安宁，陆镜灵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