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寒冰落

40、老友重逢

　　“五一”假期过后，时间仿佛过得更快了，每周的时间几乎都排得满满当当，只有每周末回家可以休息片刻。陈默的志愿者面试也过关了，因此他每周末还要花几个小时到博物馆做志愿者。虽说辛苦，但是陈默却乐在其中，怡然自得，无论学习多累，只要一到周末便早早赶到博物馆开始接待游客。
　　平时，我们完全封闭在校园里，除了每天可以去小卖部买报纸之外，再没有其他与外界沟通的渠道。我们就像生活在世外桃源一样，守着自己宁静的一方书桌，也守着自己单薄的青春梦想。
　　当然，对于精力旺盛、思维活跃的高中生来说，绝不会在校园里如此甘于寂寞的。那个年代的高中生，最重要的娱乐生活大概就是追星了，而那些年又恰逢“超级女生”“快乐男声”“梦想中国”“加油好男儿”“我型我秀”几档大型真人秀节目此起彼伏，刮起了一场几乎全民参与的“选秀”浪潮，因此整个校园里不管你是否关注那些比赛和选手，都能或多或少地听到这些名字和八卦。
　　我原本是不关心这些的，不过跟班里的同学聊得多了，也会在周末回家里的时候留意观看。2007年最火的选秀节目大概就是“快乐男声”了，我隔着看了几期，有几个选手我还挺喜欢的，不过还没有到“偶像”的那种程度。在我的理解中，“偶像”不过是商业模式下塑造出来的完美形象，这个形象就是一个躯壳，可以装在这个人身上，也可以装在那个人身上，并不是承载这些形象的人本初的样子。本质上来说，躯壳之下的这些人就是在做着“偶像”这个工作，唱着“偶像”的歌曲，跳着“偶像”的舞蹈，说着“偶像”的话语，脱去“偶像”的外衣之后，他们也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缺陷，有自己的不堪，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做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工作而已，并不是年轻人想象中的那样——是一个完美的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但可以有完美的“偶像”。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可以去喜欢一个“偶像”，喜欢他们年轻的容颜，喜欢他们帅气的外表，喜欢他们美好的歌声，喜欢他们潇洒的表演，甚至是喜欢他们或可爱、或硬朗、或多情、或阳光、或忧郁的形象，这些都无妨，只要你知道这其实只是你心目中最完美形象的承载者即可，即便这个承载者崩塌了，甚至不在了，但是那个完美的形象仍然在，因为那是你年轻时最瑰丽最宝贵的梦。

　　短暂的春天倏忽而逝，闷热的盛夏悄然而至，远近各处的蝉鸣纷纷不甘示弱地站在最高处亮出最高亢的嗓音，把人们心中的燥热逼到极限。教室里暑气蒸腾，酷热难耐，头顶上的电扇“吱吱呀呀”地转动着，努力给教室里奋笔疾书的同学们带来微微清凉。我们每个人的高中时代似乎都是这么过来的，一边抱怨着无聊心烦，吐槽着没有空调，忧心着高考临近，一边又在这样的环境里努力着、成长着、打闹着、奔跑着，期待着有一天能从这里展翅高飞。
　　七月中旬，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成绩出炉，我毫无悬念地以绝对优势蝉联了全县文科第一名，陈默的成绩也稳定在一本线左右，这样的成绩似乎在慢慢成为常态。等到讲评完试卷，又留校补课一周之后，我们就可以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暑假时光。不过，对于我和陈默来说，这个假期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那就是子柠终于回国了！
　　子柠回来是在我们放假前一周，待子柠走走亲戚，陪陪老人，再处理完一些家庭事务，正好到我们快要放假的时间。此时，高一早已放假，高三已经毕业，整个学校只剩下高二年级还在补课，因此管得不严，放假前的一天下午，子柠假装成一中的学生，堂而皇之地进了校园。
　　我们跟子柠见面是在教学楼下，正值最后一节课下课，陈默说子柠到了，便叫上我下楼去接子柠。陈默浑身上下似乎都写满了对于子柠到来的期待，眉头上扬，眼神放光，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松和喜悦，脚步更是十分轻盈，三步并做两步，我都有点儿跟不上他。
　　陈默几乎是半跑半跳着下到一楼的，当我气喘吁吁赶上他的时候，子柠也已经走到了教学楼下。陈默走到子柠跟前一把揽住了他，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了子柠一下，然后用手不停地拍打着子柠的后背，陈默那有些颤抖的身体已经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
　　“兄弟终于回来了。”陈默缓缓地说出来俩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声音并不高，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哽咽，能听到他在努力着控制着自己随时有可能喷薄而出的情绪。
　　“终于回来了，一年了。”子柠依旧不善言辞，只是简单地重复着陈默的话，但是我能看到子柠的眼睛中已经是泪光闪闪。
　　子柠又扭头看向了我，说道，“好久不见，雨泽。”子柠边说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也连忙递出右手与他击掌，然后两只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我们都很想你啊，特别是陈默。”我也有些动情了，虽然我跟子柠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是因为陈默的缘故，我们也积累了很深的感情。在我的内心里，子柠是一个单纯而又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
　　“嗯嗯。”子柠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吧，去吃饭吧，你来的真是时候，正是饭点。”陈默已经从情绪中走出来，对我们说道。
　　“那你看，我挑的就是这个时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得给你个机会给我接风啊。”子柠笑着说。
　　“没问题啊，咋办，咱们出去吃？还去吃夜市？”陈默提议到。
　　“你们能出去吗？”
　　“咋不能，学校的围墙还能拦得住咱们吗？”陈默一脸骄傲的样子。
　　“不要不要，还是算了，咱们就在学校食堂吃吧，一年多没吃了，我还真挺想的。”
　　“真的假的？”陈默有些不可思议。
　　“真的，真的，我要让你们再翻墙出去，我还进来干啥，刚跟门卫老大爷说了半天才让我进来。”
　　“哈哈，那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头儿可别说我抠门。”
　　“放心吧，走吧。”
　　“没事儿，明天就放假了，等出去之后再给你好好接接风。”
　　“算了吧，你明天放假，就该我给你接风了。”
　　虽说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但是当陈默和子柠再次见面的时候，依然像从前那对形影不离的老朋友一样，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自然。

　　为了表达对于子柠的热烈欢迎，我们几乎安排了学校餐厅规格最高的饭菜，酱烧茄子、红烧茄盒、炝锅土豆丝、川味回锅肉……都是味道最好，卖的也最好的，还有炸里脊串、炸棒棒鸡、炸鸡叉骨等一堆串串儿，再配上冰镇可乐，简直完美！最后，我们是在子柠的强烈要求下，又特意买了一大碗肉丝面，软烂的手擀面条，浓稠的酱香面汤，再浇上一大勺肉丝，真是香飘四溢，令人口舌生津。
　　“我快馋死这碗面条了。”子柠满脸期待地把肉丝面挪到了自己面前，边说话还边吞咽着口水。
　　“哈哈，你在美国吃不到吧？”我笑着问。
　　“肯定吃不到啊，像吃面条就只有意大利面，跟咱们中国的面条根本不是一个味儿。”子柠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用嘴顺着碗沿儿轻轻地“吸溜”了一口面汤。
　　“嗯……”子柠的表情极尽夸张造作之态，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可爱。“还是这个味儿，真香啊。”
　　“别急，慢慢吃，这一碗都是你的。”陈默笑着说道。“尝尝这几个菜，这都是我们俩平时吃的最多的。”
　　“好嘞，美国学校食堂跟一中的差一万倍。”子柠决然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儿愤懑，也着点儿羡慕。
　　“真的假的？你在美国食堂都吃啥？”我好奇地问道。
　　“顿顿都是汉堡包，炸鸡肉，炸薯条，蔬菜沙拉，披萨，意面，整天都是这几样，每天，everyday！”子柠说到“每天”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还用英语又强调了一遍。“我去哪儿之后吃了一周就受不了了，感觉要疯了，想吃面条、炒菜、包子、千层饼、胡辣汤，对了，还有，美国餐厅不管做啥都要放洋葱，快要烦死了，老子最讨厌吃洋葱了。”子柠越说越激动，有些滔滔不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
　　“哈哈，你说的这些要在国内的话，估计要被大家疯抢了。”我接着子柠的话说道。
　　“饮食习惯不同嘛，他们是天天吃这些，咱们这边儿就是尝尝鲜，咱们要是天天吃这个，没两天就崩溃了。”
　　“那我看你也没瘦啊。”陈默调侃道。
　　“再不好吃也得吃饱啊，再说我可以给自己加餐嘛，你猜我加餐吃的最多的是啥？”子柠咽完嘴里的面条，看着我们问道。
　　“不知道，想不出来。”我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不会是方便面火腿肠吧。”陈默淡定地回答。
　　“哈哈，猜对一半，我这一年吃的最多的就是方便面，吃了不下几十种口味。”子柠听到陈默的答案，便笑起来。“跟我一个宿舍的是个韩国人，我跟你说过吧，我们俩都爱吃泡面，经常在宿舍一起泡面吃。”
　　“嗯，你之前说过，要不我也猜不着。”陈默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刚第一眼看见你，感觉你白了可多啊，没以前那么黑了。”
　　“你知道为啥？这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子柠一本正经地问。
　　“为啥，不会是抹了粉吧。”陈默说完，便不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准备去擦子柠的脸。
　　“哎呀，你去一边儿吧，去那儿之后我就没再打过篮球。”
　　“为啥不打了？那边打篮球的人不是很多吗？还有NBA啥的。”我对子柠的话满脸疑惑。
　　“就是因为那里打篮球的人太多了，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我跟人家根本就没法比，一上场就给人撞飞了，我还打啥呀，我去那儿之后就打了一次篮球，之后我连摸都没再摸过。”
　　“哈哈，没想到啊，原来如此。”陈默立马笑出声来。
　　“你别笑我，你去也一样，咱们的身体素质跟人家比真是差一大截，尤其是非裔的，那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长得又高，身体又壮，动不动都是快两百斤，但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肥，就是壮，他在场上撞你一下，你真受不了，弄不好就直接抬下场了。”子柠仍然不服气地跟陈默解释着。
　　“不过，咱们中国人在那边也有优势。”子柠夹起一块肉丝放到嘴里咀嚼着，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就是乒乓球，美国人都知道中国人打乒乓球打得好，我以前在国内都没打过几回，我记得我跟雨泽打了几次，被雨泽虐得不轻，我去了之后都是高手，算是水平高的了，像雨泽这种水平的，去了我们学校就是冠军，没人打的过你。”
　　“真的？哈哈哈哈，我这水平在一中，连班级冠军也拿不到。”听了子柠的话，我也有些兴奋。
　　“当然是真的，那边打乒乓球的很少，哪像咱们这儿一到下课，乒乓球案子就满了，抢都抢不到。”
　　“那你在你们学校拿到冠军了吗？”
　　“那没有，打了人太少了，学校都不办比赛，那边比赛比较多的就是篮球、橄榄球、排球这种，还有网球、冰球、曲棍球这些，我基本都不会，也没什么时间打。”子柠边解释着，边拿起可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怎么样，跟美国可乐的味道一样吧？”陈默突然问道。
　　“哈哈，一模一样，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哈哈。”
　　买的饭菜太多，加上一直说话，我们比平时吃饭的时间要长出许多，但是欢笑声一直都在，从未消失。

　　吃罢晚饭，子柠提议去打会儿篮球，陈默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我仍然有点忧心陈默的脚伤，便连忙问道，“你脚现在怎么样了？能打篮球吧？”
　　“早都没事儿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中间都打过好几次了。”
　　“你打完没什么反应吧？”我还是有些担心。有时候陈默非要去打球，我也拦不住他，事后想要问他有没有不良反应，可老是一过去就忘了。
　　“放心吧，啥毛病没有，跟以前一样。”
　　“你脚咋了？崴了？”子柠显然不知道陈默脚伤的事情。
　　“今年过年前，他打篮球被人撞骨裂了，在家歇了一个多月呢。”提起这件事，我仍旧有些心结。
　　“你咋也不说一声，我都不知道。”子柠埋怨道。“咋样，好了吧？”
　　“哎呀，没多大事儿，有啥可说的，你看，现在这不好好的嘛。”陈默说完，便做了个原地起跳。
　　“一会儿就投投篮就行，晚上吃太饱了，也打不了对抗。”
　　“好，没问题，你一年没打球，看你现在手感咋样。”
　　“那肯定跟你差远了啊。”
　　“那也未必，自从脚受伤之后，我也很少打了，这半年都没咋摸过球。”
　　来到球场，不时有人过来跟子柠打招呼，都是以前经常跟子柠和陈默一起打球的同学，大家击个掌，拍拍肩，没说什么话，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人们常说，男生在感情方面不够敏感，有些迟钝，其实一点儿都不是，简单的几个动作，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什么话也不用说，就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还说他们感情不够细腻吗？那纯属胡扯了。
　　我们只是在场上做了一些简单的定点投篮，没有防守，没有对抗，但依然觉得趣味十足，欢声笑语不断。子柠投了一个“三不沾”之后，陈默会揶揄他水平下降的厉害；陈默铆足了劲儿要挑战一个远距离三分却狠狠地砸在篮板上时，子柠也会立刻“反唇相讥”。我感觉俩人倒不像是在那篮球，而是借着打篮球的由头在找寻一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吧。
　　打了会儿球，我们又一起去操场散步。去年子柠离开的时候，学校的新操场还没有建成，所以这还是子柠第一次见到新操场。
　　“哇，不错啊，这操场挺气派啊，说真的，一点儿也不比美国高中的差。”子柠一踏进操场的大门便连连惊呼。
　　“去年田径运动会你没能参加，真是太可惜了，你要是能来，咱俩绝对趟平全校。”陈默的语气中满是骄傲。
　　“你肯定参加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大放异彩啊？”子柠顿时提起了兴趣。
　　“何止大放异彩啊，那简直是一鸣惊人，鹤立鸡群啊，哈哈。”我接过子柠的问题。“最后是几个冠军来着？哦，对，一个冠军，一个亚军，一个第三名，总分男子全能第二，是吧？”我扭头看向陈默，故意用一种骄傲的语气问他。
　　“低调，低调，低调。”陈默假模假式地朝我挥着手，作出别让我大声宣传的姿态，脸上却洋溢着受人吹捧的满足，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两条缝了，旋即又接着说道，“还有俩第八呢。”
　　“对对对，还有俩第八，我错了，我怎么能把大英雄的光辉战绩给忘了呢，真该掌嘴。”我立刻配合着陈默的表演，作出一副点头哈腰的媚态，说完还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欸，轻轻打两下就行了，不用这么响。”没想到陈默还演上瘾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哈哈。”看我俩在不停地斗嘴，子柠在一旁乐开了花。“那你可以啊，全能亚军，厉害，厉害。”子柠不住地赞叹着。
　　“你猜他哪个项目拿的冠军？”我故作神秘地问子柠，我想他一定猜不到。
　　“标枪？铁饼？铅球？”子柠脱口而出的便是几个投掷项目，并且一下子就命中了正确答案。
　　“标枪这么冷门的项目，你是怎么猜到的？”我感到万分惊奇，在我的印象里，很多人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标枪长什么样子吧。“陈默肯定跟你说过吧？”
　　“没有，没有，他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举办运动会这回事儿。”
　　“那你咋猜到的？”我穷追不舍。
　　“陈默没跟你说过？哈哈。”子柠看了一眼陈默，欲言又止。
　　“他没跟我说过，你快说，快说，”我继续逼问子柠。
　　“我们俩初中练了三年的投掷，他主项就是标枪。”说完子柠便笑出声来，陈默也跟着笑起来，只有我是一副既懵逼又震惊的表情。
　　“陈默，我还以为你多有运动天赋呢，看一眼就能学会，搞了半天，原来练过。”我不由得想要损他一番。
　　操场上散步的同学越来越少，直到七点半，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我们仍旧不愿离开。转念一想，反正补课期间晚自习也没有老师过去，我们便索性不去上晚自习了，好好陪陪子柠，也算是给自己期末考试的奖励吧。
　　“你在那边成绩怎么样，应该挺不错的吧？”陈默问子柠。
　　“怎么说呢，有容易的，也有难的，像数学、物理、化学这些都超级容易，他们那边高中学的比我们初中学的还要简单，但是英语就还是有难度的，毕竟对咱们来说是外语嘛。整体来说还好吧，我觉得比国内学的东西要简单一些，哈哈。”子柠给我们详细地介绍了他在美国的学习情况，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比你俩可还差点儿，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光荣榜，你俩的照片可都在光荣榜上贴着啊，雨泽还是全县第一名，厉害！”
　　“那是，雨泽可是咱们学校十年一遇的高材生，老师都得让他三分，我今天晚上敢不去上自习，全都是看人家的面子。”陈默故意把话说得酸味儿十足。
　　“那我的面子可不够大啊，我来一中之前，您都是翻墙出去刷夜的主儿，现在你只敢逃晚自习了，还是看我的面子，看来我还是不行啊。”我跟陈默在私下里常常这样愉快地斗嘴，早已不似刚认识陈默时那般张不开嘴了。
　　“哈哈，你俩真逗，就这一会儿时间你俩斗了几回嘴了。”子柠一听到我俩斗嘴便笑了起来。
　　“你俩现在……”子柠调整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但又有些欲言又止，“是什么状态？”
　　子柠虽然没有点明问题，但是我和陈默都听懂了他的意思。我感觉好像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一下子被人戳穿了似的，脸部有些发烫，鼻尖瞬间出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迅速低下头，没有出声，自顾自地往前轻轻踱步走着，连呼吸都有些小心。
　　“哈哈哈哈，你猜？”好在陈默没有让这样的尴尬持续太久，他的几声大笑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哈哈，那我就不用猜了，我知道了。”子柠是聪明人，他瞬间就明白了陈默的意思。其实，我想他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只不过是想亲耳听到我们的答案，以确认自己的猜测。“你小子嘴还挺严实啊，连我都不说，什么时候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