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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剿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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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北芫,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喧闹,抄起手边的刀斧兵器。
北芫看着这瞬息变化的场面,突然的剑拔弩张卡住了脑袋,不明白这唱的又是那一出,只会傻傻的盯着箭羽尾巴上干净利落的尾毛,终究还是反应不过来。
“大王——”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被丢进了大厅,“官兵……”
一语未尽却先咽了气。
几个身着盔甲的官兵随即也冲进了大厅,与门口的几个土贼厮杀起来,远些的土匪当机立断的加入战争。顿时尖叫嘶喊不断,刀□□入□□的闷哼,兵器摩擦的铿锵声,土匪污秽杂俗的叫骂此起彼伏。
没有人顾得上傻愣愣的北芫,鲜血尚且滚烫,溅到三尺之外的嫁衣上,化成一朵诡异的深红梅花。
一个土匪摔到了北芫面前,吓得北芫也尖叫起来,身子笨拙的往后躲,却被桌角拌个正着,一个趔趄就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北芫透过扬起的尘埃,眼神触碰到那个死在自己脚下的土匪,嘴里还源源不断的吐着血,可一双眼却不甘似的盯着北芫。
北芫的胃如同针刺般的痛,忍不住一阵恶心干呕。
场面越来越混乱,北芫已经躲在墙角再也无处可逃,从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的她,终于呜咽的哭了起来。
北芫突然一把被人抓了起来,慌乱之间发现是和自己同穿红衣的刀疤男。
“啊——”北芫不自觉的奋力挣扎。
却看到刀疤男恶狠狠的如发怒的狼一样盯着自己,随即一个巴掌直刮北芫。
“婊子,敢招人来!”
北芫一阵头晕目眩,脸上火烧的疼,明白了他以为自己和那官兵是一伙的。
“不关我的事啊!”北芫只能带着哭腔辩解着,试图摆脱着莫名其妙的困境。
“哼!”刀疤男把刀抵在北芫脖子上。冰凉的兵器混杂着滚烫的血,北芫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全身僵直,不敢呼吸。
“全都给老子住手,不然老子杀了她!”怒吼声震破了北芫的耳膜。
北芫绝望的闭了闭眼。
果然官兵不为所动,反而直向这边扑来。刀疤男疑惑的看了北芫一眼,不可置疑的将北芫扔回地上。
一个官兵冲向北芫,看着亮堂堂的刀锋,北芫本能的用手抱住了头,蒙头大叫。
刀刃却没有落在北芫身上,反而感觉到滚烫的血洒了她一身,北芫胆颤心惊的挪开手,却被眼前的画面吓走了半条命,两眼一翻,差点没昏过去——刚才还差点杀了自己刀疤男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北芫一身冷汗,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你们大王已死,投降不杀。”刚才那官兵在北芫头顶提着刀疤男滴着血的脑袋不停的摇晃,浓稠的血液像从蓬头洒开一样痛快的浇淋着北芫。
看着安静下来的大厅,北芫抓着的心也稍稍松了些,可手脚还是忍不住的一直哆嗦。
然后又一群官兵随着一个精装的武官涌入,挟制着尚未俯首的土匪。
那武官身着银白战羽铜盔,上面淌着尚未干涸的血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可是上面那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同样的双眉凛冽,黑眸深邃,同样高挺的鼻梁,俊俏的侧脸。
“阿云。”北芫不自觉的开口轻唤,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郗云吗。
北芫一个箭步的起身向那熟悉的影子冲去。
“阿云,阿云!”没想到你也来到了这里,你知道刚才有多恐怖吗?你怎么可以放任我在这龙潭虎穴呢?不过,没关系的,真的,我原谅你了,你是来救我的吗?可是现在我好怕啊,不是这残忍的杀戮,而是你冰冷的眼神。
北芫没有触摸到那抹身影,便被身边的官兵恶狠狠的撂倒,鞋底刺鼻的血腥味让北芫又一次忍不住想吐。
可是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英挺的身姿,她看到他回过头来,可是冷漠的眼神只是从北芫脸上一扫而过,就皱眉看向那官兵,是询问他怎么回事。
“她是刚在拜堂的新娘子,与那贼人一起的。”那官兵又狠狠的踩了踩北芫,似乎对她的奇怪的吵闹很不满。
“我不是,我是被抓来的,啊——阿云,我是芫儿啊!”北芫在那官兵的脚下,吃力的发着声音,很委屈也很气恼。
“都带回去。”那人缓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却一语把北芫的心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不认识自己了。
北芫像傀儡一样随着那押挟的官兵走去,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抹白色的身影,看着他越来越近,眼神对自己却没有一丝眷恋。
她经过他的身侧,甚至那股熟悉的味道都没有变。
“阿云。”她绝望的喊了最后一声,声音却低得连自己也听不见,她害怕了这种没有回应的陌生,等那人消失在身后,一滴泪终于无声的落下。
“他是我们的二皇子,别瞎叫唤。”那官兵忍不住嘟囔了句,深怕这刁贼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的功。
二皇子?
认错了,呵呵,是自己认错了,北芫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为什么心会有种被挖空了的痛。
北芫没有看到,那人最后那若有所思的一瞥。也不会看到那人心底泛起的奇怪思绪。
齐珢将手别在身后,丝毫不敢放松。
这山贼狡猾毒辣,又在都城郊外,是都城百姓的心头大患,朝廷多次派兵剿杀未果,自己主动请缨,由谋士林疏多次策划预演,对附近山体的摸索探究,最后加上这精锐士兵的英勇拼杀,才有今时今会儿将山贼一网打尽,如此血与汗的厮杀,只为了那太子之位,只为父皇高兴那一句嘉奖,真是可笑之极。
不过幸而今天这贼窝闹喜事,防卫松懈,才使得这损伤人员比预计的少得多。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除了最后那个唤自己“阿云”的新娘子。
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很温暖,却不记得自己见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齐珢摇了摇头,忽略了心底一晃而过的悸动。
今天能如此顺利多少有她的功劳,如若真像她自己说的无辜,倒也可以减轻刑罚,齐珢思量着,继续看部下有序不乱的捕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