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她那短暂的午后》wonderhoy

3、03.陈予露不只是做饭 III 「其实我做

　　「其实我做汤也好喝，可惜夏语冰不喝……难怪这么瘦。」

　　吃完午饭，正在大沙发上铺被子的陈予露朝我抱怨到。

　　「不喝汤又不犯法。」

　　我不爱喝汤。总觉得喝下去的东西应该是甜的，而不是咸的，更不应该有油。

　　另外在喝粥上面我也持有相同的观点。

　　「所以你才会像根竹竿。」

　　「你好烦啊。」

　　我躺在小沙发的被子里，漫无目的地换着电视频道。

　　由于饭后收拾也是陈予露来做，所以我先她一步做好了睡午觉的准备。

　　虽说不是很饿，但我还是有努力把饭菜吃完。我想这样的话，做饭的人应该会很开心才对。结果吃得太饱，睡意止不住地涌来。要不是觉得留陈予露一个人收拾自己先睡了不好，我是不会硬撑着不睡的。

　　「会不会太冷了。」

　　「你盖被子啊。」

　　大热天将空调温度调低躲在被子里是一种享受。

　　「夏语冰把龅牙给我。」

　　「龅牙是什么？」

　　听见不明所以的单词，我有些好奇。

　　「这个。」

　　陈予露趴在沙发上，把手伸过来扯了扯我怀里鲨鱼抱枕的背鳍。

　　给抱枕取名字，的确像是她会做的事。

　　「为什么叫这个？」

　　「龅牙？你看它的嘴巴，门牙是不是很大。」

　　按陈予露说的，我看看了鲨鱼粉红色的嘴巴，上下各有一排圆圆的牙齿。

　　「没看出来。」

　　「就有很大啊。」

　　「好难听好奇怪好莫名其妙的名字。」

　　「可是，这名字不是很有夏语冰的风格吗，喜欢奇怪的东西。」

　　「喂，快道歉，给我还有给鲨鱼。」

　　「它已经有名字了吗？」

　　「没有。」

　　「那就叫龅牙了！」

　　就这样决定了，谁来也没用——带着这样的气势，陈予露宣布到。

　　她这样做我倒是无所谓。鲨鱼应该也会因有了名字而开心，就是不知道它是否乐意别人叫它龅牙。

　　「随你。」

　　「那，给我。」

　　陈予露又拉了拉鲨鱼的「手」，或者说胸鳍。

　　「不要，你用沙发靠枕。」

　　感觉到陈予露的力道变大，我只好更用力地抱住鲨鱼。

　　「夏语冰快松手，这样会弄疼龅牙的。」

　　「要松手的不应该是你吗？」

　　我拨开陈予露的手，将鲨鱼塞进了被子里。这是我的东西，不会因为被擅自主张地取了名字就变成她的。

　　「犯规！」

　　「睡觉。」

　　我关掉电视，抱着鲨鱼转了个身，闭上眼睛任由她推着我的后背。

　　「别装睡了，快把龅牙给我。」

　　我也不清楚自己这样是不是在装睡。想借着睡觉不去理陈予露，这点不假。但我也的的确确很困。

　　被推了几下后，身后没有再传来其它动静，只有淅淅沥沥布料摩擦的声音。就当我以为陈予露终于消停打算睡觉时，身下的沙发不自然地凹陷了下去。

　　有人上了沙发——

　　在察觉到这个事实后我故作镇定地说道。

　　「VIP服务？」

　　「SVIP哦。夏语冰要是想一起睡午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我能想象出陈予露的姿势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种状况绝对不好。

　　「这样啊。」

　　「嗯哼。」

　　「快起来。」

　　「你把龅牙给我，我就起来。」

　　脸颊被戳了一下，我睁开眼睛把脑袋转了过去。只见陈予露趴在沙发上，把我压在身下。

　　制服的领结已经被她解了下来。结果从耳朵到颈部，再到若隐若现的锁骨。恰到好处的曲线就这样暴露在我眼前。

　　「快点起来。」

　　我尽量保持冷静，想把陈予露推开，但被子被她压住，手根本伸不出来。大概这就是作茧自缚。

　　「哼哼，把龅牙给我吧。」

　　陈予露得意地看着我，做出了胜利宣言。

　　「你起来我才能给你。」

　　「要说话算话哦。」

　　「我跟你不一样。」

　　陈予露直起上半身，但双腿还是跪在我身体的两侧。由于姿势的关系，陈予露的裙子被带到大腿根部，感觉只要我想的话，就能看见裙子里的风光。

　　我叹了口气，有些踌躇地把鲨鱼从被子里拿出来扔给了陈予露。

　　她接住鲨鱼，抱起来拍了拍。

　　从按摩开始，我就一直被陈予露牵着鼻子走。趁着这个机会，我照着陈予露侧腹部有痒痒肉的地方戳了过去。

　　「……！」

　　陈予露夸张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哇，你这人搞偷袭。」

　　「活该，谁让你戳我脸，不是很嚣张吗。」

　　我心有余悸地整理好被子。手指上还残留着软软的触感。我用相同的手指戳了下自己的侧腹，除了有点痛外，没有其它的感觉。

　　之前积攒的睡意都消失了。

　　又想叹气，但我把它咽了回去。

　　「果然啊，夏语冰应该多吃点。女孩子有肉才可爱呢。」

　　从大沙发那边传来陈予露的声音。说是分开睡两个沙发，但实际上她的脑袋离我的脑袋只有不到两三根筷子的距离。

　　顺着声音看过去，刚好瞥见陈予露正在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鲨鱼的小手。

　　「多管闲事。」

　　说来奇怪。虽然陈予露在家里我会有些拘束，但并不反感。可能比起与沉默的人相处，我更愿意与陈予露这样喜欢碎碎念的人待在一起。感觉就算我是个哑巴，她也能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予露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电视的作用。也许我们的相性并不差。想到这里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夏语冰你在不开心吗？」

　　「我没有不开心。」

　　「可你看起来没有很开心。」

　　「开心和不开心之间应该还有其他的心情。」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你有在不开心。」

　　「那你把鲨鱼给我。」

　　「给。」

　　我感觉到有毛绒绒东西在脸上蹭了蹭。刚准备伸手去拿，结果脸上的触感又消失不见了。

　　「小孩子吗？我要不开心了。」

　　我翻了个身，回到之前的姿势。面朝沙发靠背，把后背对着外面。

　　「夏语冰下午什么课？」

　　「别转移话题。」

　　「好好好，那夏语冰下午什么课？」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应该是生物、历史，然后数学和……体育吧。」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真好。」

　　「又不可以提前回家。」

　　「但是这样不就相当于只用上三节课就放学了。」

　　「差不多。」

　　这样说没错。如果体育课后还需要上课，只会让人觉得沮丧。

　　「对了，夏语冰有男朋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予露还是像往常一样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但话题跨度之大有点让我猝不及防。

　　「有吗有吗！」

　　「我要睡觉了。」

　　「回答完就睡。」

　　没猜错的话，陈予露在用鲨鱼蹭我的脖子。

　　「没有。」

　　「那，有过？」

　　「也没有。」

　　「诶，这样啊。那夏语冰有喜欢的男生吗？你这么漂亮，男生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我想说我又不好看，但这样太虚伪了。

　　倒不是说我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而是就大部分人对我的反应来说，爸妈给我的这张脸是受人喜欢的。

　　「完全没有考虑过。」

　　「但一定有男生喜欢你吧。」

　　「也许吧，鬼知道。」

　　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恋。但仅仅是通过外表的话，估计会有男生对我有好感。可如果只是这样，对陈予露抱有好感的男生应该也不少才对。

　　「可是有男朋友的话，不会觉得很开心吗。」

　　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又不需要男生来让我开心。问了这么多，那你呢。」

　　「我啊......小学的时候——」

　　「算了，当我没问。」

　　「干嘛！」

　　后背被轻轻地推了一下，我把被子盖过脑袋。

　　「没什么。」

　　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稍显沉闷。陈予露没交过男朋友，我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夏语冰不会是喜欢女孩子吧？」

　　「我只喜欢我自己。」

　　一个接一个的提问让我有些心烦。躲在被子，什么都看不见。一时分不清自己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那关系好的男生呢，这总有吧。」

　　陈予露还在不依不饶地想从我嘴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是有？还是没有？

　　我不知道哪个回答能让她满意。姑且算是没有吧。在确定好答案后，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从被子里钻出来。

　　「没有，睡觉了，午安。」

　　「哦哦。」

　　陈予露打了个哈欠，用慵懒的声音说道。

　　「午安啦。」

　　为了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我调整了一下睡觉的姿势，将沙发靠枕作为鲨鱼的替代抱在怀里。

　　男朋友吗……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在确定好闹钟有好好打开后，再次把脸埋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