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拟梦成文

6、第 6 章 土地庙

　　萧回之前在水中就发现自己不可以晒太阳，一碰到阳光就会产生如同被火灼伤一般的刺痛。萧回发现自己又能飘了，说什么也不愿再和陆子谦骑那小毛驴。
　　“你就不能画个大点的驴吗？”萧回在陆子谦左边说。
　　“你看，它看着就没长大。”萧回又飘右边说。
　　陆子谦伸手想抓他，他一个灵活走位躲开了接着说：“你看着比它还大只，虐待幼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陆子谦：……
　　这驴虽说不大，但还真没到幼崽的地步。
　　见陆子谦不理他了萧回又飘近问：“这什么时候才能见个人啊？”
　　“你之前不是见过一个？”陆子谦问。
　　萧回想起了那收鬼的老道脸色一变，前两天他还怕那老道追上来要收他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忘了陆子谦又提起。
　　“我想见的是普通百姓。”萧回说。
　　陆子谦问他：“你要见人干嘛？”
　　萧回嘿嘿一笑说：“就像画本上写的那样，一个人和一个鬼，能干什么？”
　　陆子谦只看过那些讲书生与女鬼的话本，想起那些内容他脸色有些怪异看向萧回问：“你是想要……”
　　“吓人啊，人活着的时候装鬼吓人，我现在真成鬼了不吓一吓他们的岂不是可惜。”萧回觉得当鬼就是要吓人啊，那肯定不能只有他一个怕鬼。
　　陆子谦突然捂嘴笑了，萧回看过去他又恢复正常神色。
　　萧觉得他在笑话自己问：“你笑什么，难道你没吓过人？”
　　他不相信会有鬼不喜欢吓人。
　　陆子谦不是笑他，他是笑自己，之前他还以为萧回是要找凡人吸阳气。
　　“没有。”陆子谦想了一下说：“都是他们看见我然后就被吓到了，我都没做什么。”
　　萧回想哪里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突然出现再突然消失就够吓唬人的了。
　　萧回好奇问：“那他们知道你是鬼吗？还是把你当神仙啊？”
　　“你觉得我像神仙？”
　　“要我是凡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这么俊俏的少年郎，一定会把他当做神仙的。”
　　“哼。”陆子谦假装没听出他的马屁说：“他们觉得我是恶鬼。”
　　“那他们可真没眼光。”萧回说，虽然陆子谦顽皮了点又喜欢捉弄他，但不过是孩子心性又哪里和恶鬼沾边呢？想到这他又问：“少爷，你现在几岁？”
　　陆子谦伸手揪了一片竹叶问：“你问的是我活着的岁数还是死后的岁数？”
　　萧回飘到他身边问：“少爷是哪年生的呀？”
　　捋着手中的竹叶陆子谦看了他一眼说了个年份，又问他是哪年的。
　　萧回不说，飘到后面掰着手指算陆子谦的岁数。陆子谦把捋好的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竹叶发出的声音甚是清脆，萧回不知他吹的是什么，只觉得好听，听着听着就忘了自己数到哪了只能重新数。一曲终了萧回才数出他的岁数，按陆子谦的长相来看，他死了不超过两年！怎么一个一两年的鬼会这么厉害，还是说这就是鬼的正常水平？
　　陆子谦扔下叶子问他，“算出来了吗？”
　　萧回飘到他前面说：“想不到你比我还要年轻，按年龄来说你还得叫我声哥呢？”他不声色的占着陆子谦便宜，边说边注意他的脸色。
　　在他说后陆子谦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抓他。萧回忙躲开，他也不跑远，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就是不让陆子谦抓到。
　　陆子谦试了几次没抓到就收手了说：“你也就能占这些口头上的便宜了。”
　　萧回接着逗他说：“小陆，叫我一声哥哥听听。”
　　陆子谦向他招手说：“你过来。”
　　“干嘛？”萧回警惕，不仅没靠近他反而离他又远了些。
　　“你不是要听我叫你哥哥吗？你过来我就给你说。”陆子谦诱哄。
　　萧回却不上他的当，他可太了解这个少爷了，那是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他现在过去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收拾呢。
　　“我过去让你抓到你肯定打我。”
　　“我不打你，你过来。”
　　萧回不动，这种小孩子都知道是骗人的把戏他才不会上当。
　　见他不过来陆子谦威胁道：“你可别后悔啊。”
　　“后悔什么，我去了才后悔。”萧回知道陆子谦不会因为这些事扔下他，所以他的行为也愈发放肆起来。
　　“刚才我吹的是招魂曲。”
　　听了他这话，刚才还感觉良好的萧回一下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不会真有鬼过来了吧？他心中忐忑，但是他心里有个声音挣扎的告诉他，陆子谦肯定又是在骗他。
　　就在他犹豫的要不要过去时陆子谦不紧不慢的说：“已经招过来了。”
　　萧回被他说的手都要抖了还是逞强说：“你……你骗鬼呢！”
　　“你有什么需要请教的。”陆子谦说着看了他后身一眼说：“就回头请教一下人家。”
　　见他看向自己身后，萧回寒毛一下子都炸起来了，又不敢回头看。正欲飞奔到他身边，又想，他肯定是在诈自己，他这样跑过去岂不是很丢脸？这走了几天见的鬼少的可怜，怎么可能一下就被他召来一个呢。
　　思及此萧回僵着没动，看向他说：“你少骗人了，我怎么没看到……”说着他慢慢转回头，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了但一回头，真与一双空洞的眼睛对上的时候他还是被吓的瞬间变了形。只听他大叫一声，瞬间跑到了小毛驴背上抱住了陆子谦的腰，整个鬼畏畏缩缩的缩在陆子谦身后。
　　陆子谦强硬的拉开萧回的手，萧回拼命的缩着手他不想和什么鬼正面接触啊！挣扎间他突然觉得手腕一重，似有有什么东西套在了他的手上，他全身都感觉到了这种负重感。
　　“什么东西？”萧回边问边脱着他手上黑乎乎的镯子，也不知陆子谦在上面施了什么法他怎么也脱不下去。
　　“让你不会乱飘的东西。”陆子谦推了一下他示意：“快和你兄弟打个招呼。”
　　萧回拒绝，“什么兄弟，我才没有兄弟！”
　　手上的镯子他见脱不下也不脱了，想不到陆子谦一生气直接不让他飘了。萧回在陆子谦肩上露出一双眼睛看那鬼一身纸扎的白衣，双目黯然，双脚离地，呆呆傻傻的飘在那。
　　陆子谦却不愿意这么放过他，“我叫你一声哥哥，你是不是也该叫这位‘前辈’一声哥哥啊？”
　　萧回在他耳边乞求说：“您才是我哥哥，快让这位老大哥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见陆子谦不依，他又边给这少爷捶背边哀求说：“我错了，少爷我错了好吧，我叫您一百声哥哥您让他回去吧。”
　　话落，陆子谦点点头说：“叫吧。”
　　萧回一楞，他就是说说，怎么还当真了呢？
　　陆子谦一招手那鬼就飘过来了，他指着那鬼说：“你叫，它来数，叫够了我就让他走。”
　　萧回退无可退只能尽量的让自己离那鬼远些和陆子谦商量说：“我还是叫他哥吧。”
　　“那你面对面的叫他。”陆子谦说。
　　萧回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目光了，这些鬼怎么都长的这么奇形怪状的？那鬼生前也不知是否是被烧死的，面目十分狰狞恐怖，小孩看了怕要连做几日噩梦。
　　萧回把头往陆子谦背上一埋，耍赖说：“你逼死我吧。”
　　见差不多了陆子谦一招手让那鬼消失了问他：“你下回还敢吗。”
　　萧回见他松口连忙说：“不敢了不敢了。”
　　“好了，起来吧。”陆子谦动了动肩膀说。
　　萧回：“他不走我不起。”
　　“走了。”
　　萧回小心露出一只眼，看见真走了才抬头，脸上的生气又恢复回成往常的样子，他狠狠拍了一下少年的背说：“我差点被吓傻掉！”
　　“我……”陆子谦差点被他拍吐血。
　　萧回没想到自己下手会这么重，连忙替他拍背顺气小心道：“少爷你没事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刚才被那东西给吓到了。”他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少爷叫的顺畅。
　　陆子谦没好气骂道：“你手上就没个轻重？你自己不也和他是同一种东西，怕什么？”
　　“我可比它好看多了。”萧回揉了揉自己的手小声说：“往常我也是如此……”
　　萧回说到这一顿。
　　好了，陆子谦现在知道这鬼常在背后拍自己了。
　　至于怕鬼，萧回也说不上自己为何如此惧怕这些东西，便说：“可能是他们面容过于恐怖，若来个美人……”
　　陆子谦：“呵。”
　　还美人，他倒是想的美。
　　“我不过是占了个口头便宜，你这样吓我有点过分了。”箫回可怜兮兮的说：“说不定哪次就让你给吓傻了。”
　　陆子谦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是否真的怕鬼，谁知他这真的是怕极了。感受到身后抓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明知道他是装的陆子谦还是安慰了一下说：“等见到人了我教你如何吓人好吧。”
　　说到吓人萧回这下可就精神了，末了他又小心问：“不会吓死吧？”他可不想早上吓死了人，下午人家就成鬼来吓他了。
　　陆子谦：“不会。”
　　听了他的话萧回在后面喜滋滋的畅想该如何吓人了。
　　到了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土地庙，庙里虽没什什么贡奉但也不是非常脏乱，从贡台上香炉插满的烧剩的香杆来看这土地还是有人祭拜的。不过不是经常来，可能是有特殊节日才会过来祭拜。
　　面对贡台上高坐的土地公萧回有些害怕问陆子谦：“这土地灵吗？他不会突然出现把我捉了吧？”
　　陆子谦全然没有他的顾虑，进去把毛驴收了找东西简单擦试了一下贡台直接跳坐了上去。萧回惊诧正欲阻止又见他拿出三柱香用灯折子点燃了插在香炉上。萧回都不知道他这是对土地敬还是不敬了。点完，陆子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萧回，“上来坐。”
　　“这不太好吧？”萧回说：“那是土地的贡桌，坐上去岂不是……”把自己献给土地了？后半句他没说。
　　陆子谦一脚踩上贡桌说：“这土地要是有灵，哪还轮的到我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