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拟梦成文

5、第 5 章 无名老道

　　萧回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就浮起来了，这次他出奇的没有和陆子谦强嘴，而是默默扑腾着往上游走去，上面的水比较干净。要死也要当个干净的鬼！
　　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白肚皮，陆子谦翻身坐在一颗树的树枝上看河里那个寻死觅活的鬼，他是想在这当水鬼吗？
　　轻风吹过，水面波光粼粼，河边树木张开的枝丫像是在给河打伞，少年躺在树枝下一只脚垂落随着树枝的轻轻晃动而晃动。这画面还挺美，如果下面没有一只寻死觅活在水中扑腾的鬼的话。
　　陆子谦睡着前见萧回脸朝下扑进了水里，他想任他去闹吧，反正都成鬼了也不会被淹死，就是被如果冲走了有点麻烦。
　　萧回想扎水里自杀发现死不了，又是好一阵忧伤。直到他坐在岸边，突然看到水面的一个倒影，他一下精神了。水中那那人，一双剑眉斜入，立体的五官如高山深潭，脸部线条凌厉，看着俊美非凡。他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想不到他长的这么英俊潇洒，对着水中的倒影他几乎要大笑出声。一瞬间他什么忧伤都没有了，死不想死了，胎也不想投了。他可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啊，萧回自恋的想着。他满心欢喜的看着水中的倒影，相信世间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白天他们怕太阳也赶不了路就在树下休息，不知睡了多久萧回突然听到一阵声响。他睁开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被树枝挡住了他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那。他看看还在睡觉的陆子谦，小心的飘出去，看见那边有一个奇怪的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道士。
　　原本以为是个路人还想吓唬一下的萧回怂了。万一这是个有些道行的，那他岂不是完了？于是他果断上去弄醒了陆子谦。
　　陆子谦睁开眼睛发现日薄西山，天色昏沉了。
　　对上把他摇醒的人，陆子谦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不死了，就见他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下面。
　　陆子谦看下去就见牛鼻子下面留着两撇胡子的老叟，那老道一手拿剑一手拿铃在底下翻找着什么。
　　萧回用两根手指做了个逃跑的手势，示意他不行就一起跑了。陆子谦摇摇头，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萧回身上。
　　萧回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用眼神询问陆子谦。
　　陆子谦插了个诀，萧回一下就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着他要带他走，他赶紧伸手一手抓住树枝一手拉着陆子谦。陆子谦却推开了他，让他走。
　　萧回“哎”了一声，手上的树枝就被削断，眼前的景物飞快后退。
　　他身上像是被绑了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快速的收缩。一路的树野草，萧回都不知道自己被这些植物打了多少下，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它们照顾到了，他只能用双手护住脸，他宝贵的脸万万打不能被打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回后面那阵吸力终于消失了。他停了下来，掉到了一匹小驴的背上，小驴跳起来叫了一声。
　　他坐起惊奇的发现这就是他们之前骑的那匹！想起树上的陆子谦，萧回又担心起来。陆子谦为什么把他扔到这边，难道那是个老头非常不好对付，所以让他先跑？
　　想到这他想起他走之前还叫了一声，不会引起老道士的注意了吧？
　　看那老头手上身上法器很多的样子，陆子谦不会被发现让他给收了吧？萧回当即想赶回去，但这山上野草茫茫，之前走哪到哪全靠陆子谦带路，现在他又哪里找的到回去的路。
　　萧回想起陆子谦之前让驴子自己走路马不想指挥，想这驴说不定认路，低头问驴：“你知道不知道你主人在哪？”
　　驴昂起头叫了一声，萧回一喜，没想到它真的听的懂，催促道：“快，带我去找你主人。”
　　原本低头吃草的驴听了他的话竟真的抬头跑了起来，萧回赶紧抱着它的脖子以免被甩下来。
　　这边那道土听到萧回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飘空中那人手上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这是他放出去的寻魂蛊标记留下的。见是个这个完整的生魂，心下一喜正欲去追，一玄衣少年突然挡在他前面。老道眉头一皱，他刚才光顾着生魂了，竟然没看见这少年。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问道：“你是何人？”
　　陆子谦看了眼道士悄悄从袖中取出的东西，嗤笑了一声说：“燃魂灯，还有人做这东西。”
　　老者见他一眼便看穿了他手上的宝，物心想：这恐怕也是同道中人，否则又怎么知道这近乎失传的东西。
　　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捡到半卷残卷，在这荒山之上摸索的做出来的这东西，想不到还能遇到知道这东西的人。
　　“我说这山上鬼都不见多一个原来是都让你给烧了啊。”陆子谦挑眉问：“怎么，没货找到你爷爷身上了？”
　　那老道再怎么也虚长他那么些岁，现下听了他这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大小的小娃娃如此戏弄的话竟也不怒，还向他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友误会了，我寻的另有他人。不知道友可否也是云邪老祖门下的弟子，我们倒可一同探讨一下……”
　　云邪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一大邪修，当今修真界近九成的鬼修功法出自云邪。修习诡道之人多自称是云邪的门徒。
　　不等他说完，陆子谦大笑起来道：“云邪？哈哈哈……”
　　老道被他笑的一楞，又听这少年说：“你当真随便扯个名字出来加个老祖就能唬到别人？”
　　听了他的话，老道脸色一变。连云邪老祖都不知是谁，那看来也不足为惧。想不到自己刚才竟真被他给唬了，老道心下气恼，又见少年放肆大笑，丝毫不把自己放眼里，他趁机暗自五指成爪向少年心口袭去。
　　萧回到时，就见地上一团黑红的血迹还有少年那玄色的衣衫，心知少年遇害了心下大悲，跪在地上捧起那悲痛道：“竟是连个尸身也无。”
　　哭诉了两句，萧回站起带着那衣衫跑到十米外的一坑上，来时他就觉得这坑适合埋些什么。再怎么说少年也救了他，他至少要给少年立个衣冠冢吧。
　　正是月升之时，月下山林寂静，寒风逼人。萧回坐在土堆前，在这土堆着摞了一堆石子，嘴里刁了根草叹到：“你看你，大意了吧。你要不托大，我们一起跑个十里八里的怎么也能累死那老道了，如今……唉，想不到你我缘分竟是这样浅溥，虽然你平日对我说话刻薄还时常戏弄我但你即是为我而死，无论天涯海角我定寻到那人为你报仇雪恨。你且安心的走吧……”说着他吸了吸鼻子，又用衣??点了点那不存在的眼泪，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鬼是没有泪的。
　　就在他擦泪之时，一道黑影爬上他的背再上到他的肩，最后把他完全笼罩。一阵风吹过，萧回莫名的觉得寒冷，拉了拉衣服。而后他发现这冷意不是晚风引起的而是从身后一点点爬上他的脊梁骨最后袭卷全身。像是危险来前的预兆，
　　萧回手上动作一顿，不知何时身后竟多了一道人影。按照月亮的方位，这影子的主人就在他身后！难道，那老头竟又找回来了？思及此萧回心下一惊，正想回头看一眼还直接跑时，一个手掌忽的搭在肩上。萧回一惊欲跑，那手却如山般牢牢压住了他。他心中哀呼，今日竟是要命丧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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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给谁哭坟呢？”
　　听是少年的声音萧回双手举起大呼：“冤有头债有主，你死了去找那老道去，不是我害死的的啊！”
　　“你连我也怕？”陆子谦不可置信地把他扳过来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鬼？”
　　萧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愣了一下见陆子谦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身上的衣衫与之前有所不同。不确定问道：“你没死？”见陆子谦看向他又急忙改口道：“你没被那老道收了？”
　　“收我？”想到那老道陆子谦脸色一下变的极其难看咬牙说：“下次见面我就把他给收了！”
　　萧回第一次见他满脸戾气的模样，陆子谦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萧回小心问：“我看见那有好多血，你没事吧？”
　　“那血不是我的。倒也没什么本事，就是恶心人。”萧回觉得他说后半句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说他没事萧回这下就放心了，毕竟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靠着他过日子呢。
　　陆子问他：“你刚才在拜什么？”
　　萧回有些心虚的看向那自己做的坟，试探的说：“我在给少爷立碑，给少爷积攒功德。”说着讨好的对他笑了笑。
　　“我看你是想把本少爷送走！”
　　萧回汗颜不敢说话。
　　陆子谦又说：“怪不得那衣服我上来就不见了。”
　　“我可以挖出来。”萧回说着就拔了立在土里的长方形石块。
　　“挖出来你穿？”
　　“那算了。”萧回把拿起的石头扔回去又压了压土，对上陆子谦的目光他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
　　陆子谦额头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