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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潜逃 晋王突然离 ...

  •   晋王突然离开,是带着怒意走的。我没心情顾及他耍什么脾气。也没管醉死在外面的狐狸,自己回屋内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出门,发现十四笔直的站在门旁。我惊讶他怎么在这里。
      十四扔过来一个东西,我伸手接了,一看是个令牌,上面赫然写着‘弃’字。我刚睡醒莫名所以,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说道:“这,这是弃令,你。。。,晋王给了你弃令?”。
      十四看着我不语。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都什么,昨天我不过是想说,我想要他不出危险任务,可以活的长一些,一点没想过要他被组织抛弃啊~
      “这个,这个令能退回吗?”我结巴着问道。
      “不能”,十四依旧是那淡然的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
      那怎么办,我颓坐在地上,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开了,弃了也好,这样至少他现在是自由的,不必在为谁去卖命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对十四说:“你现在自由了,去找个没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娶个老婆过幸福的日子吧。”
      十四不语。
      我挠挠头,又问道:“你到我这里做什么?”

      十四稍微偏过头,看着我说道:“晋王说,你要我”。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什么我要你,他,他那是断章取义,随便打断别人的话,扭曲他人的本意,只照自己的意愿办事,所有的君王都这个德行吗。
      我在心里万马奔腾,只想诛晋王的九族。
      十四看我一脸的怪异,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说:“不是?”
      看我没反应,他就自己往院外走,看似要离开的意思。
      我突然觉得他这么出去的话会很危险,被追杀是不可避免的。
      我忙叫住他,说道:“你,你愿意留下来,保护我的安全吗?”我要征询他的意愿,万一人家有更好的去处呢。
      “好”,十四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也太草率了,也不考虑一下。不过我心里是高兴的,他跟我在一起,至少不会一个人面对被猎捕的境遇。
      我问,你吃饭没?
      看他身上薄薄的晨霜,应该是在门口站了很久。快入秋的季节了,这南泽天气还比中原更凉一些。
      我第一次要求侍女们送来丰盛的餐食,然后拉着十四对着天边的云霞吃起了早餐。这有人陪吃的感觉真不错,难怪晋王一直想和我吃饭。
      不过,这晋王就这么麻溜的把十四送给我,他就不怕我用情他处,移情别恋啥的吗?莫非这就是王者的自信和风范?或者他这是变相的要取十四的命?一道弃令就是让其他暗使随便追杀的意思而在表面上是为了讨我欢心才这么做的。好阴毒的谋略。帝王之术啊,我等凡人还是远离的好。
      正吃的时候,金狐狸急吼吼的从外面跑进来躲到了我的身后。门外一群侍卫举着矛闯进来要抓狐狸,这架势,让我想起在柳眉镇时见到的,群狗围堵耗子的场面。可笑的是,这只大狐妖竟然被人撵的像耗子一样东躲西藏。
      侍卫们要进入殿内,侍女头子站出来挡住前面,厉声说:“你们好大胆,竟敢擅闯晋王的私院”。
      私院?原来这里是晋王的私人住地,难不成我是他私藏的私人之物?
      侍卫们突然被一个女子吼叫,要跨进大殿的脚缩了回去。一个侍卫大着胆子说:“我们捉狐狸,那狐狸偷吃了我们的酒食”。
      侍女头子掐着腰站着,一点不退让,说道:“那狐狸是我们炎君大人的宠物,吃你们一点能怎地?以后见到了不但不能捉还得好生投喂”。这是要狐仗人势了吗?
      有个侍卫从外面进来,急急让其他侍卫都退出去,不要命了是不是,这里都敢进。他们之间互相使眼色,侍卫们秒懂,没再说什么默默的退了出去。
      我转身对着狐狸调侃说:“你真有出息”。
      金毛,满不在乎地梳理着毛发,说:“本大妖才不跟几个凡人一般见识呢?要不是我没有伤人的心,哪轮得到他们来追。”
      它说的是妖语,其他人听不到。
      我呵呵一笑也没再取笑他,回头看见十四正盯着我。应该是很奇怪我怎么跟狐狸说话。
      我拿下头上的一个珠钗赏给了刚才的那个侍女头子,然后让她再给刚才的那些侍卫送点吃的过去,不要让他们饿着肚子巡逻。毕竟是我的宠物吃了他们的饭食,赔偿也理所应当。
      头上少了个钗,感觉轻松多了,这几天侍女们争相把我打扮的花枝招展,什么绫罗绸缎,金珠银钗,挂的我浑身都重了好几斤。
      吃完饭,我给十四安排了房间让他休息了,狐狸在殿内待了一会儿,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我靠着水池边的假山石上,思索着该离开了。按照狐狸说的,夜魉那里不会有解药,上次他说想想也过是看在晋王的面上搪塞一下而已。既然这样我就没必要继续留在王宫里,但怎么离开呢?
      正在思索,瞥见冯意走进院来。他今天有些奇怪,扭捏着对我说:“炎君大人,您,您能不能去哄一哄晋王?”。
      我歪头表示为何?
      冯意说,晋王昨晚从您这里离开后回到宴席上就不停喝酒,差点要跟北良使臣谈的政事都耽误了。今天早朝的时候又无端发怒,把大臣们都痛骂了一遍。您也知道他刚继任王位不久,根基还不稳,这么下去,恐怕江山不保啊。
      我拨弄着水池里的水,心不在焉地说:“他要做昏君是他自己的事,不要说是因为别人。你说他王位不保,谁还能与他争吗?”
      冯意看我一无所知的懵懂态,坐到一旁的石头上,说:“前太子还关在天牢里,朝堂上有的大臣提议立即处决以免后患,但要太子秋后问斩的是前晋王,陛下登位不久,不好这么快就违逆了先王的命令,还有不少大臣们也不同意。而一旦这太子逃出去和外面的势力勾结,举兵造反的话,南泽大地又要兴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遭殃的只是百姓们啊。现在还有不少大臣们持观望态度,老臣们还好,可新上来的大臣们对这个消失二十年又突然冒出来的晋王不是非常乐意接受的。这个时候如果陛下没有好好表现,会令大臣们失望,失去民心,会把自己推向如履薄冰岌岌可危的地步。炎君大人,您不想看到他再失去一切落魄成乞丐吧?”。不得不佩服,冯意这添油加醋危言耸听巧说能辩的游说功力,真不愧是出于大将之家的将才,阵前鼓舞人心还是对敌骂阵,都少不了能说会道激烈演说一番。
      我依旧拨弄着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被他坑来都城的一路,早见识过了他的口才,与这种说话有套路的人最好不要正面迎击,试图戳穿他逻辑上的错误,那样会越陷越深。
      我转移话题,问道:“你说夜魉他会给我弄解药吗?”
      冯意见我没接他的话有些失望,但还是回答我的问话,“他收了晋王的厚礼,应该会做出解药的,炎君大人莫急,多等待一下,我这里也常去催一催”。
      他后面的话我没听,只抓住了一点,“晋王送了他怎样的厚礼?之前你说过,夜魉只收药引子,莫不是。。。”,后面的我不敢想,只希望不是。
      我一眼不眨的看着冯意。冯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炎君大人,这个您就不要操心了,晋王这里都会安排好的,您就等,等解药就好了”。
      原本平静的大脑,突然震雷炸响,难道真的是,真的是用无辜孩童的命在换解药吗?那夜我见到的那两个大缸里的孩子莫不是就是被送去的。。。
      我怒起,又一次抓住冯意的领子,极度压抑怒火,低低地说:“你们这群混蛋,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走,我们去找夜魉,那孩子应该还能救,快,带我去。”
      冯意发觉自己无意间说的太多了,有些懊恼。扶住我略微激动的身体,“炎君大人,我不能带你去,你也看到了夜魉那里很危险,我们去了不但救不了孩子恐怕还得把您搭进去,那夜魉可是无法无天的,他也不惧怕晋王,他们之间有的只是交易。”
      我颤抖着声音,说:“好一个只是交易,他受过穷苦人的苦难,可一旦登上了高位就变的如此残忍,根本不在乎百姓的生命,我看他这晋王不做也罢”。
      冯意慢慢拿下我抓住他的手,叹气说:“不是他变的残忍,是这个位置让人不得不残酷绝情。他也是身不由己,您多体谅一下,我,我得去操练了,就先走了。”冯意急急忙慌的逃出了院子。
      冯意走后,我平复了一下。想想,那俩孩子为了谁啊,还不是因为我多嘴跟晋王说了中毒的事,罪魁祸首是我自己。

      夜间,人们刚刚都入睡。我跟十四偷偷溜到外面躲在暗处,十四说:“左上角横梁一个,房顶两侧各一个”,这说的是暗卫排布的位置和数量。平日里说话惜字如金,没想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能把话说的如此简洁流利。
      我伸手摸了摸身后的金色狐狸。金毛掉头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倩影出现在房顶,向外面跳跃而去,远远看着这背影还真有几份像我自己。
      一个,两个,三个,守在易寿殿上的暗卫们都去追赶那个背影。十四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也许心里奇怪但并没有问出来。
      在暗卫们走远后十四带着我在各个房屋的屋檐和翼角间穿梭飞跃。作为暗使他对王宫的布局非常的熟悉,对暗卫们的守护方位和视角也是了如指掌。他巧妙的躲过了他们的视线,没用多少时间就带我出了王宫。
      我心想,晋王啊晋王,你这是给我送了一个王牌啊。
      都城的城门紧闭,守门的是一队士兵,各个俨然值守,好不懈怠。还有几个人骑着马围着城墙巡逻。我刚进城那会儿还很松懈,贿赂一下看门的士兵就能出去了,怎么如今变的如此严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是预防什么事?该不会就是为了防止我的潜逃吧。就为我,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
      十四示意我跃到城墙上去,皇城的城墙厚实又高耸,这么高的墙,要跃到上面去我得运用内力让身体变轻才可以,不然中途脱力会掉下来。十四看出了我的窘迫,用手比划了几下,然后一个人没入了黑暗里。
      他的手势,我没看懂啊,什么意思。这家伙,你就不能开口好好解释一下吗。
      我正着急时,城墙那边突然骚动起来。传来兵戈交错的声音还有士兵的喊声,“刺客,有刺客,他跑出城外了,快追。。。”
      这时,城墙边巡逻的骑兵正好赶了过来,忙喊开门。
      门开了,骑兵们流水一般飞快的从城内疾驰而出。我看准时机,最后面的士兵被我飞身一脚踢翻落马,我顺势骑上马跟着队伍跑出了城门。
      在黑夜里有眼尖的士兵看到了我,忙喊,抓住她。但在飞奔的马儿面前谁敢阻拦。出了城门,前面的骑兵听到了后面的喊声,调转马头就要来抓我。可他们的马儿还没转过来就被一个黑衣人袭击纷纷落下马来。我趁机快马加鞭跑出了很远。
      远远的我发现那群骑兵向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我相信十四能对付这些普通骑兵,全身而退,应该没问题。我也不担心会和他走散,因为他知道我会去哪里。
      我骑着马,沿着城外丘陵的山脉,一路向南飞奔。上次冯意赶马车就是这么走的。
      跑了大半夜,终于看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院落。
      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
      跃入院子里的那一瞬间,身体就被阴寒的鬼气包围。我寻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放置着大缸的房间。屋里面充斥着一股霉变的味道,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角落里堆积着破旧的瓦罐,房梁上到处都是蛛网,我要找的那两个大缸就在窗户对面的墙脚下。
      两个邋遢扭曲的小脸露出缸体外面,那模样比之前我见到的样子更加的凄惨。我小心的走过去,弯腰伸手试探他们的呼吸。
      “以为你不会来,我还可惜了半天呢?”,沉闷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夜魉出现在门口处。
      我暗道不妙,竟然被发现了。为什么我每次偷盗都会被抓现行呢。
      我的脑子急速运转了一下,直起腰打着哈哈说:“我当然会来了,来拿解药嘛,不知道你住哪个房间,这不就走错了不是,哈,哈哈”。
      夜魉像鬼一样飘进屋内,浓厚的黑气裹着他的全身,像是保护又像是禁锢。
      “解药,嗯,很久以前我对紫罗公主说,用外力留在身边的人是永远不会爱上你的。不要后悔了来找我要解药。”夜魉的话
      莫名其妙。
      我问道:“紫罗公主?”
      “一个痴情的女人,爱上了英勇神武的将军,为了把将军留在身边,找我要了这种不伤人还可以禁锢高手的毒药。”夜魉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我转,像是打量得手的猎物一样。
      也许是我这个猎物主动入网,让他觉得高兴,话说的比上次多了一些。“我只是奇怪,晋王既然想留住你,为何还找我给你弄解药?”
      我没心情跟他聊天,但又不能突然打断他的兴致。我现在手无寸铁,又不能使用内力,几乎无法与他对战。勉强笑了笑,说:“也许他自命不凡,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留下吧。你解药好了吗,如果还没弄好,我下次再来,就,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我便往门口挪动。
      “你当真以为有解药吗?当时我就说过,这个没有解药,因为它根本不是毒”。夜魉在我身后不急不慢地说着。
      他的话钩住了我移动的步伐,“你说不是毒?那是什么?”。
      “是执念,魉鬼的执念”,夜魉说着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不能抛弃自己,鬼念会封锁人超常的力量。他的执念不消失,那这药物将永远有效”。在黑暗里我看到了他身后形影不离的鬼影。这一人一鬼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我没功夫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只想先逃出去,“既然没有解药,那我走了,以后也不惦记了”。这次我大大方方的就要往外走。
      夜魉嘿嘿一笑,“你这么好的药引子,上次放走了,让我后悔不已。现今自己送上门来了,岂有再让你离开的道理”。夜魉瞬间转移到了门前,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得,看来是走不了了。我指着大缸,说道:“你这药引子不是只找孩童的身体吗?还有,你把他们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魉一步步向我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脖颈处轻轻滑过,他的手没有半点温度,寒冷如冰。“你这身体柔软又坚韧,白皙又光洁,尤其散发着炙热且不伤人的温暖,我虽然已经习惯了阴寒的气息,但对你的温热却一点不反感还想靠近,拿你来药炼再合适不过了”。
      不知道我的身体真的对别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还是这个家伙就是个变态。我后退一步,躲开他,说道:“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制作药人?”
      “因为我就是药人”,夜魉的声音里透着死人般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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