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别吵，我要高考》小桃啾

7、第 7 章

　　交谈中，几人互通了姓名，拆了扫把棍儿当武器的女孩儿叫黄慈溪，是这学期刚刚转学来桐花高中的。
　　渔雀：“那你以前念的是女子高中？”
　　黄慈溪点点头，学着渔雀几人的样子把裤腿挽到膝盖处，不至于让积水弄湿裤子：“对啊，后来我嫌学校离家里太远就转学了。”

　　陆砚深有同感：“我爸之前也想让我去长鹤高中读书，我可不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香，在家附近上学多好啊，有事儿没事儿就回家蹭饭吃，那叫一个快活。

　　木槿：“那你怎么让你爸改主意的？”
　　“嘿嘿，”陆砚冲她扮个鬼脸，一副学着点儿的得意模样：“我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儿我爸就没辙了。”
　　小小亲爹，还不让他轻松拿下。

　　黄慈溪乐了：“那咱两差不多，我跟我爸干了一架，他输了。”
　　陆砚：“溪姐牛哇。”

　　木槿憋着笑听他们唠嗑了一路，忍不住好奇：“我记得解南风也不是本地人吧，怎么会来外省念书？”
　　难道这位斗法没斗赢亲爹落了下风。

　　解南风：“我广州的，不过我姨妈在桐花市。”
　　黄慈溪：“广州啊我知道，你妈妈是不是会在早上的时候对你说‘起身啦皇帝’，听说广州早茶很好吃啊你怎么愿意来这里？”
　　解南风便谦虚一笑：“家母略通一点拳脚。”
　　众人顿悟。

　　昨夜那场雨实在太大，地势低一些的地方残余着积水，操场的草坪被泡得一夜，走近一看能看见嫩青色的草根，几人伫立在围着操场边上，心有唏嘘。

　　“还好学校没建在低处，就是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去年市政府才斥巨资改良了地下灌溉系统，应该不会太惨吧。”
　　“我家在三楼，如果被淹了我出去第一个打市长热线投诉。”

　　边樵探出一只脚试着踩了踩，雨水立即染湿了鞋边，浓雾并未散去，只是在空旷开放的地方显得稀薄了点，他们便沿着操场的路往校门走。
　　走不了多久，所有人的鞋子都湿了，从背后看去，好像一群勤劳早起挽起裤腿准备要去下田插秧的农民。
　　如果再戴上一顶草帽，就更像了。

　　隐隐绰绰地，能看见校门上微微扬起鲜艳的红旗。
　　一阵风，吹开了恼人的浓雾，空气中有浓重的雨后气息，还有孤独的死寂。

　　异变的人们更多了，聚集在校门口，有的在游荡，有的定定站着，一扇高高的铁做的门挡住了他们，门外和门内是两个世界。
　　一行人不由自主地将呼吸都屏住了，轻手轻脚摸到门卫室，和守岗的人脸贴脸。

　　“吓我一跳，你们怎么来了。”
　　是校医。

　　“怎么是您呀？差点没认出来。”渔雀松开握紧的拳头，抱怨。
　　雾大，校医又穿着白色的大褂，碰到的时候他们差点就要应激反应开始攻击了，还好是自己人。

　　校医瞪了他们一眼，又看看门外动作有些频繁的变异人，领着这群素质不详的学生绕到门卫室后，离门口有段儿距离才开口：“杨大叔有点发烧我让他在寝室休息了，你们江老师不是让你们去食堂吗来这儿干什么？”

　　作为学生，天生就对老师有着不可抗拒的畏惧感。
　　几人心虚地你看我我看你，还是说了实话。

　　“想来看看丧尸。”
　　“我担心围墙不够高，想为学校添砖加瓦。”
　　“保护学校，我辈义不容辞！”
　　“宿舍没网，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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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的，听得校医耳朵疼，他没好气地看着这群眼睛亮亮满脸写着“我们来添乱”的学生，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一会儿要迎来人数更多的围观队伍。
　　偏偏他还不能骂，毕竟孩子们都是好心。
　　“把同学们喊起来先去食堂把饭吃了，保护学校的事儿晚点校长会分派任务给你们的，回去吧。”

　　一行人顿时都有点兴奋。
　　渔雀：“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喊人，您自己守在这儿行么？要不要我们留两个人。”
　　校医：“不用，铁门暂时还管用，回去叮嘱同学们不要在校园里大声喧哗，雾太大了注意安全。”

　　众人像小鸡啄米一样乖乖点头。
　　几人裹着大雾前来，短暂停留片刻又被撵走，离开前渔雀拉住校医：“小超市的钥匙在您这儿吗？”

　　校医很警惕：“怎么了？”
　　渔雀“我们想买点东西，就一点。”

　　“不行，”校医果断拒绝：“缺什么先跟你们江老师说，小超市暂不开放。”
　　浓雾和异变的人们隔绝了他们对外联系的道路，网络又陷入瘫痪，所有人被困在学校里，不知道要困多久，超市的固定物资是不能随便动用的。

　　担心学生们陷入恐慌，校医又道：“放心饿不着你们，老师们去食堂看过了，里面存有食物和米面。”
　　“我们不担心这个，”渔雀一脸清澈，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羞耻：“我们只是想买两条裤衩子，昨晚上风大被吹跑了。”
　　不就是裤衩，有啥好害羞的，人人都穿。

　　木槿神色微动，也跟着上前一步：“我们也想买一点私人用品。您懂得。”
　　校医沉默，校医不是很想懂。
　　这群孩子脸皮可真厚啊。

　　“限购，一个人最多只能拿一样，多拿的话我告你们江老师。”
　　渔雀点点头，将拆下来的钥匙纂手里，然后指指边樵解释：“我不用，我给他买可以吗？”
　　校医便看看一旁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长得没话说的边樵，点头：“可以。”

　　边樵在两人的指指点点中面不改色，站得笔直，桐花高中的校服外套套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有违和感。
　　他原本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没了耍酷的发胶和机车，年轻的脸庞混在一群高三生中并不违和。

　　一行人拿着钥匙开了小超市的门，木槿和黄慈溪只拿了两包卫生棉，渔雀和解南风各拿了一盒男士内裤，没再拿别的东西。
　　几个大男生不好意思进去，都蹲在超市外头，看人出来了纷纷站起来：“刷卡机还能用吗？”

　　“不能了，我们记了账放收银台上。”
　　“果然没网，接下来不会还要停水停电吧。”
　　“呸呸呸，快收回去！”
　　“呸呸呸！”

　　再回到宿舍，所有人都已经起床了，渔雀几人将东西放好，挨个儿记着宿舍号敲门，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和女生们汇合，再一起朝着一食堂出发。
　　路上，每个宿舍的人员配置大家基本也都清楚。

　　男寝301：吴尽夏、唐天天
　　302：王明明、许则
　　404：吴岱，解南风，陆砚，渔雀，边樵
　　405：林小野、梁明、黄子亦
　　408：赵商陆、孟向阳

　　女寝102：木槿
　　103：夏轻轻、夏蝉蝉
　　106：林真悠
　　107：林兔、黄慈溪

　　学校平时并不允许学生放假留校，因为高三学生时期特殊又要提前返校补课，所以这次被困在学校的学生只有高三生。
　　一共有14个男生，6个女生，再加上在校老师3人，校长1人，门卫1人，还有编外人员3人，整个学校总共只有28个人，连一个班都凑不齐。

　　人一多，大家就忍不住说话，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像一群吵闹的小鸭子。
　　“陆砚，你都睡我宿舍了不算我宿舍人？”
　　“少占我便宜啊，那是空床，都没人睡，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们班长和家里人去爬长城看升国旗了，那么老多人也不知道咋样。”
　　“我妈也去旅游了，去的农家乐。”
　　“欸怎么不见你们班啊，他放假不都留校的吗？”
　　“他妈妈打电话来说腿摔伤了他就买火车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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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值国庆长假，出游出行的人不计其数，他们都是阴差阳错没回家留在学校的人，免不了要提起父母或者亲朋好友，好在都不是脆弱的孩童了，三言两语间不知是谁说了几句玩笑话大家又努力压制声音闹起来。

　　靠近食堂，远远就闻见了食物的香气。
　　“好香啊，食堂阿姨们都放假了今天谁做饭啊。”
　　“老师让带书你只记得吃饭？”
　　“书在教室啊我快饿死了，我要吃二十个包子！”
　　“混账！你们是狗吗居然抢跑！”

　　众人跑进了食堂，才发现江清月并校长还有体育老师黄芪都在里面坐着说话，打饭的窗口烟雾缭绕，穿着厨师服的林天和连芳两人站在里面忙碌，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女孩儿连萌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坐在椅子上晃腿。
　　“大哥哥大姐姐们来了。”小女孩儿脆生生地喊人，喊得众人心神荡漾。

　　“真有礼貌，一会儿哥哥带你骑大马！”
　　“粗鲁！咱不学那个，哥哥给糖吃！”

　　连萌萌是熟人，去过育才门口买菊花茶的学生们都认得她，小姑娘才上幼儿园中班，长得十分可爱，还讲礼貌，没过几分钟就被众人团团围住逗她玩儿。

　　闹够了，江清月拍拍手将学生们都喊过来，意料之中看见所有人两手空空。
　　“先吃午饭，边吃边说。”

　　午饭做的是豆角碎肉和酸辣土豆丝，还有一桶冬瓜海带汤。渔雀拿了餐盘要了二两饭，惦记林天昨晚崴了脚：“叔你脚好点没？”
　　林天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服，给他打了满满一勺豆角碎肉，心很大：“小事儿小事儿。”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众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傅校长便将商量好的事儿告诉他们。
　　“为了方便管理暂时不分班了，统一并入1班，但是由于大家选科不同，文史类和理工类学科加在一起太多了江老师不可能一个人教完所有学科，所以等明天课表拟出来再正式上课，大家今天先回教室把自己的课本搬到实验楼一楼101。”

　　有显眼包举手提问：“搬完呢？今天不用上课吗？”
　　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女老师冷着脸上前：“上，上体育课，搬完了就到操场集合，我亲自给你们上。”
　　“哇！好欸！”
　　“终于不用上数学课了！”
　　“还有这种好事？老师我爱你！”

　　江清月低头看看地上的花纹，不忍心告诉显眼包们体育课的内容，鼓励道：“老师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好的，离高考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不能因为眼下的困境就放弃学习。”

　　边樵默默举手，十分正经：“老师，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他早辍学了，他跟高考没关系。

　　“年纪轻轻怎么能辍学呢？”校长傅德禄看着人群中显眼的男生十分不赞同，大手一挥表示：“正好现在有重新学习的机会，一会儿我去仓库给你找一套教材。”
　　没有人在学校里可以不学习，校长不允许！

　　边樵不想学习，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人权：“我基础很差。”
　　江清月：“没关系，我找人辅导你，渔雀你来，争取让新同学早日跟上班级进度。”

　　渔雀笑嘻嘻：“好嘞。”
　　边樵：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