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卖父葬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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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者食量比凡人大，再加上他们又足足5个人，花了5块下品灵石才结账。
“我们差点就要吃霸王餐了。”沐绮风回想起临走前那老者笑得八颗大白牙都争相显露的表情，感慨道。
“是啊，”柳残雪有模有样地跟着说，“谁知道，大仙宗的弟子居然做出了这等事？”
梅初暖:“我怀疑你在阴阳我，并且我有证据。”
花欲燃含笑注视大家，对他们热闹氛围欣慰不已。
沐绮风失神一瞬，整日枯燥的战斗，改变命运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她的执念，是那种连心魔幻境都无法拔除的执念。
现在骤然回到如此温馨的场合，她甚是不适应。
这令她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没穿越的时候，母亲温暖的怀抱。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贪恋与母亲拥抱的时光，希望在这一刻时间定格，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永远这么梦幻，而不是现实中的分分合合，吵了架然后再消气，周而复始，鸡毛蒜皮的事情搅得双方都没有好心情。
沐绮风无奈地摇了摇脑袋，不再去回忆这些事。
系统把她的一些记忆屏蔽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好事一桩。
记忆太多，有事也是一种累赘。记忆多意味着经历多，可以在精神层面上利用的东西就多。
虽然被屏蔽了记忆，然而，她可以渐渐扩展她的精神力，慢慢吞噬系统留下的小病毒。
她在识海中记下这个计划，有些可惜，系统还在的时候，双方虽然都心怀鬼胎，但在一些方面上，系统还是挺有用的。
记下后她便不再去想，继续听着他们的胡扯，边插几句，用余光观察着星寒城内的情况。
经过一条小巷时，沐绮风隐隐约约听见几声压抑的抽泣声。
她听见了，花欲燃等人自然也听见了。
他们下意识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沐绮风把灵力调到眼部，被灵力加持的眼睛清晰地看清，那是一位脸颊肮脏，瘦弱得跟根竹竿似的小女孩。
她捂着脸，眼泪不断从脸颊流进衣裳中。
字面意思，她哭的很好看。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存在“美人垂泪”——若有的话，一般都是伪装的，真正地是为了表达情绪而哭泣，不可能会给人美感，红红的血丝反而会极为渗人。
虽说她的相貌一般，但这姑娘天生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哭起来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蒙上层层雾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蒙上雾气也根本不是什么副作用，一看便是当小白花的料。
这小姑娘的成年版她在过去见到过，那个时候她刚刚进入这个世界，还抱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正是这个姑娘，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倒是没羞愤欲死或者心怀不轨，那一顿打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下来，便开始追着她，询问她的名谓，希望得到她的师承。
那人刚开始还挺耐心地敷衍了，后来实在受不了沐绮风的骚扰，勉为其难答应了，并告知她，她是君竹弦，吓唬她，说她要灭世了。
沐绮风恍然大悟，原来是第一卷的女主？于是她爽快回答道，“灭世也无碍，师尊，如果你要灭世，我会保证你不被众人用石头砸死的！（1)”
君竹弦眼神复杂，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倒是没再多悲春伤秋，利落地受了她的拜师礼。
再后来，君竹弦失败了，她被她的师尊阻止，死在了那个人的刀下。
君竹弦她师尊有意招揽沐绮风，沐绮风宁死不从，以自裁的形式，再次读档。
从那个时候开始，沐绮风的心态就渐渐变化了。
不再凭着自己有读档的能力而轻视他人，换句话说，她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
她微微弯了弯眼，凌冽的丹凤眼似乎也柔和下来，“小妹妹，你为何哭泣？”
君竹弦咬了咬唇，透过朦胧泪水，看见与自己谈话之人。
那是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少女，她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姝丽清冷，眼窝微深，睫羽纤长，幽深绿眸像是不见底的深井，又肖似地下的清泉。
她只穿了条白裙，看似低调，但君竹弦眼尖地看见那上面镶嵌的晶莹珠宝。
一看就是哪户大户人家出来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小姐。
君竹弦心生忌惮，下了结论。
“我母亲死了。”她面上还维持着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不停地用脏兮兮的手擦着眼泪。
“她生前对我很好，给我肉吃，不打骂我，虽然很少回家，每次回家她都会给我们很多钱……上次她还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说他可以给当哥哥呜呜呜……”
“妈妈死了以后，那个小哥哥也走了，她和安逸大小姐订婚了……”
君竹弦断断续续，呜咽地叙述道。
她一直都知道，该怎么打动这些伪善之人的心。
没想到身前那人神情依旧淡漠，如同话本中天上的神女，就是她身边的人对她的经历也没流露出什么同情的表情，只是皱着眉看她。
她不会要被识破了吧？
短暂的惊恐后，君竹弦心中骤然升起一阵愉悦。
他们肯定会恼羞成怒，然后觉得她是个不诚实的贱民，让家仆把她带走，好好地折磨她一顿。
她是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折磨人的，她亲眼见过那种折磨手段。
先一刀一刀把人的皮肤割得皮开肉绽，却吊着人的性命，不让他死得太早失了兴趣，再为些可以令人生不如死的药物，满足地看着那些人挣扎的丑态，有些人在这一步就终止，另一些人还有更残忍的折磨方式，把夏朝东厂和锦衣卫的刑讯方式学了个大概，活学活用。
“自治城”这个名头听着威风，但老城主离开了，少城主很少待在星寒城，往往四处各地到处奔波，再加上她也不理政务，一心钻研，惹得老城主辛辛苦苦攒下的制度财富消失殆尽。
世家蠢蠢欲动，开始试着与朝廷勾结，现在，星寒城已经被这群庸俗之辈糟蹋成这幅模样了。
那人只是神情莫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和，“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想要留我的母亲一个体面，为她下葬。”压抑住心中惊诧，君竹弦老老实实按着原本制定好的剧本说下去，她的表情激动，生动形象地演绎了落水之人抱住唯一浮木的模样，“如果您帮助了我，小女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唯有……”
君竹弦小时候的生活环境竟是这幅模样？
不过这也是某人的创作风格了，对美强惨极为偏爱。
这倒是不难猜出君竹弦想要灭世的理由了。
小时候的经历给了君竹弦太大的压抑，使得她黑化也黑化得猝不及防，干脆利落。
不愧于《大师姐黑化后》这一卷书的卷名。
“……不可。”听见这无以为报，沐绮风心中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也不顾礼貌了，飞速打断君竹弦的话。
她求助地回头看向其他人，却只对上了四双兴致勃勃，充满看好戏意味的眼睛。
沐绮风:“……”
她心中有些气恼，若孺子不可教也，那么这就叫猪队友不可教也。
沐绮风重新看向君竹弦，接着说，“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但我可以帮助你，不一定无偿。”
君竹弦愣了下，突然用手捂着嘴，闷笑起来。
大家都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
最后，君竹弦终于止住笑，语气婉转，声音温柔，“不，我的意思是，若是您帮助我，我可以把父亲送给您，当作谢礼。”
柳残雪一脸震惊，“所以就是卖父葬母喽？”
“？”君竹弦的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
柳尚青真情实感感慨，“残雪，乃人才也。”
下一句，她语锋一转，“当然了，和我同姓之人也不会是庸俗之辈。”
梅初暖丝毫不给柳尚青留面子，“对啊，我懂的，姓柳的都是人才啊，你小叔柳栾那可真是一表人才、忠贞不渝，脚踏三只船却坦坦荡荡，充分彰显修真者的气概。”
柳残雪的眼眸亮了亮，捂嘴，调笑道，“我这可真是选对了队友，一下子便听了一耳朵的世家秘闻。”
沐绮风站在一边，听到柳残雪这话倒是多看她一眼。现在这人的身份不明，但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多疑了，但她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迟钝之人，对自己的直觉有些信心。抛开杂乱思绪，沐绮风脸上笑意渐淡，认真打量着那个眼珠子溜溜转的少女。
她瘦到皮包骨头，皮肤粗糙，脸上还有几道划痕，眼窝深陷，显得眼睛又黑又大，莫名瘆人。
沐绮风从前曾经因为回档这一能力带来的影响苦恼许久。
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无法以正常社交礼仪对待故人，无论是敌是友。
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世界，然而，她就是觉得，即使这样，不同周目的他们依旧不同。
她最终还是释怀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便把每个周目的故人分为一个人的不同人格，用不同态度对待他们吧。
沐绮风不会让一件事情困扰自己太久。
修真者最忌心魔，她不会惧怕，但也对此苦恼不已。
“我不需要你的父亲，”沐绮风无奈，“只要你帮个忙罢了。帮你母亲下葬，并非难事。”
其他人齐齐看向沐绮风，她不自在地歪歪脑袋，“何事？”
柳残雪贱兮兮笑道，“你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可爱。”
沐绮风:“……”
她磨牙，对柳残雪怒目而视。
沐绮风:“罢了，我不与你们一般计较，大人不记小人过。”
语罢，她低下头，拉起君竹弦的手，“我们去找殡葬店。”
“我知道一家，火葬场一条龙。”柳尚青对于星寒城自是熟悉的。
“这名字……可真是通俗易懂。”花欲燃僵硬道。
确实通俗易懂。沐绮风安静地跟着柳尚青，闭了闭眼。
或许这便是命运了，君竹弦灭世失败那次，被抽筋扒皮，她拼了命，把君竹弦破破烂烂的遗体从仙盟众人手上抢走。
那时她前路漫漫，活得浑浑噩噩，抱着师尊的遗体奔波各地，希望给她找个安眠的好地方。
最终在星寒城，第一次遇到师尊的地方停下，在那片街角驻留了很久。不知她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居然碰见了师尊的故人。那人倒是有点良心，没在修真者对沐绮风喊打喊杀的时候把她的头颅拿去领赏。她道，师尊是她在贫民窟时的行骗搭档，后来师尊发了达，倒也没忘了她，测出她有个三灵根体质，便让她进宗门做了个外门弟子。
她识时务，知道自己和师尊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快速疏远了师尊，没想到师尊颇为委屈，幸好师尊和她都长了嘴，懂得来解释误会，两人重归于好，倒也成了个佳话。
哪知命运无常，师尊叛出宗门后，与她断了联系。她也觉得委屈，师尊要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她说一声？
她也理解师尊的意思，毕竟她的实力低微，若是掺和到这种事情里，平白惹了一身腥，还会给师尊添麻烦。
纠结来纠结去，她也没主动去联系师尊。最后一次听见师尊的消息，竟然是师尊已经离世，她神思恍惚，来到这小时候与师尊共同玩乐的秘密基地里，悼念回忆她。
听了这话，沐绮风甚是嘘嘘，不知为何，师尊去世之时她没流泪，到了现在反而泪如雨下，哭的眼睛红肿，粗暴地抹了抹泪，从储物玉镯里拿出储存师尊遗体的玉盒。
那玉盒有着使内部物体保持永恒状态的功效，是涉及了时间方面奥秘法术的物品，就这样被用来当临时棺材，算得上暴殄天物。
那人也与她一同痛哭流涕，随后她拍了拍脑袋，拿走盒子，让她跟着那人，穿过小巷，去了一家殡葬店。
“叫火葬场一条龙，很不靠谱的名字吧？”她吸了吸鼻子，脸上还粘着泪水。
虽然悲痛欲绝，沐绮风还是没失了礼数，“听着确实不大靠谱。”
“哪家店的老板接济过我们，我们当时还想着这人这么善良，肯定很好骗，没想到遇到老狐狸了，直接把我们扣在店里做了2个星期的工。我们愤愤不平，想要去和他讲道理，然后他拿出了银两，我们立马不吭声了……”她怀念道。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门口。那店主见了他们两，神情陌生，不像是把二人扣了的样子。
她垂下眸，道，“罢了，世事无常，或许他已经忘了我们两个人了。”
沐绮风没吭声，她清楚她只是要一个发泄口，现在任何事情都可能会成为她的爆发点。
“我想起你来了，”在挑选墓地时，店主突然看着那人说，“你好像就是那个被我坑了一把的那人吧？另一个小骗子呢？”
那人愣了一下，呆了很久，才掩面大哭起来，“她死了……就在这个盒子里……”
店主无可奈何，他遇到过这种人，便很有经验地安抚，“莫要伤心了，反正你们修真者门路多着哩，我瞧那小骗子机灵着，肯定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我听话本说书人说啊，修真者死了以后，不是还能当个鬼修吗？你去找找，她有没有成为鬼修，不就行了吗。”
这店主看着粗枝大叶，却也是细心之人，看得出那人已经心存死志，便给了她一个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沐绮风睁开眼，低下头去看那小姑娘，正好对上她黝黑亮丽的眼睛。发现沐绮风也在看她，她露出一个真诚，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操蛋的事情，但不得不说，总是有些人有些事情让她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去尝试着让结局变得美好。
她也早就应该明白，这个小姑娘和师尊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在其他方面却是不大一样的。
比如没有人把师尊从贫民窟里捞出来，是师尊一步一步，依靠自己成为那灭世之人。
现在，她有了与命运相搏的信心，把师尊从贫民窟里带出来。
都说人的性格与她的经历有关，不知道命运被她改变了的小姑娘，会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结局呢？
“到了。”
沐绮风抬眸，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小姑娘，那令堂的遗体在何处？”梅初暖出声问道。
沐绮风觉得好笑，原来这家伙也懂得怎么好好说话啊。
从沐绮风的表情上看出了点端倪，梅初暖大声叫屈，“我是那么无礼之人吗？还不是被柳尚青激的，才与她大吵大闹的！”
柳尚青冷笑一声，“好你个梅初暖，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乡野粗妇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你吵架，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是吧，算盘打的挺响啊！”
“若是他们今后还是这样，”柳残雪轻叹，“迟早有一天，他们之间会温情不再，矛盾激化，普通的斗嘴升级到吵架，再到真正的决裂。”
沐绮风哪里不知道柳残雪的意思。
此言不虚，这两人确实有可能分道扬镳。本来这斗嘴可以当道侣之间的情趣，时间久了，没人调和了，斗嘴激化成决裂，便是不可挽回。
沐绮风自嘲地想，自己可能就是天生的救生员命吧，总有那么多人要她操心。
“莫要为此争吵不休，”花欲燃有气无力地劝阻，那神情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细语，“哎，你们啊……罢了，不谈了。”
“话说，你们怎么不问这小姑娘的名姓？这基本的礼仪，都还给师尊了？”花欲燃屈指，弹了弹梅初暖的额头。
“好好好，”梅初暖不忿，却也只能屈服于师兄的弹指神功，“敢问姑娘芳名？”
“我没有名字。只知道母亲单姓一个君，名珊桥。”她低下头，两指交叉，一脸纠结和可怜。
“我不是你母亲，不能给你取名字……”柳残雪见此，也起了怜悯之心，“不如你先给自己取个化名？”
小姑娘低下头，“我没文化，不知取什么名字。”
“我来吧，”许久未开口的沐绮风淡声道，“笑歌怜稚孺，弦竹纵吹弹，不如叫竹弦？”
君竹弦眼前一亮，“好名字！虽说我也不知那诗的内涵，但竹弦两字甚是好听。”
花欲燃温和道，“因此，你便是喜爱那字，才选了这名字？”
君竹弦颔首，“我知道恩人们稍后还会给我更多的选择，但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明白如此事理，想必小时候遭过大难——好吧，这也是废话了。但我观她面相，是大福之后必有……后难？”柳残雪神情夸张，一脸惊讶。
“这算什么预言啊。”沐绮风一笑而过，太准了，她心中凝重了些，对柳残雪的警惕程度上了个台阶。
“请问您这儿的殡葬流程是什么？”花欲燃走向前台，已经开始咨询了。
店主还是那个店主，青年人模样，黑发挑染了几根白毛，相貌平平无奇，“给钱。”他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刷灵玉。
“额，若是要最高档的服务呢……”
花欲燃还没说完，君竹弦就打断了，“恩人为我母亲办理殡葬，小女就已经受宠若惊了，若是再给我母亲高档的服务，我受不起啊！”
她这话说得晦涩，花欲燃还是听懂了，他十分善解人意地调了调，“罢了，那便选中规中矩的服务。”
“行，服务套餐内包括给顾客提供铁制棺材，葬礼和灵牌，需要七十二银两，”店主语调缓慢，带着懒洋洋的感觉，“如果是高级套餐，那便是提供灵玉棺材，盛大葬礼和修筑灵堂，需要二十六块中品灵石。”
初澜大陆修真者和凡人之间的钱币代换类似于前世现代世界，分为灵源，灵髓，灵晶，灵玉，上品灵石，中品灵石，下品灵石，黄金，银两，铜钱，一块灵源等于一万块灵髓甚至更多，一块灵髓等于一百块灵晶，一块灵晶等于一百块灵玉，一块灵玉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下品灵石等于十金，一金等于一百银两，一银两等于十铜钱。
而一银两，又相当于现代世界的人民币十元，明明名字一样，这银两确实与她前世世界的古代不同。妖族和魔族等其他种族也有特殊的货币，比如魔晶，魔石，妖髓，妖骨，与修真者和凡人的货币规则相似，甚至在妖族和魔族的居住地，也有流通人族货币的地方。
花欲燃看向君竹弦，小姑娘坚定道，“我选普通的。”
“嗯，”花欲燃回身，抖了抖袖子，显然是用了乾坤袖法术，取出了一块灵石，“一块下品灵石，不用找了。”
“我这算是赚了928银两？”店主挑眉，终于抬起头来。
看他的神色，他显然是知道花欲燃的话是客套，却依旧伸手拿走了那块灵石。
店主打了个响指，一位红发女修从店的后方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棺材，嘴里念叨着什么。
“妖修。”柳残雪附耳道，“瞧她可爱的狐狸耳朵！”
居然是狐妖小红娘，沐绮风诧异眨眼，对上那狐妖的目光。
她的五官精致，脸容艳丽生辉，漂亮的狐狸眼，金色眼眸透着幽光，红色头发绑成两个丸子，完美中和可爱和魅惑两个特质。
“七七，帮忙。”店主不谈起生意话题的时候就显得寡言少语，高冷地说了四个字就重新低头玩灵玉。
七七精准地走到君竹弦身前，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
君竹弦被她渗人的样子一惊，畏缩了一下，从衣裙上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骨灰盒。
“我爹爹在我娘去的时候就把她的遗体烧了，说因为我娘是因疾病而去，必须烧了遗体才能让我们不生病。”
众人皱起眉来，七七也面露不满。
“你爹说的是什么歪理啊！”柳尚青心直口快先说了出来。
君竹弦默默摇了摇头，又怯懦地低头，不敢直视七七。七七也没多话，直接拿走骨灰盒，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沐绮风。
沐绮风犹豫试探，“您是嗓子不适？”她问的委婉，没问她是不是哑了。
七七果然点头。
沐绮风思考了片刻便理解了七七的意思，感情她是认为沐绮风是君竹弦的监护人，怎么处理君竹弦是她的责任。
无奈开口，“我们把君竹弦暂时留在这家店里，稍后去完秘境就把孩子带走，相信多出来的银两足够了，可以吗？”
“可。”店主果然还是当家做主的，君竹弦垂眸，倒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这就把她抛下啦？”梅初暖调笑道。
柳尚青不适道，“别这么说，你这么说不是火上浇油吗，不要给小姑娘平添悲伤。”
最后看了君竹弦一眼，对着小姑娘轻柔地笑了笑，沐绮风走出了火葬场一条龙。
“罢了，反正之后也会把她带走的……”
明明没有讨论君竹弦之后的安置情况，他们已经做好决定要庇护好这个小姑娘。
“反正，卖父葬母这个独特的地域特色，我们也会记着的，哈哈哈哈！”柳尚青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卖父葬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