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清风》安柳颜

23、红烧鱼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各家公司都在举行年会。向垚这几天也很忙，红升那边有全员年会，他作为未来一把手不参加肯定是不行。每日年终的一些报表总结，宴请，都快将他淹没了。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向母忍不住打来电话。
　　“向垚，有空回家吃饭啊，妈有话问你。”
　　向垚知道她大概要问什么：“最近两边公司都有年会，应酬也多。妈，我抽空能回来就提前跟你说。”
　　“好。记得带上你女朋友。”向母从来都很少唠叨儿子，这个孩子从小让她很省心。俩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向母想要多了解了解这个女孩子。
　　向垚放下电话，看看旁边在看书的薇薇：“你在看什么。”最近她晚间都在读一些专业书籍、
　　“我想着要不要试试考研究生。可是日语好难。”她翻着搁置了好几年的日语书。
　　“怎么突然想着考研究生？”向垚皱起眉头。拉她过来自己身边，顺势搂在自己腿上坐下。
　　“你说呢？”薇薇满眼的无奈。如果要嫁给他，自己的身家确实薄弱。
　　“看什么劳什子书。如果你自己喜欢就看，不喜欢就做喜欢的事情。不要为了我去修学历。学历对人的上限提升影响有限，上限靠的是机遇和见识。等你费劲考上了，再读出来，说不定回归职场已经远不如跟你在同一职位的同事四年后的职位好了。想长见识，以后可以出国游学看看。没必要没苦硬吃。你不是一个精力很好的人，将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过来我教你看报表。”他夺过她手里的书，环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耐心地指导她各项数据代表着什么。
　　他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薇薇却并不是很开心 。“你给我的和我自己争取的，不一样。”
　　“好，我错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去试试，我支持你。”向垚拿开自己繁琐的报表，搂着她道歉。
　　“你知道的，我其实并不擅长跟人在场面上应酬。这不是我擅长和喜欢的。”薇薇趴在他肩头，闻着他干净的味道，慵懒的挂在他身上。“向垚你真好闻。”薇薇侧过来亲了亲他脸颊。
　　“我知道。”向垚顺了顺她的背，终究是自己逼地太紧了，也许是该松一松，不然小姑娘承受不住这个压力了。“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不累着自己就好了。”他埋在她胸前。一时也分不清俩人到底谁是需要安慰的。
　　薇薇拿起他那厚厚一叠的报表：“可怜了，周末还要看这些劳什子，比我的日语书还烦人。”俩人逗趣着似乎驱赶走了彼此的疲惫和焦虑。她取了一根细细长长的巧克力棒来吃，一端自己含着，一端喂给他。不吃甜食的他一口一口将巧克力吃掉。直到遇到她香甜的唇，甜美细嫩，带着微微的少女香气，他闭上眼柔情的吻她，手插进她垂下的青丝，像是在品尝夏日里最甜美的水蜜桃......
　　在一起后薇薇的些廉价衣服时常被向垚吐槽，没办法，她自己是不会花钱去买太过贵的奢侈品服饰。她说如果我银行卡里有一百万，我也许会买五千一件的衣服，如果我的银行卡里只有两万，我的置装费超过五千，那就是让自己未来的生活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向垚想想似乎也没毛病，却也还是开导到：“周末多出去走走，喝咖啡，买衣服买鞋子买鞋没用的小东西，其实是维持心理健康的重要开支，至少可以保证一个人好好的一个人不会上着班上着课就疯了。跟我不要分的太清楚，不然我们都会很累。好吗？我挣钱给你花我乐意的。”
　　后来就懒得逼着她自己去逛奢侈品店。转身直接网购回来取了吊牌挂在衣柜里帮她搭配好。薇薇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确实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气质配不上这些好衣服。便下班了约了项目的赵小晨去练习普拉提。慢慢又拉了销售部孙倩一起。一来二去，三个女孩子也打的火热，经常周末出去玩。相处的久了，也便在一起健身的过程中聊天越来越放松。薇薇也知道了很多销售部的事，销售部头头是个精明厉害的本地人，跟个老狐狸一样。如果是薇薇以后当老总，她想自己不可能压得住这种老狐狸，横竖多了解，多接触，自己就会慢慢熟络起来，起码问到相关业务领域的时候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新的一年，薇薇很努力在适应自己的新工作，每一日都有新的进步。
　　这一日，薇薇正准备下班，办公室有人敲门进来，前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说她是向总表妹，找你的。”薇薇抬头一看，确实是半年前一起吃过酱油面的女孩子。
　　“肖涵。”薇薇率先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站起身来迎她坐下，倒茶给她。“请坐，你，找向总吗？他最近不在公司。”
　　女孩长得很明媚温婉的美，穿一身修身长裙，身材线条完美得让路人无不侧目。肖涵的父亲和向垚的父亲，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几个小孩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时间久了，肖涵唤他哥。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薇薇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随即脸色一沉“向妈妈让我来请你回家吃饭。她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哥最近又很忙。”
　　听到这一声哥，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们之间，怕不是普通的兄妹情吧。
　　“向总最近很少来翻译部，估计是比较忙。”
　　薇薇知道自己今天是被堵上门了，也没办法逃了。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每次越是有事她反而越是放松，一副又死不了无所屌谓的态度。
　　出来下到公司门口，路边停着一辆墨绿色跑车，这车看着很英伦风，还是小天使翅膀的车标。薇薇不知道这车又得多少钱，自从上次向垚将小翅膀宾利停在她家楼下引发围观之后他一直老老实实开个普通的代步车跟她出入。也低调了很多。这大小姐开的，恩，得又是宾利。
　　路边有人驻足拍照：“阿斯顿马丁，太帅了。”街头时尚潮流的男子忍不住称赞。
　　车内探出一名男子，看模样二十出头的样子，非常阳光灿烂的给肖涵招手：“肖涵姐，这里。”随即下车给肖涵开了后座的车门。薇薇跟着一起坐在后排，橙黄色的皮质座椅很舒服。薇薇也没有多说话。前面的小伙子转过头冲她笑：“你是向垚的薇薇吧，早就听说你了。你好，我是向焱。”
　　“你好。”薇薇淡然微笑点头回答。想着是第一次上门，薇薇想应该买点什么给长辈带去。其他的礼物这个时候准备肯定晚了。虽然自己不想谄媚，但是也不想洛人口舌，穷可以，基本的礼节还是得有，不想被人说向垚找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麻烦你在前面路口找地方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薇薇跟向焱商量。
　　向焱随手打了个方向盘，将车停在了一个超市门口的停车场。“不着急，你需要什么先去买。我们等你。”他是一个很阳光的少年，二十出头的模样，说是向垚的弟弟，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只晓得他家境富裕，父母的具体情况也基本不知道。
　　薇薇下车寻找附近的花店，时间仓促，买别的东西怕是也拿不出手，想着送一束花吧，在超市转角的地方撞上一个小花店。
　　车上俩人在议论：“挺文雅一小姑娘。”向焱看着薇薇的背影说道。
　　“向垚哥哥最近半年很少回家，基本都跟她在一起。干妈说向垚很疼她，自己的翻译公司都准备给她经营。”副驾驶的肖涵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眼神里透着对薇薇的轻蔑。
　　“你们怎么知道他翻译公司的事情？”向焱吃惊地问。
　　“他公司跟红升有业务往来，自然是可以问到一些的。另外谢哲那个大嘴巴，上周干妈打电话问过他公司和向垚哥哥的情况。再说，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薇薇了。”是啊，一起吃酱油面那次，肖涵想着自己说了多次想去吃的小吃，结果当天遇到了薇薇，向垚一整个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想想都郁闷。自此就觉得无趣的很长时间没有再去招惹向垚，自顾着出国游玩散心去了，老家这城里待得闷得很。对向垚，肖涵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起码自己身边那些富二代，向垚是最干净，最上进的，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一心做事业。她是喜欢的，再说两边父亲一直想要二人联姻，他无疑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正想着，薇薇抱着一大束明媚的黄玫瑰，朝着这边走来。玫瑰的温暖，配上她清冷的脸，这样的女人，确实很容易让男人心生怜爱吧。肖涵想着。
　　一行三人车子很快进入了城北富人区，还是上次来的别墅区。薇薇上次没有进去，这次是逃不掉了。车子进了地库，保安看到车牌站的笔直的敬礼。看着也不像平时五六十岁的摸鱼大爷，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还倍儿精神。薇薇不禁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不一样。车子下到地库，薇薇已经紧张的手有点抖，待到大家下车进了他们家的别墅，薇薇反而轻松下来。
　　向焱按门铃，是一个阿姨模样的人来开门。应该是家里的阿姨。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女人，眼神看薇薇是那种挑剔的上下打量。这是狗眼看人低吗？上次看向母似乎还是比较随和的人。不知道真的了解起来怎么样。
　　向母亲自在厨房忙碌，阿姨开门后返回来反而在给向母打下手。看着薇薇进门来，立马出来厨房，笑着迎出来。亲手接过薇薇怀里的花，左看右看：“有很久没有人给我送花了，很漂亮”向母是个温柔的女人，看着薇薇满脸的笑意，薇薇被和善的笑容打消了顾虑和紧张。“阿姨，您在做什么，好香啊。”薇薇熟络的跟向母攀谈。
　　“你们去坐，饭一会儿就好了。”向母转身进了厨房，让肖涵和向焱去陪薇薇，薇薇却转身跟着向母进了厨房。
　　“阿姨，我很会做饭的，我给您打下手吧。”
　　“是吗？你会做什么？”向母正在炖汤，还有几个菜没炒。
　　“我很会做红烧鱼，是我的拿手菜，我做给阿姨尝尝吧。”薇薇嘴巴很甜。
　　“好，你试试。”向母从厨房退了出来，留下阿姨给薇薇打下手。出了厨房给儿子打了个电话：“你回来吃饭吗？”
　　“妈，我今天没空。”向垚确实很忙，马上还有客户要接待。
　　“我可是请了你女朋友，你也不来吗？”向母笑着问道。
　　“我马上回来。”向垚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下属，出了公司十万火急的往家里赶。
　　十五分钟后等到他进门的时候，薇薇的红烧鱼已经在收汁了。他很担心她第一次来见他家人会被为难，或者不自在。哪里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看着薇薇熟练的做鱼。
　　薇薇从小在鱼米之乡长大，别的菜也许不擅长，唯独红烧鱼，看着母亲做过千百次非常得心应手。这次不是江边的鲫鱼，薇薇看着这鱼也不是很认识，“这是虎头鱼，平时适合清蒸，不过薇薇做的应该也很好吃。”向垚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薇薇跟母亲熟络的聊天，一起盯着锅子里做好的鱼，想这辈子，这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薇薇转过头看到向垚，“你来了。正好赶上吃饭。”
　　向垚点点头，进来摘掉她的围裙。“去坐吧，哪有第一次上门就进厨房的。”
　　“这不是顺手的事吗。”一回身，啪嗒，手边的酱油不小心整瓶摔在厨房洁净的地板上。黑色的生抽，泼了一大堆，酱油瓶子的玻璃碎了一地。
　　见一地狼藉，薇薇倒也没慌，麻溜地关了火。立在原地没动，然后将鱼盛了出来，想要先将鱼端出去。低头一看，向垚已经挽起白衬衣的袖口，随手拿了个毛巾，蹲在地上蘸酱油。
　　向母闻声赶来：“哎呀，没事，碎碎平安。”她笑着接过女孩手中的盘子，拉着她的手出来厨房。“没事，让向垚去弄。”向母轻声安慰，拍了拍她肩膀。薇薇额头密密匝匝的汗水。
　　“你小心地上的碎玻璃。”薇薇不放心，见向垚正在拧干冲洗了两次的毛巾，打算再去擦干地板。已经揉进毛巾细细碎碎的玻璃渣子扎进了他的食指，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机舒展开。快速冲掉手指上泛起的血迹。不想她担心。
　　顺手将毛巾丢在地上，用脚踩着弄干净了地板。“你手没事吧。”薇薇过来拉过他的手查看。
　　“没事，去吃饭。”他背过手去，用另外一只手，拉着她去吃饭。
　　餐桌花瓶里插着薇薇带来的黄玫瑰。“你带来的吗？”向垚问薇薇：“恩，你上次给我买过，我很喜欢，阿姨说也很喜欢。”
　　很暖和的一个下午，在向垚家宽敞的客厅里，薇薇就这么第一次见到了男友的母亲，没有想想中那么紧张，表妹也没有小说中那么尖酸刻薄，大家都很开心，闲散放松的聊天，薇薇做的红烧鱼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鱼。”平素里吃很少的他这次吃了一大碗饭，向母在一旁看着儿子傻傻的模样，心里默默觉得安慰。总归是有个人可以不让他孤单了。也看出了他是真心紧张她。再看看旁边的肖涵，默默叹了口气。
　　“平时做的不多也没什么时间，你喜欢以后经常做给你。”薇薇坐在他身边，倒是一对璧人。俩人都是清冷的性子，这些年也没怎么看他对谁上过心，唯独这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爱着。
　　“薇薇，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刚刚还很好的氛围，肖涵开始点雷。
　　“我父母都退休了，他们在我毕业的时候就离异了，我母亲就在本地，父亲在乡下。他们都有自己各自的生活。”薇薇回答的不卑不亢，怎么，横竖吃的又不是她家饭。
　　“来，喝汤。”向母打断肖涵。
　　“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薇薇侧过头问向垚。
　　“恩，同父异母。”向垚回答的风轻云淡。“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他是我父亲之后的妻子生的。”
　　薇薇尴尬的低头喝汤。
　　“我从小喜欢跟着哥。现在一样跟着他做事。姐姐你做的鱼真好吃。”向焱大大咧咧，没心没肺。饭桌上变得欢快不少。
　　薇薇有电话进来，是谢哲：“我下午要跟销售部一起去会红升集团开会，你一起吧。”
　　“好。”
　　“两点到公司，大家等你。”谢垚挂了电话。
　　“怎么了？”向垚问。
　　“谢总说下午跟客户开会。两点，我要走了。”薇薇有些为难。
　　“吃饱了吗？”向垚似乎只关心这个。
　　薇薇点头。“妈，我们走了，我送她，下午翻译部要去我们公司开会。”
　　“你们去忙。薇薇，下次有时间再来。”向母起身送俩人出门。向垚帮薇薇拿着外套，出门时候牵起了薇薇的手。
　　原来谢哲的电话是向垚进门的时候让他卡着时间打的，就是怕薇薇不习惯。“怎么样，习惯跟我母亲相处吗？”向垚问薇薇。
　　“你妈妈人很温和，也尊重我，我很喜欢她。”薇薇出了他家，整个人才松快一些。
　　“以后喜欢就来，不喜欢不用强迫自己来，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解围的，傻瓜，再来不准你做饭，我来做就好。”向垚搂过她的肩，顺了顺她的发梢。满是怜惜，他并不想要她去不自在的地方。
　　“跟我回我公司吧，你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儿了。下午在办公室陪陪我。”
　　薇薇点了点头：“你啊，像个缠人精。”
　　“我就是，我只缠着你。”向垚楼的薇薇更紧点。冬日的风似乎也小了很多。
　　薇薇拉过他的手，细细抚过，轻轻查看刚刚玻璃渣子划破的浅浅伤口，有些心疼的将指头放在自己嘴里。“小时候我们受伤了就是这样，就不疼了。”
　　他打了个方向盘，将车往不远处的停车场驶去，停好后默默松了口气。“今天他们就这么把你带走有吓到你吗？”
　　“还好呀，我也不是小绵羊，。”
　　“傻瓜”向垚笑着摸摸她头。顺手抚过她的下巴，端着她白净的脸庞，拉过来亲了亲。她甜软的唇让他不舍离开。大手撑在她头后，推她离自己更近一点。“我好想你。”哪怕日日相见，他依然爱她爱的发狂，享受这种单纯的爱恋带来的极致满足。
　　薇薇甜甜笑着，温暖的拥抱住他。他的衣衫洁净清爽，整个人柔软又有力量。陷在他怀里，她觉得自己可以这样腻歪一整天。
　　“不是很不喜欢谄媚被人吗，怎么今天第一天来要去做饭呢？”耳鬓厮磨，他询问。
　　“你对我好，尊重你的母亲是理所应当。”她笑的淡然却又被他逗弄得轻声喘息。
　　“你做自己就好，不用因为我做什么。”。路上行人稀少，他呼吸渐重，手也变得不老实。
　　“别闹了，乖啦。”薇薇被他逗得脸红如潮，羞涩得劝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他不死心，轻轻啃咬她被扒开的白嫩脖颈，叫她制止，使着小性儿得用了点劲，留下一拍牙印。“打个印记，就是我的了。”

　　眼看着下午还有事，他也不再折腾她，一脚油门朝着公司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