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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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来的猝不及防，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江宥收起情绪抬头，看着眼前同样有所思索的女孩，笑着开口打破现下古怪的氛围：“需要帮你把书装起来吗？”
钟妤闻言回神，有些茫然地看过去，慢半拍反应过来：“哦，不用。”
她把书接过抱在怀里，然后转身匆匆就要走。
一瞬间发尾扫过脸颊，钟妤伸手把头发别在耳后。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不知为何惹得江宥手指莫名发痒。
他双指摩挲一下，忽然清了清嗓开口：“今晚会来舞厅吗？我要唱首新歌。”
女孩这时已经走到门口，闻言猛然停住脚步，有些诧异地回头，然后指了指自己，无声地发出疑惑，双眼写满了不确定。
江宥弯着眼笑道：“当然是跟你在说话。”
听上去平平无常的一句话，他也许跟很多人都说过，但钟妤的脸却顿时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发烫。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于是下意识把方才刚别起的头发又散到前来。
做完了这个动作，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我……”
钟妤不知道自己该看向哪里，视线随便飘来飘去也没找到落脚点。
“去。”
她说。
然后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宥的角度看不见她离去的身影，不过由于听到了斩钉截铁的回答，于是心情大好，不自觉哼起了歌。
二楼拐角楼梯处有脚步响起，下来的高大男人开口调侃，眼里皆是促狭的笑意：“就这么高兴？”
江宥从收银台后起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没理他。
但当晚钟妤并没有出现在舞厅里。
而一同不见的，还有钟旭升。
临上台前，江宥还是没忍住，佯装无意地跟别人打听了下：“祥哥，今天怎么不见升哥。”
坡脚阿祥站在收银台后收拾桌面，头也没抬道：“升哥？他姐回来了，一家人出去吃饭了……你问这个干啥？”
江宥拿吉他的动作一顿，默了默才道：“……没事。”
与此同时，离舞厅十五公里以外的一家私房菜馆，吊灯投下温馨的暖黄色下，钟妤坐在包厢内，频繁去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坐在对面的钟曼婷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直到女孩又一次心不在焉地吃饭，然后放下筷子看手机之后，这才喝了口水，然后开口：“你今晚有事吗？小妤。”
被点名的钟妤心中一跳，迅速抽回手，刚想否认，又想起自己的妈妈在职场上何等干练，任何话谎言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于是选择隐瞒了部分真相，撒了个小小一个谎。
“今晚跟邵时漾约好一起打游戏。”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钟曼婷神色略微动容：“你跟她还有联系？”
邵时漾之前住她家隔壁，和钟妤算是发小。不过前两年已经搬到喻城了。
在妈妈面前撒的谎让钟妤胃部微微发紧，她点点头：“时不时的还在联系。”
钟曼婷没接话，而是再次看向她，像是在判断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而一旁的钟旭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笑着给钟曼婷倒了杯酒，熟练地打圆场：“哎呀姐，孩子放个假玩会儿游戏咋了，你好不容易得空回家一趟，陪我喝两口。”
酒精味让钟曼婷皱起眉：“你一天到晚的也少喝点。”
“哎哎哎。”钟旭升一边敷衍应着，一边给她递酒。
钟曼婷没接：“不了，我明天下午就走了。去意大利考察，再回来可能就是过年了。”
钟旭升没吭声，递酒的手收回来，自己一个人把两杯都一饮而尽，然后又吃了两口菜压酒劲。
他的不开心写在脸上：“小妤生日呢？你也不回来了？”
钟妤的生日是12月21号。
钟曼婷没回他，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想要什么跟妈妈说。”
语气里没有遗憾没有歉意，很正常的一句话。
正常到钟妤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乖巧地笑着点头。
反正早就习惯了。
*
次日，在机场送完钟曼婷后，钟旭升带着钟妤返程，她六点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路上，钟妤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是钟曼婷即将又几个月不回家，一个是昨晚失约于江宥。
前者虽然已经习惯，但毕竟年纪还小，再坚强成熟也免不了想妈妈。
至于后者……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放江宥鸽子，总该说句对不起。
可是两个人没有联系方式，要道歉只能等到见面。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等到半个月后的下个假期。
也不知道到时候江宥还愿不愿意接受迟来的道歉。
钟妤想着，不自觉叹了口气。
开车的钟旭升看她心事重重地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怎么了？我感觉你昨晚就有事，跟舅舅说说？”
回过神的钟妤抿了抿嘴，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是学习上的一些事情。”
近来恰逢期中考，钟旭升也有所耳闻，于是没再疑心，反倒宽慰道：“没事，尽力而为。”
钟妤点点头。
窗外风景迅速略过，她再次开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
那天在书店买的散文集其实用了不到一周就看完了，后来钟妤一直想去再买一本新的，但实在不知道买什么，也没有时间去买，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而自从在书店和江宥告别之后，他们也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明明中间也会放假，江宥雷打不动地晚上在舞厅驻场，可就是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突发事情而没有机会见面。
时间长了，钟妤也不再期待，只是偶尔会好奇江宥说的新歌是什么。
至于梁华，还是会时不时打听对她江宥的态度。
关于这一点，钟妤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她承认，她说对江宥有些好感。但两人了解解除不深，说是喜欢实在为过。况且对方肯定也没这种想法。
所以在这个基础上，钟妤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导致梁华会觉得自己因为好感他就能够丢失自我换一个人。
对此，梁华的回答是：“宝贝，你看着就是一个情路不顺的大恋爱脑。”
钟妤试图反驳但无效，不过因为她确实没怎么提过江宥，梁华渐渐地也把这事翻了篇。
事实上她也潜意识回避江宥，很少想起他。
直到十一月中旬的小周末，那天十一点半放学，下午没课。
婉拒了梁华提出出去吃饭的提议，钟妤只想回家好好补个觉，然后睡到五六点，再去舞厅找江宥就那天失约的事情道个歉。
她还是觉得，晚来的道歉总比不道歉好。
谁知还没到五点半出门，还没到舞厅，便突生变故——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必经的十字路口上堵住钟妤，语气不善，上上下下打量后才不屑地开口询问：“你就是那个‘十二夜’舞厅老板的女儿？”
钟妤一时愣住，下意识以为自己舅舅在外惹了情债，还找到了自己头上。
但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瞬，毕竟钟旭升的深情她向来知道，有别的桃花债几率属实有点小。
心思转了几回，钟妤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倒也直截了当：“江宥是不是在你们那上班？”
居然问的是江宥？！
钟妤瞬间意识到来者不善，她故意装傻：“谁？”
仿佛没听清这个名字，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江宥。”女人翻个白眼，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江河湖海的江，宽宥的宥。”
钟妤摇摇头：“没听说过。”
见女人有些不信，又补充道：“不过我不经常来舞厅，可能有这个人但我不认识也正常，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问问我家长？他是老板他肯定知道。”
钟妤才不傻，知道遇事找家长，而且看眼前人的样子，她也笃定肯定不敢跟着自己去舞厅。
果然，女人面露犹豫，最终还是说：“我听别人说他在这里……没有算了。”
说完，转身欲走。
下一秒，却又转回来，娇媚地笑了下：“算了，小妹妹，你帮我问问你家长吧，如果他真的在，就顺便给我带个话。”
“……什么？”钟妤迟疑着开口，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人却笑了，笑容有些恶劣，也有些憎恨：“就告诉他，很久没回家，儿子想他了。”
这次说完，径直转身走了。
徒留钟妤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人行道红灯转绿，又由绿转红。
钟妤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良久，最终选择转身返回来时路。
她再次想起梁华对她说的那些话。
——"听说，高考前江宥把隔壁职业技术学院的一个女生搞大了肚子，都闹到学校来找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