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尘封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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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真的吗？”尽管脸上再怎么平静，应星讲话时还是带着一点颤抖。
“你怎么还没走？”一直没说话的徐知乐看到应星推门而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走？”应星冷笑，“我要是走得早，不就错过这场好戏了吗？”
“我，”徐知乐解释，“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应星打断他的话，“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前辈，以为我跟你是朋友呢。”
徐知乐双手握紧成拳头，“我没有想过害你。”
“我知道你没有想害过我，”应星笑笑，“反而对我很好，好到我在娱乐圈上的第一课就是你教的。”
徐知乐的手无力松开，“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应星摇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
应星看看坐在沙发上备受打击的徐知乐，又看看站在旁边得意洋洋的杨怀佑，突然觉得心里什么气都没有了。
虽然徐知乐是在利用自己，但自己也确实得到了好处，根本没有指责的余地，如果没有徐知乐一开始的故意接近，自己或许还跟夏小小一样，每天上着表演课，在十几个人新人中苦苦渴求一个露脸的机会。
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上去拍拍徐知乐的肩膀安慰他，这种事情应星打死也做不出来，面子还是要的，只能装作很有脾气的样子，一句话都不再说，冷着脸往外走。
应星打开刚刚进来时被自己半掩着的门，想要狠狠用力关上，表示自己的态度。
但门打开，有个人就站在门外，应星一愣，“前辈？”
郑若年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
应该没多久吧？我进来的时候杨怀佑差不多都把话讲完了，没听到，肯定没听到，应星心想，回头一看发现徐知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徐知乐的声音犹豫又微弱。
“郑若年都在这录了好几期节目了，再说，”杨怀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和郑若年的通话界面，“这一场好戏，他怎么能错过呢？”
好一个变态，应星看着杨怀佑的操作心想。
“我跟他分手了这么久，”徐知乐的声音开始颤抖，“有意思吗你？”
杨怀佑哈哈大笑，“当然有，起码我现在很开心。”
郑若年没看杨怀佑一眼，只是径直走向徐知乐，没说话，从旁边的桌上抽了几节纸递了过去。
徐知乐脸上的水珠还没干透，满脸都是，分不清到底是别人喝剩的水还是不要钱的眼泪。
等徐知乐将脸上的水擦尽，郑若年才看向杨怀佑，“你这样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杨怀佑满脸不可置信，“当年他抛弃了你投向金主的怀抱，一朝发达后看不起所有人，但现在我才是金总眼前的人，我会代替他的一切，他徐知乐现在只是个没人要的垃圾，我做了这么多，顺便帮你报仇了诶，你竟然跟我说没意思？”
“都过去了。”郑若年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
“呵，你们才是疯子。”杨怀佑冷笑着看了看房间里的几个人，快步走出去用力把门甩上。
他怎么把我想做的事给做了，应星心想。
“还好吗？”郑若年问徐知乐。
徐知乐没敢看他，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是在说好还是不好。
应星看到郑若年无声地叹了口气。
“走吧。”郑若年这话是对应星说的。
“哦，哦好，”应星不自觉地就跟着郑若年走了，回头看看徐知乐，他正死死地盯着郑若年的背影，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电梯，郑若年问：“不介意走楼梯吧？”
“不介意。”应星知道他有话跟自己说，但十几楼诶，还好是下楼。
“虽然我知道这话听上去很不要脸，但你不要怪他。”郑若年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道里传来点点回音。
“刚开始是有点生气啦，”应星还是觉得跟郑若年走在一起谈这种事情非常的诡异，“但后来想通了，大家互惠互利嘛，不生气。”
“你心态倒挺好，”郑若年轻笑，“不过以后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应星觉得这句话耳熟，想起在江下县的夜市上，林夜紫也对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以为是危言耸听，原来是暗中提醒。
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回来呢？突然很想见她一面。
“在想什么？”郑若年看应星一直不说话。
“在想，我初中看你的比赛时，可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你聊这些，”应星犹豫了会，还是问了一句，“你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很久之前的事了。”郑若年说，其实也没有多久，不过七年而已。
但再次回忆，只觉时光荏苒，有些事原来还没忘。
徐知乐跟郑若年的认识非常普通，十年前，两人一个是刚刚选秀出来的小歌手，另一个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签了公司的新人演员，被各自的公司送去某场星光熠熠的盛典蹭个露脸的机会。
都说娱乐圈真正真心长久的好友无不是识于微时，徐知乐和郑若年也一样，两个全场都没几个粉丝的新人被安排坐在了最后一排相邻的位置上。
性格稍开朗一点的徐知乐斜眼偷瞄了几次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郑若年，认出来他是今年一个选秀比赛里的歌手，毫不犹豫地就搭了话：“你好，我叫徐知乐。”
郑若年抬头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回答：“郑若年。”
郑若年的声音很温柔但其中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却让人难以忽略，徐知乐甚至觉得自己这突然的搭讪打扰了他，但看看他的表情，不怒不喜，转头面向他的动作也是轻轻柔柔的。
不亏是唱忧郁情歌的人，徐知乐心想，但又没完全心想，脱口而出：“不亏是能唱出深海这首歌的人，一举一动都在说着我很伤心。”
郑若年皱了皱眉，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可又分不出来这话里的好歹。
“你说什么？”
才意识到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的徐知乐立马捂住了嘴，整个人从脖子到耳根都泛了红：“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像是觉得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徐知乐又补充道：“我是说，你唱歌很好听而且和你的气质很配，有种忧郁感。从情感的角度来讲，你在唱歌时，本人完全代入歌曲的意境，仿佛自己就是歌词里的主人公，在饰演一部多处留白的电影，你与歌曲合二为一……
徐知乐开始口不择言。
“你听过我唱的深海？”郑若年问。
“当然！这首歌那么好听，我觉得是你表演得最好的一场，额，不是说你其他场表现不好，其它的也很好，只是这场最好。”徐知乐用力点头，为了表示真诚，五官都是紧绷着的，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优雅，毕竟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举着相机大炮的粉丝，虽然不是在拍自己，但也到处都是镜头，立马正襟危坐。
“可是，我就是因为唱了这首歌而淘汰的。”
郑若年轻轻的一句话让徐知乐刚表情管理好的面部又抽搐了：“啊？啊？啊？”
郑若年看着他一系列的表情动作变化，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徐知乐更惊恐了：“对不起，我跟你说实话，我没看过你节目的完整版，只在网上看过你唱歌的视频片段，我要是知道你淘汰是因为这首歌，怎么也不可能在你面前说这话。”徐知乐此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没眼力见的人，双手插进头发里摇晃着脑袋，像是要把脑子扣出来。
“发型要乱了。”郑若年伸手抓住了徐知乐的胳膊，“你再不住手就要成鸟窝头了，旁边有很多粉丝在拍呢。”
“啥粉丝啊，又不是我的也不会拍我，就算拍了我，还能比现在更丢人啊。”
徐知乐想起了高中运动会，当时觉得自己个高腿长，小小一个短跑比赛拿第一是绝对没问题，肯定能压平时仗着成绩好耀武扬威的隔壁班一头。谁知道枪声刚响，就一个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当场恨不得掘塑胶跑道三尺把自己埋了。就算没抬起头，也能听到看到旁边观众席上的嘲笑声和鄙夷的表情。
徐知乐将眼神缓缓挪到郑若年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不快的表情，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笑意，便放了心：“你不生气啊？我还以为我的一句话会让我们刚认识十分钟的友情立马破散呢。”
郑若年觉得好笑，尤其是看着徐知乐一惊一乍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孩似的，根本没有那些在娱乐圈久经沙场的圆滑轻佻。
“你多大了？”郑若年好奇问。
“二十三，我去年才毕业的呢，从电影学院。”徐知乐一脸我看上去年轻吧的表情回答。
郑若年瞪大了眼睛，这可能是今晚他最大的表情动作了。
“怎么了？太年轻吓到你了。”
“我…十九。”
“什么？”如果不是顾及这是公共场合，徐知乐都要从座位上弹起来了。
徐知乐从上到下打量了郑若年一番，一张素净的脸，穿着与自己身上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黑西装。但两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徐知乐身上有一股还未脱离校园的稚气，眼神是朝气蓬勃的，郑若年却像全身都沉了下来，眼神是忧郁的静止的。
从脸来说，大多数人的审美肯定是会站在徐知乐这一边，双眼皮长睫毛高挺的鼻梁，一切完美五官的典型都刚刚好嵌在了他的脸上，更不用说身上还未消散的青涩，青春逼人，只要能有机会演一部青春校园剧，在娱乐圈有姓名是迟早的事。
郑若年的长相与徐知乐的名字是个相反面，五官气质都是内敛的带着不想引人注意的低调，偶尔抬头看向舞台时的侧脸，能看出八九十年代一些港台歌手唱片封面的影子。
郑若年之所以能在歌手选秀中有一点点存在感，就是因为初赛时某个评委无意的一句评价“情歌王子”，但这称号也只是引起了不到两天的讨论就熄了火，甚至郑若年后来再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都会觉得没来由的羞耻。
“我不信，哪有十九岁的人看上去这么沉稳成熟的。”不知道是不是徐知乐自以为已经在这十几分钟内彻底跟郑若年混熟了，还是摸清了郑若年的脾气，知道他不会生气，说话也没之前那么小心了。
“我是看上去有多老？”郑若年问。
“不，是气质问题，我刚坐到你旁边就觉得你身上有种看惯了娱乐圈繁华的淡定从容感，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场合，一切都觉得新鲜，何况还能够看到那么多大明星，激动得要命。一转头看看你，一动不动的，对这些五颜六色你好像都没有兴趣似的，以为你是出道很久的艺人习惯了这些，但又想到你才参加的歌手选秀，还是刚出道的新人，又猜你是不是已经工作了很多年才来娱乐圈追梦的，下意识的以为你已经…”
“什么？”郑若年问。
“二十七八、三十了。”徐知乐越说声音越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看你的脸真的很年轻很好看，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想起了一个人。”
“谁？”郑若年第一次被男生夸好看，有点不知所措地摸摸鼻子。
“很多年前香港的一个歌手，唱烟雨凄迷的那位，你知道吗？”徐知乐兴奋地问。
“听过。”郑若年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你也没说错，我的确工作了很久。”
徐知乐不解：“你才十九，高中毕业也才一年吧。怎么工作很多年？”
“我初中毕业就没继续读书了，来这座城市漂泊，驻唱。”郑若年耸耸肩。
徐知乐终于知道郑若年身上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是从何而来的。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梦想，聊刚来这座大都市时的憧憬，虽然大多时都是徐知乐在说，郑若年在听，直到这场并不以他们为主角的盛典闭幕，两人的对话也就此结束。
郑若年参加的歌手选秀结束后有一个为期一年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参加的都是一些排名中间没法单人撑起一个场的选手，郑若年当然也在其中。
二人约好，等郑若年在外地巡演结束，回来约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