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最后一个周目 “欢迎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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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们，来自东京的朋友。”一个清爽的女生从房屋内传出来，女生身着一身金纹黑底便服，裸露的皮肤上纹满了古老的纹身，比起克灵图身上以漩涡为多的纹身，女生的纹身则更多的是不同的动物图腾。
不同的图腾在皮肤上紧紧相依，一直延申到女生的下颌线，没入耳后，“阿伊努欢迎勇士”，她扫了一眼江烛两人。
“我是阿伊努族的现任族长，你可以叫我乌塔利。”她简单的介绍了自己，道：\"对于出现在日本各地的死灭洄游，我们也有所听闻，但是对于阿伊努来说，这种程度的动荡不足以威胁到我们。”
“阿伊努的巨形灵场不仅可以抑制咒灵的产生，必要的时候也能从内部进行封锁。”
“我们当然很乐意前去支援，但是在几天前咒术监管会拒绝了我们的支援，我们同监管会，御三家，和两所高专都有签订协议。当发生了双方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支援。”
“但是同时，在他们没有发出求救之前，根据互不干涉协定，我们不能以官方的名义提供帮助。”
“这个没有问题的。”伏黑惠道：“你们同御三家也有签订协议对吧？我以禅院家家主的名义，请求阿伊努咒术连的帮助。”
乌塔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十影吗？生活在五条家那个十影。”
“……”伏黑惠抿唇。
“我们当然会去支援的啦，不用担心。”乌塔利见伏黑惠僵住，开怀的笑了，“毕竟高专，御三家，咒术监管会都属于被死灭洄游波及的范围内，只要他们有一方求救，我们就可以出动了。”
正说着，一只颜色艳丽的蝴蝶从众人的头顶翩然飞过，在靠进乌塔利的时候降落了，停在乌塔利的脸上。
蝴蝶扇了扇翅膀，身体如同被抽去颜色的简笔画一样，从三维变到二维，最终成为了乌塔利眼角的一个图腾。
“啊，这样啊。”乌塔利自言自语了一阵
然后冲着江烛笑了笑，道：“祭师大人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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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任祭师在前往神灵之地前，曾经留下了一个长达数十年的预言。在预言中霓虹将被灾厄吞没，化为人间炼狱。”
“这是大部分阿伊努人所知道的预言，具体的预言内容只有现任祭师本人才知晓，但是神灵会在灾厄来临之前赐下奇迹，希望会在古老的东方出现。这也是祭师大人的留下遗言。”
“在祭师大人留下遗言的第二年，六眼神子诞生了。我们都认为六眼会是希望所在，只可惜五条家从不让我们接触六眼。等他……”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风像海浪一样拍打在脸上，乌塔利小姐在数百米高的天空上，也依旧保持着稳重。她眯了眯眼睛，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而是眼睛往下一扫，道：“啊，神居古潭到了。”
身下的猫头鹰附和着乌塔利的声音叫了几声，朝着地面一阵俯冲。
伏黑惠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本来是来拉拢阿伊努咒术连的势力的，事情很顺利，可是这个阿伊努的族长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交流沟通，后来莫名其貌的把他们拉过来了。
在他们即将落地时，江烛忽然轻声的开口问：“恕我冒昧，乌塔利族长，请问，祭师大人的术式是什么呢？”
“这个啊。”乌塔利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是沟通哦，是可以与神明沟通的术式呢。”
他们在神居大桥停了下来，乌塔利道：“圣地只有祭师和受祭师邀请的人才能进去，穿过这座桥，就到圣地了。”
“神居古潭不是已经开放成景区了吗？”伏黑惠皱眉。
“点点，过来。”乌塔利倚在栏杆上懒洋洋的对猫头鹰挥手，“不是哦，真正的圣地，是只有术师才能到达的地方。”
猫头鹰蹭了蹭乌塔利的手，鸣叫了几声。乌塔利摸了摸点点的羽毛，然后将它化为图腾，就放在手臂上。
“就连我前往圣地的时候也不多呢。祭师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倒是从小就经常来。”
“好了，你们快去吧。顺便帮我和玲打个招呼。”
长桥的两端是望不尽的金色的森林，现在正接近入暮，阳光被河水吞没。
苍穹是融化的橙子味冰淇淋，河水是是透明的流动宝石。
伏黑惠和江烛并肩走在桥上。
下雪了，像白色的云朵。
他们沿途一路行走，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旅游，这一路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烛有些焦躁，他在之前的轮回里没有来过这里。这是超乎他的预料的意外，是变数。
江烛讨厌变数，因为一切的变数都有可能导致他的计划失败。他毕竟不是什么天才，能走到如今，靠的是作弊。
他虽然心烦意乱，面上确实不显。在桥走到中间的时候，伏黑惠忽然贴了上来，伸手轻轻的碰了下江烛的手。
江烛回头，见伏黑惠正用翠色的眸子盯着他，“你在紧张？”
“没有。”江烛错开目光，落在伏黑惠的影子上，“我只是没有想到祭师会要见我们。”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稍微有些担心。”
“我们走吧。”他们并排，江烛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牵起伏黑惠的手，“早点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心脏仿佛真的被无形的小鹿撞了一下，伏黑惠沉默下来。寂静的空间里，伏黑惠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被撞的杂乱无序起来。
他去看江烛，但江烛似乎很淡定，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他们走在桥上，身侧是流水，眼前是树林，金色的落叶和玫瑰般的苍穹，和正在飘落的云朵。
在牵上伏黑惠的手的时候，江烛就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江烛见过太多次伏黑惠的死亡了，他对伏黑惠有一种将近执念的偏执，害怕他的死亡，渴望确认他的存在。
这体现在躯体上的表现就是，江烛有一点皮肤饥渴症，当然，仅限于伏黑惠。
在他感到不安的时候，表现就异常的强烈。
如果——
如果是上一个周目就好了，江烛想。
和自己偏冷的温度不同，伏黑惠的温度是和他的本人截然不同的温热。
温暖的，像隆冬的时候，手捧着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抿上一口醇厚的汤底，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的感觉。
伏黑惠的手是很纤长的，手心有着训练磨练出来的茧子，手背上有着纵横交错的青筋，埋在冷白的皮肤下。
喜欢，其实伏黑惠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最喜欢的是眼睛，然后是手，喉结，腰，脚踝……
亲吻的时候，冷绿的眼眸会有一种类似狩猎者的凶狠，在交握的手会逐渐握紧，青筋会很明显的暴起，喉结会随着呼吸上下耸动。
想拥抱，想亲吻，或者更加……
但是不行，江烛心想，这次不可以。
交叠的手，在不知不觉中交握。
江烛低头，去看他们交握的手。伏黑惠的手腕很纤细，突起的骨头在光线下有一种玉的质感。
想咬，江烛无可奈何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烦躁的用舌头反复舔过后槽牙。
其实桥的长度真的不算长，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其实也就走到头了。
可是这几分钟简直就像是被无线拉长了一样，长到伏黑惠都忍不住怀疑江烛是不是用了术式。
穿过另一端的桥头，感觉很奇妙。像穿过了一个透明的大水泡泡。里面是一个与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伏黑惠回头望去，原先的桥已经不见了，原本是桥的地方，被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幕布隔绝了。
外面进来的时候还是黄昏，但是现在到了里面，却一下就进入了黑夜。
天上是繁星，明月，淡蓝色的云彩。
伏黑惠抽出自己的手，手心已经被紧张的悟出了一层汗。
捏了捏手心，伏黑惠将目光重新放到眼前的祭坛上。
图腾柱，和他们曾经在阿伊努咒术连看到的差不多，只是花纹更加的繁密。不同的图腾柱围成一个圆，圆的中间是一个祭坛。
层层叠叠的祭坛上摆满了不同动物的头骨，周围的烛火晃荡，隐隐照射进头骨的眼窝里，乍一看，想眼珠来回扫视者江烛和伏黑惠。
江烛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站在了伏黑惠身前。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祭坛的前面，她身上穿着阿伊努族的传统服饰，头上带螺旋纹头巾，头发已经全部银白。
她脸上有着老年人特有的，岁月的痕迹，她用那年老的有些浑浊的眼望向江烛道：“欢迎你的到来，来自东方的战士。”
“感谢神灵的赐福，在灾厄吞没世界之前，孕育在因果中的希望终于成熟。一切灾厄都会在此次的轮回中结束。”
老人的话语在烛火中闪烁，摇摆不定的烛火像跳舞一般晃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最后一个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