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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连理枝4 ...

  •   记忆从来都是虚假的,为什么呢?如果记忆是真的,为什么我会吻上另一个姑娘。

      连謧不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的瞬间,自己的脚步就移不动了,她的身上有个未知的红线牵引着他的心,越是靠近,越是疼痛,可是靠近她是身体的本能,看不见她,会死的。

      是要枯燥乏味的死,还是要痛彻心扉的死,在此之前,他无所谓。遇见她,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后者。

      欲望不是爱,但是它却是关键时刻一个人的本能,潜意识里面的执念感对那个人的。

      他唇离开,“比呓”,低头看着她。

      比呓抬眸,看见了那双眸子里面的翻涌,不再是寒冰,而是炽热。

      “连謧,你……为什么?”

      最后的几个字,在她的唇边犹豫,也只是看了一眼他,然后说出口。

      她不知道她想问什么,可能是他的吻,可能是他的眼神,可能是他的嘴口不一,可能是关于内心的疑惑,或许更多,根本问不完。
      他眼帘垂下,扯唇,靠近她,鼻梁之间很近,一个偏头就能吻上。

      比呓很不适应这种暧昧的感觉,她的手挣扎着,头下意识的偏过去,手腕处传来的力道,告诉她,不行。

      “躲我?”他嘴角似笑非笑的问她。

      “要不然呢?”比呓反问道:“眼睛不好使吗?还是觉得你这样不说分毫的就吻上去,我应该心安理得的接受?”

      她眼皮掀起,眼瞳里面是冷漠。

      “那就再来一次,看看你是否心安理得。”

      比呓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再次落下,不同上一次的,这次攻略性极强,这个人,眼眸是温柔的,又太过于执着。

      她反抗着,身体挣扎着,他不为所动。白色的衣服和他现在的病态般的暴躁竟莫名的相配,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极度偏执的人。

      眼帘里面的泪奔涌,挂在眼角,她哭了。

      连謧停下了,靠近她的耳朵说:“哭什么,我的清白都给你了,要怎么还给我?”

      “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奔腾,疼,疼的厉害,什么东西。

      “实在是冒犯,姑娘太过主动,非要吻我,所以我才勉为其难的吻了一下姑娘,还请姑娘归还在下的清白。”

      “当然好,这样子才能把清白还给我。”

      是谁?你是谁?别走,你别走,让我看一眼你的样子,别走。

      他的容貌还是模糊的,比呓依旧看不清,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的详细,他的眸子好熟悉,是……

      是连謧的,是他。

      原来是他啊,是连謧。

      比呓轻微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垂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她说,“不如,我再亲你一下子,可好?”

      他笑道,“姑娘,清白不是这样子还的。”

      比呓弯着眼睛,笑着说,“那这样好了,我嫁给你可好。”

      她顿了顿,又说,“那,我再给你一个至亲至爱的人,可好。”

      他的手松下去,抱着她,嘴唇翕动,依偎在肩膀处,良久,他声音沙哑懒散的说,“甚是欢喜,我的娘子。”

      比呓没有看见他眸子里面的血红,他的脸色苍白,他的苦笑。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眸,轻轻的说,“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夫君了。所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好,我的娘子说什么都好。”

      “那我想再吻你一下。”

      “不行”连謧回答的很快,他额头上的虚汗很多,嘴唇白的没有血色,他用力拥了拥她,轻哄道,“姑娘家的,要矜持一点。”

      姑娘不开心的说,“那我不是你的娘子,你不是我的夫君吗?我就吻一下怎么了?”

      “傻姑娘,我还没有娶你呢?我们还没有拜天地,穿喜服呢?所以,还不算数。”

      “那好吧,我矜持一点。”比呓靠在他的胸膛上,温柔的声音响起,“明天我们就成亲,这一次,不留遗憾。”

      连謧眸子里面的红消失了,把姑娘的头抬起,眸子里是她念念不忘的样子,他说,“那明天就成亲,拜天地。”

      说完。比呓的唇角落上了一个柔软的触感,他轻轻吻了一下,低头,解释道:“娘子的要求,一定尽我所能的满足。”

      成婚那天,山顶的那棵五百岁老的不能再老的连理枝,沧桑般的容貌永远停留了,连理枝上的木牌子纷纷掉下,上面的字体终于得以显露,不过是落下的那一秒才有的容貌,入土后就烟消云散了。

      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木牌上的字她看不见了,往后十年甚至更多年,都看不见。

      那是一个人五百年至死不渝的爱。

      她穿着红色的喜服,牵着他的手,走过了一条通往小屋的路,手下的触感很温暖,这个人也是她爱的,不止是前三世爱的人,也是失去记忆依旧爱上的人。

      他含着光,手指颤抖的掀开了她的红盖头,然后落下一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烂俗套的流程,可却是这俗世见证他们的唯一的一条路,唯一的见证者。

      三年后,小公子出生了,再过一年,小小姐出生了,再过五年,连謧生病了。

      小公子和小小姐拉着他们娘亲闹腾道,“娘亲,娘亲,爹地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病的很严重,会死吗?”

      比呓蹲下去,抱着他们的小脑袋,轻哄道,“放心,你们爹地只是生病了,再过几天就好了,所以,别哭了。”

      比呓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连謧,手指划过小公子和小小姐的鼻梁,说,“再哭下去,你们爹地就要担心了。”

      “嗯,我们不哭了,不能让爹地担心。”

      这夜,小孩子们睡的格外快,可能是哭的太厉害了,比呓没怎么哄,他们就睡着了。

      看着他们的睡颜,她笑了,轻声掩门出去,只是眼角红了。

      比呓来到连謧的床前,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黑色的眸子被厚重的眼皮遮住,黑色的睫毛漂浮在眼敛处,隐隐颤动。

      她笑了,床上的人睡着了,她自顾自的说,“连謧,今年是我们成亲的第九年,所以,我们可以相守一生的,对吧?连謧。”

      床上的人没说话,依旧眼眸看不见。

      “连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你是不是……”

      她轻叹,眸子里面都是哀伤,她吻上了他苍白的唇,抹上了一抹红,整个人仿佛精神了一点。

      手指抚摸着他眉间的褶皱,温柔缱绻的望着他的脸,说,“算了,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体温好冷啊,连謧,你不会走的对吧。

      “连謧,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原谅你。答应我好吗?夫君。”

      她哭着吻上了他的眼角,一滴泪落在了他的脸上,正中右下角的棕色的痣上,又顺着脸部线条滑下,落进了脖子上,然后消失了。

      身下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她并不着急,想着,只要现在他还在就行,有的是时间的。

      有的是时间的,一定会比五百年还有长,比那棵连理枝活的时间还长。

      夜深了,连謧睁开眸子看了看怀里的妻子,妻子的眼角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他抬手温柔的抚过她的眼角,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双眸子里面是她的样子,甚至比他的记忆还有清晰,因为他的眼睛就是他的一切。

      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这一切,舍不得他的娘子,舍不得这才短短的九年时间,他想,或许他可以撑到十年时间的,这样子,也算有了一个真正的十年。

      黑暗中,他的眼睛通红,整个人与黑融为一体,窗外的晚风不经意吹起窗帘,一阵寒风刺骨,他起身,关窗,看着外面的圆月,一脸的苦笑。

      “那我努力活到十年之期,然后,告诉你我的秘密。”

      “好不好,我的娘子。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宽恕我的对吗?”

      比呓翻了个身,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你是不是同意了?
      然而,没有答案。

      “我知道的,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我太贪心。”

      他的自言自语,无人应答,只是一人苦恼罢了。

      比呓睡的很沉,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寒风吹醒,她的眸子藏了起来,黑色的秀发拂过她的鼻梁,眼睛,红唇,耳朵,脖颈。

      太贪心了,好想一直在她身边,一直一直。

      第二天,比呓笑着问连謧,“连謧,你昨天是不是醒了?”见他低头,耳朵红了,她继续道:“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

      “你要是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了。然后,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连謧抬起眼帘,笑道,“娘子,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好,夫君。”她偷偷亲了一下他,眼眸温柔的像夜晚的星光,一下子落进了他的眼帘中,“连謧,说好的,不许食言。”

      她的手抚上他的长发,故作生气的说,“你要是再敢让我哭,我就真的不要你了,然后,然后找个人嫁了。”

      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她的唇被他吻上,呼吸声缠绵,他黑色的长睫毛根根分明,很温柔。

      “好啊,你要是敢嫁,我就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我拉你一起下地狱。”

      比呓抬头,不明所以,眸子里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吻里出来的迷茫,姑娘眨巴眨巴着眼睛,天真的透明。

      “好不好,娘子?连謧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企图掩盖自己心尖泛起的酸痛,然后,用力把姑娘抱在怀里,微微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纠缠,是不舍,是心痛,是爱意汹涌,也是他红色眸子里闪烁的光。

      “呜呜”

      比呓被吻的喘不过气,唇瓣上也被咬破皮了,她伸手推他,手却被他反手抓住,他一个借力,空中的床帘散开,一个侧身,比呓就被他压在了床上。

      唇齿依旧在纠缠,呼吸灼灼,他头侧偏过去,唇暂时离开了,比呓不满的说,“连謧,臭坏蛋,你咬我,还亲我,还把我弄疼了。”

      姑娘脸色通红,恼怒的捶打着他,力气很小,不敢用力,眸子里还是没有褪去的亲热的害羞。

      连謧的头趴在她的脖颈处,唇缓缓摩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处,烫的她很不舒服,一个被迫性的抬头,她看见了——

      他的眸子里闪烁的光,血猩色的红,额头上的发凌乱耸拉在鼻梁上,浑身都是压迫感,气场阴森森的,夹带着渴望。

      “哪里疼?”他的手抚到了她的唇瓣上,揉搓着,偶尔故意的用力,疼的她哭出了音。

      “你……你明知故问,连謧,大坏蛋,你欺负我,我要哭了。”

      他凑近她的耳畔,小声说了句话。
      姑娘不吭声,然后,睫毛漂浮在了迷雾中,双方都沉沦了。

      屋子外面的新声的连理枝羞涩的叶子躲进了枝干后面,沙沙作响,风带来了雾胧胧的明亮,然后洒到了这座温暖的山谷,山腰,山脚。

      连謧仗着比呓的不忍心和心疼,后来的大半年来,没少占便宜,每次比呓都被气的不行,又不能发脾气,只能撇撇嘴巴。

      比如,他天天都要吻一下比呓,这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他的脸皮很厚,厚到不要脸,随时都要亲。

      每次比呓都要被亲的羞红,眼角委屈的挂泪,委屈巴巴的,像只偷哭的小白兔,眼睛煞红煞红。

      有一天,连謧大清早就进山去了,比呓很奇怪,他向来不会不见人影的。

      比呓找了他一上午,最后,她在山顶的那棵连理枝找到了他,他跪坐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含笑。

      本来一腔怒火,在看到他含笑的眸子时,怎么也发不出脾气,只好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坐下,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说,“娘子,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比呓问,“什么礼物?”

      他笑,抿唇,把姑娘的头揽了过来,偷吻了一下耳朵,风中穿来他的清澈明朗,仿佛能溺死人的声音,“娘子,我们回家吧。”

      比呓还没来得及生气,她就被他抱起来了,背着她一路回家。

      她问,“夫君,我感觉你今天一直都在耍我?”

      他侧眸,说,“我要是就是耍了娘子你呢?你要怎么办?”

      她说,“能怎么办?你就是抓准了我不敢生气的气,毫无底线的纵容着你。”

      她气不过,伸手掐了掐他的耳朵,说,“所以,你才这么的得寸进尺。是不是啊,夫君。”

      他说,“没办法,谁让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娘子呢?”

      “知道就好。”姑娘不情不愿的说了这么一句。

      等到到了家,她落地,叉着腰,刚走了几步,正准备问,“连謧,你送给我的礼物呢?”

      姑娘质询的声音和铃铛悦耳的声音一同响起,姑娘正疑惑着,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支木簪子,下面挂着几个小铃铛。

      连謧眼睛眯着,笑成了月牙,他说,“娘子喜欢吗?我每一天都在想你,都喜欢你。”

      “我也喜欢夫君你,一步一想。”

      小公子和小小姐闻声跑了过来,小小的脸颊上都是欢喜,伸出小手拉着爹地和娘亲。

      小公子问,“娘亲,你和爹地去哪里了啊?我和妹妹等的都着急死了。”

      “对啊,爹地和娘亲去哪里了?”小小姐附和道,“我和哥哥等的都着急死了。”

      比呓笑了,轻哄道,“娘亲去找你爹地了,然后……”她抬眸望着他,温柔的说,“你爹地送给了娘亲一份珍贵的东西。”

      小家伙们好奇的问,“娘亲,娘亲,是什么东西啊?”

      四个人身影携手走回家,大手牵小手,青丝,木簪子,白飘带,然后是她轻声的话语,还有他与她视线交替的盈盈笑意。

      “你们爹地送给了娘亲一份真诚的爱。”

      “什么是爱啊?”

      “爱就是所有的时间都是那个人。”

      爱是无论什么时候,一看到这个人,心就甜的快要溺死。

      爱是一个人漫长的等待,只为了那么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连理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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