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6章 ...
-
“你怎么在这?”应星看到自东西卫视那天之后一直没出现的徐知乐站在林夜紫的家门口,有点惊讶,“青姐一直在找你诶。”
林夜紫看了眼两人,“进去再说吧。”
在应星第一次见到林夜紫时,就觉得她的家应该跟言情小说里高冷的霸道总裁一样,一切家具的色调、材质都应该是冷色系,家里装修得冰冷冷的,丝毫没有人情味才对。
但当真正踏进了这片空间,应星才发现以前脑子里想象的种种纯属刻板印象。
相反,林夜紫家十分的简洁适住,虽然简洁但也不会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暖色系的家装随处可见,尤其是铺在客厅地上的毛毯,就是温暖的橙色。
林夜紫招呼着两人在地毯上坐下,看了眼连胡子都没刮的徐知乐,“要不要给你拿酒?”
还喝?应星观察着徐知乐脸上比上次见面时更浮肿的眼袋,明显是这段时间更加酗酒过度了。
“不了,”徐知乐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林夜紫瞟了他一眼,这眼神明显在说很难看出来吗?
“应星刚说的,青姐一直在找你,每次你不都这样?心情不好就玩失踪,多大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徐知乐自嘲一笑,“对不起。”
最后这句话不是对林夜紫说的,而是应星。
从桌子上拿零食吃的应星一愣,“我没怪你,不然早把你微信拉黑了,但是过了这么多天都没等到你给我发消息。”
徐知乐的眼神颤抖,“我真的没勇气给你发微信。”
“你没勇气的不是面对我。”应星说这话时没看徐知乐,而是盯着手里的零食。
徐知乐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紧,“很久以前的事了,早过去了。”
很久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这句话应星也听郑若年说过,但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却是不同的意思。
应星相信说这话的郑若年是真的放下,去迎接新生活了,但徐知乐真的能当作一切随风吗?就算当初提分手的是他,现在话里隐匿着思念和不舍的也是他。
被金麟老板当作宠物养了五年,平时没少跟其他情人争风吃醋,在男男女女中争破头比个大小,这样的五年,就算在娱乐圈里有各种角色资源、受万人追捧,怎么能不怀念当初最单纯真心待自己的恋人呢?
对方的眼里心里只容得下自己一个人,这种感觉,自离开郑若年之后,徐知乐很久没体会过了。
“你这么说,”应星看着徐知乐的眼睛,“郑若年也这么说,但真的都过去了吗?”
林夜紫没拿红酒,倒是拿来了几瓶牛奶,将其中一瓶放在应星面前,“你都知道了?”
“对啊,我都知道了,”应星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徐知乐竟然和郑若年是前任关系,这要是说给我初中那群可喜欢徐知乐,前辈,的同学们听,还不得把她们嘴都吓得合不上。”
应星知道林夜紫问的是什么,但就像徐知乐和郑若年说的,无论真心假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少现在,面前这人还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说句玩笑话也能让现在的气氛轻松一下。
徐知乐明显也听出来应星的意思,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你要是敢把我的情史抖出去,那我一世英名都要毁你手上了。”
“ 如果你回头得罪了我,我就立马在网上匿名发出去,”看到徐知乐的状态有所好转,应星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像之前那样插科打诨。
徐知乐指着应星对林夜紫说:“你看看应星,才出道多久啊就目无尊长,一点都没有了新人的谦卑,夜紫姐,你也不管管她。”
林夜紫低头捂嘴浅笑。
“管什么管,我可听姐姐话了,”应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还没问你呢,这都凌晨一点多了,你跑姐姐家来干嘛?”
“怎么了,每次不开心我都会来找夜紫姐倾诉,”徐知乐跟小学生吵架似的,“我认识夜紫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估计还是个小学生吧。”
应星忿忿地看着徐知乐。
林夜紫看着徐知乐说:“再吵,给我出去。”
徐知乐立马闭了嘴,但眼睛没闲着,两个硕大的眼珠子在林夜紫和应星身上转来转去,“不对啊,应星你问我为什么在这,你又为什么在这?”
应星理直气壮地说:“我住隔壁!”
“住这?”徐知乐狐疑地问,“你才工作多久,就能住的起格宁庭院的房子?”
应星撇撇嘴,“公司租的,就给我当宿舍了。”
“花一大笔钱租这当宿舍,看来公司是在你身上抱了很大期望啊,”徐知乐突然又觉得奇怪,“不对,就算你住隔壁,怎么你俩一起这么晚回来?”
徐知乐的语气像抓到了因为早恋而晚回家的女儿一样。
应星和林夜紫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哦,我知道了,”徐知乐语气拉长,“你们肯定有~问~题~”
应星立马说:“能有什么问题?”
我倒是想有问题。
“今天,哦不,昨天是12月31号,”徐知乐来回打量着两人,“你们快一点了才回来,肯定是去市中心的广场看新年倒数了,对不对?”
林夜紫不置可否。
应星抬头看天花板,“姐姐,你这灯装得真好看。”
“你们两个,”徐知乐眯着眼睛问:“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在江下拍戏的时候?还有,夜紫你不是根本不爱凑热闹的人吗?”
林夜紫刚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手机响了,是安青打来的,随即起身去了阳台上接电话。
安青这种急性子,只要一想到什么新的工作计划,常常不顾昼夜就打电话来安排,虽然她的工作能力确实让人打心底的佩服,但有时工作方式也叫人苦不堪言。
应星看着夜紫起身的背影,又看了看徐知乐,他明显已经从之前的颓废中出来不少。
纠结了半分钟,应星还是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压在自己心底最好奇的问题,“公司今年签了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呢?”
徐知乐沉默了一会,看向窗外,双手不停地摩擦着大腿。
二十七楼的高层足以让人俯瞰整座城市,天空一片灰暗,地上却是灯火通明,凌晨一点的道路上,车辆、人,川流不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墙上反射出迷人眼的流光溢彩,愈发显得那天上一轮月亮高处不胜寒。
“我在无意间刷到过你选秀时的视频,唱的是月光。”
应星不解,“难道只是因为这是郑若年的歌?”
“这是他第一张专辑的第一首歌,”徐知乐像是边说边回忆着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勾出甜蜜的角度,“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应星了然于心。
林夜紫打完电话回来,看见徐知乐一脸沉醉,“在聊什么?”
徐知乐回过神来,耸耸肩,“在聊我的青春岁月。”
虽然是胡诌,但说得也是实话。
“行了,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徐知乐起身准备离开。
应星立马起身相送,“好走。”
徐知乐背对着林夜紫,对应星做个鬼脸,小声在她耳边讲:“知道你不想走。”
“路上注意安全。”林夜紫提醒着。
“拜拜。”
等到送走徐知乐,应星和林夜紫不知为何,两人相视一笑。
应星坐回地毯上,“姐姐,徐知乐以前经常来找你倾诉心事吗?”
林夜紫跟着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眼底是应星圆溜溜的脑袋,“他刚来金麟时,情绪很不好。”
应星仰头看着林夜紫,“那时他刚分手?”
林夜紫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应星的脑袋,“知乐刚来公司时,正好有一次聚餐,他在全场充当活跃气氛的人,逗得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后来我提前离场,无意间看见他躲在楼梯道里哭,很惨。”
林夜紫手心的温度并不高,但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应星的脑袋,应星明显能感觉到热度隔着头发传来,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路,咬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吞。”
林夜紫的手一顿,“你不怪我?这件事,我也知情。”
应星将下巴搁在林夜紫的腿上,摇摇脑袋,“不怪,姐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夜紫的手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其实,我应该对你说谢谢,”应星抬头看着林夜紫,眼睛眨巴眨巴,“当初在江下的时候,你就提醒过我不要随便相信人,是我自己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一点都不怀疑的。”
“那现在呢?”
应星举起手,做个发誓的手势,“以后凡事我都会多留个心眼。”
林夜紫笑笑。
应星看了眼挂在客厅的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虽然不舍,但也实在不忍打扰林夜紫了。
于是爬起身来,“夜深了,姐姐我走了。”
林夜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应星,“夜深了,还要走?”
应星瞬间脸红。
十五分钟后,两人各自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是应星和林夜紫一起躺在林夜紫的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摆着应星从江下夜市的射击小摊上赢回来的玩偶。
紧张、错愕、茫然、幻觉,应星躺立难安,怕打扰了林夜紫的睡眠,只敢小幅度地翻来覆去,心情难以平复。
一直平躺着睡觉的林夜紫伸出左手,制止住不停动来动去的应星,“别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