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最后一个周目 是地上的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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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快到了吗？”已经走了好一会儿，江烛轻声开口问。
“就，就到了。”小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就在前面。”
江烛也没有继续问，只是略有所觉的低下头，脚下的路不知为何总有着软绵绵的脚感，像踩在下雨天湿漉漉的泥地上。
七扭八歪的巷子终于走到尽头，眼前狭窄的道路终于豁然开朗，同时一层阴凉的冷意从路的尽头冒出来。
咒灵几乎没有什么神志，学会尽早占据地理优势就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江烛等人才刚从巷子里出来，它就迫不及待的偷袭上来。
头顶的墙上忽的垂下一块隐形，蠕动的爬行过来，在夜色的裹挟下，它几乎与房梁的阴影融为一体，江烛仿佛没有发现咒灵的存在，依旧低头轻声的安慰着小桐。
“没关系的，你的姐姐我一定能救出来的。”江烛笑道，“虽然我看着瘦弱，但是也勉勉强强算是比较强的啦。”
房梁上的咒灵已经逼近粘稠的□□滴落下来，原本一小块的阴影骤然膨胀了数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江烛扑了过去。
“黏糊糊——”
咒灵的口中吐出一句意义不明的呓语，张大嘴巴想将江烛同小桐一并吞近肚中。
随着张开的巨口腥臭的味道仿佛能凝聚成一阵绿色的雾气，劈头盖脸的朝江烛包来，一时之间，咒灵的唾液乱飞，落在墙上，当即腐蚀出一片坑坑洼洼的痕迹。
小桐方才一直抬头看着江烛，
“哥哥！”眼看着江烛已经要被吞进去了，小桐口中才爆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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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短暂的尖叫，“小心后面！”
江烛连头都未曾回，只是将自身的咒力外放，阴影黏糊的身体还未曾碰到江烛，就被江烛的咒力灼烧成了飞灰。
仿若火焰的咒力此刻仿佛真的燃烧了起来，印的江烛的笑意更加幽深了起来。
这只可以干扰人潜意识的咒灵，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死去了。
小桐在江烛笑吟吟的眼神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笑意根本就不到眼底。
不过，小桐看了一眼已经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地板，上面已经积累了很厚的一层血迹，已经氧化发黑，踩上去有种黏糊糊的恶心感。
这只咒灵相当擅长隐藏自身，本身实力又是准特级，他全身都是带毒的，而且是咒灵死亡也没办法自行消散的毒，再加上这里地形刁钻，死在这里的咒术师不少。
虽然很漫不经心，但是身上却一点毒都没粘上呢。
“哥哥，姐姐就在前面那栋房子里了。”
“我知道了哦。”江烛笑眯眯的拍了拍小桐的脑袋，“别担心啦。”
小桐家里绝对算的上是小富，不然也不太可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买下一栋别墅。
虽然随着死灭回游的进行缺少打理显得有些破败，但依旧能看出此前主人的精心照料。
“我们快去救姐姐吧！”小桐拉着江烛，快步走进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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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江烛的电话后，伏黑惠无视了钉崎野蔷薇揶揄的目光，红着耳朵将手机收了起来。
“玉犬好像闻到了咒灵的气息。”他欲盖拟彰的捏着手机，落荒而逃，只丢下一句，“我去看看。”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面面相视，钉崎发出质疑，“玉犬不是早就被他收起来了吗？”
“他没有再召唤过吧？”虎杖悠仁迟疑道。
“呃……”
最后，钉崎野蔷薇一锤定音，斩钉截铁的说道，“伏黑就是个死傲娇啦。”
伏黑惠逃跑似的离开酒店，只觉得浑身燥热。
现在还是半夜，月光明亮，清风吹拂，徒增凉意。
他伸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呼出的气体喷洒在手上，式神使敏感的蜷缩了一下尾指，连带手上的皮肤都泛起一阵红。
想了想，他抬起手，两只手上下交叠，低声道：“玉犬。”
玉犬·黑精神抖擞的从影子里钻出来，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伏黑惠的脸。
玉犬从伏黑惠有记忆起就待在他的身边，比五条悟陪在他身边的时间都要更长，心绪烦躁时，伏黑惠就喜欢，把他召唤出来抱着。
以前是两只，现在只剩一只了。
不过说来，伏黑惠将目光转向身下的影子，随着他的想法，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抽拉，逐渐塑性。
一只栩栩如生的玉犬·白出现在伏黑惠的面前。
先前在少年宫学会领域的时候，伏黑惠就尝试过在领域内构建影子分身，制作出来的分身与本体的外表一模一样，并且在特定条件下甚至可以共享感官。
当时他就利用影子塑性的方式“创造”了两个鵺，虽然创造出来的鵺可以使用术式，但是在领域解除后就消失了。
随着伏黑惠实力的增进，他不需要在领域内也能使用影子塑性了，但是被创造出来的式神即使能使用术式，也没有自我意识，同时还需要伏黑惠耗费咒力去维持它的形体。
伏黑惠摸了摸玉犬的脑袋，式神为什么会有自我意识？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灵魂吗？关于灵魂的话题，伏黑惠其实是不太了解的，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低级的咒灵是没有灵魂的。
在那个叫真人的咒灵出现前，咒术界普遍认为特级咒灵浅薄的自我意识是源于模仿人类的程序，和智能AI是同样的。
真人推翻了咒术界的理论，但是如果咒灵有灵魂，那么他们的灵魂从何而来呢？又因为什么才会变成咒灵呢？
十种影法术被称为咒术界唯一一个可以成长的术式，纵观术式的发展史，再也找不到比他还特殊的术式了。
不仅仅是独特的调服仪式，还有一部分源于式神的机动性，式神由式神使操控，在没有式神使控制的情况下是不会做出反应的，对于意外情况的发生非常死板，但只有十影的式神有着自我意识。
它们在不需要主人的命令下也能依照主人的意愿做出反应，仿佛和真正的动物一样，遇到陌生人会警惕，会亲近喜欢的人，有偏好的味道，甚至在某些时候宁愿违背主人的命令，也要挡在主人面前。
它们绝对有着灵魂，但是式神产生灵魂的关键是什么呢？又或者说，伏黑惠能不能自己创造一个有灵魂的式神呢？
如果能搞清楚咒灵产生灵魂的原因，他能否再次拥有玉犬·白？
除此之外，进行术式展延的时候，两个式神融合，是谁的灵魂占据上风？如果操控身体的式神交换，是否会造成其他的影响？
被塑造出来的玉犬·白，在失去咒力维持后，又缓缓融化成一滩影子。
伏黑惠伸手捞了一下融化的黑影，影子像流水般从指缝中流下，伏黑惠只觉得更加烦躁了，他有预感搞清楚这些事对他实力的提升绝对是现象级的。
说不定甚至能因此摸到特级的边，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一场大战迫在眉睫，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企图说服自己，江烛的特训已经在短时间内迅速拉高了自己的实力，他带来的十影使用说明，让伏黑惠少走了许多弯路，短短几天的训练成果，如果让伏黑惠自己摸索，起码要花几年的时间。
然而浮躁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停下，反倒是连玉犬都开始着急的嚎叫起来。
就仿佛有敌人正在靠近一样……敌人……靠近……仿佛……
伏黑惠的思绪在这里扭曲了一秒，仿佛沾着草莓酱的吐司被丢进了正在高速旋转的洗衣机中。
然后，战斗的本能让他迅速清醒，影子在他手中幻化成道具，玉犬警觉的站在他身边。
是让人无知无觉的雾气？又或者雾霾天里细小的粉尘？又或是像地面的乌云?
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在这这一刻侵入内心，但是不应该。
伏黑惠想，这只是非常低级的咒灵罢了。不他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甚至算不上四级咒灵，而是更低级的诅咒。
这种情绪的碎屑理论上不应该会积累，因为如果连这种情绪都能长期的存在的话，咒术师是根本忙不过来的。
即使只是因为考试的选择题选错了，又或者喜欢的面包今天售罄了，也会产生不少这种情绪的碎屑，然后它会在零点一秒后，也许是更短的时间内消失，根本不可能形成雾气。
就算形成了，又为什么会感到恐惧?
这种东西，哪怕堆积在多对咒术师来说，也只是轻轻碰一下就能解决的东西。就算是伊地之先生来了也能轻松解决吧？
恐惧从何而起？也许不重要。
伏黑惠张开双手，规矩的影子开始流动起来，像流水一样包过去。
如同被孩童吹出的泡泡一样，在触碰影子的瞬间，雾气便已经消散大半，它们柔顺的被影子吃掉，仿佛从未存在。
紧接着下一秒，像是放在锅里的汤已经烧滚了，被人揭开了盖子，水蒸气瞬间变淹没了厨房一样，情绪的碎屑随着汤滚的咕噜声，砰的炸裂开来，瞬间吞没了伏黑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最后一个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