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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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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路上奔跑着,车里坐着一家三口,正是卸任的陈县令一家。忽然马车一个停顿,外面穿来家丁的叫声:“老爷,有土匪!”很快,家丁惨呼一声没了声音。陈老爷为官清廉,身边只这一个家丁。很快土匪揭开了帘子,陈圆惊恐地依偎在母亲怀里。长剑嗤地一声刺进了陈老爷的胸口,接着是陈夫人。鲜血汨汨地流着,陈圆睁大了眼睛。长剑滴着鲜血,她仍是睁大了双眼,那土匪叫这闪亮的目光看着,不禁慢了一瞬,下一瞬鲜血自他胸口迸发,他低下头蠕动着嘴唇没了气息。林妙掀开帘子便看见了一双稚童的眼睛,她把陈圆抱出来,轻声说着:“已经没事了。”陈圆挣扎着往后看去,父母都已闭上了眼睛。林妙抱着陈圆出了马车,外面是躺了一地的山匪。“你可愿意跟我走?”林妙问道,陈圆看着躺了一地的山匪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林妙问道,“我叫陈圆,今年五岁了。”“好,你以后就跟着我罢。”
林妙抱着陈圆在山路上急走,虽然抱着一个孩童林妙的步伐也不见慢。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就到了一座观前,陈圆由着陈父教导已识了字,看见门扁上书着绫妙观三个大字,屋宇一字排开去,门前是练剑的弟子,“师父”,弟子们见林妙回来皆迎上来。“这是?”领头的大弟子赵光问道,“这是你们的小师妹”,“继续练剑去吧,”林妙一边抱着陈圆往里走,一边嘱咐道,“真儿过来。”“是。”陈圆抬头看去,一个如春水般的女子走了过来。“师父”。她应了一声就安静地走在了一侧。
林妙把陈圆抱进一间空屋子,又把她安置在床上,才回头对林真说道:“这就是你的小师妹陈圆了,以后你多看顾着点。这孩子年方五岁,父母都被山匪所害了。”林真听着心里便涌上了一股怜意,忙答应了师父。“我叫林真,你唤我师姐编好。”林真和陈圆打了招呼林妙便出去了。这晚是林真陪着陈圆睡的。陈圆便知道师姐今年十二岁了,是师父的女儿。
第二日陈圆醒来,身侧已没了人,床父母来,床头放着一套白色的衣服。陈圆在家里父母教的好,也是自己穿衣吃饭的,想到父母陈圆便不禁眼眶红了。这是一个名唤大周的朝代,皇帝昏庸,天下渐已生乱,四下妖邪并起。官府亦组织民间异士除妖,但普通人只能以练气、习武两道锤炼身体,练气圆满便是高手,练剑大成亦不可小觑。而练气对人体经脉要求甚高,许多人只能借由好武器走习武一路。凡人与妖邪对抗中尝尝落于下风,因此妖邪是一波除了一波又起,总是有人被妖邪所害,许多人失了家人生计觉得官府无法保护他们便落草为寇。这是陈圆听父母说过的,想起这些便又想起父母来,她不禁便红了眼眶。但想起母亲说得不可轻易落泪便打起精神来,歇了一会慢慢把衣服穿上了。她走出门去,弟子们已在习武,她一眼便看见其中的师姐来。昨日师姐陪了她一晚,她对着师姐便有一些对旁人没有的依靠感,现下她便看着师姐练剑。一会儿朝阳渐升,弟子们都收了剑。看见陈圆便都围过来。“这就是师父昨日带过回来的孩子吗?”弟子们悄悄打量着陈圆,陈圆生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人时黑溜溜地闪着光,鼻子小而挺,两侧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众人观她可爱,又想起师姐交代的她身世,又觉她可怜,一时间没人言语。“小师妹好,我是你大师兄赵光,走,我带你吃饭去吧。”一名男子出声道。赵光今年一十三岁,是皇室的一十三子,现下陈圆还不知道,只觉她面相可亲,便点了点头。这厢师姐林真便走过来牵了她手跟着赵光往前走去。“既然已入观便把这里儿当做家来,师父心善,师兄师姐们也都好相处,日后你便知道了。”师兄赵光一边走一边对陈圆说道。“是啊是啊,小师妹,我是你二师兄黎风,以后可以来找我玩。”黎风是商人家子,今年八岁。陈圆待人和善,听言便点了点头。一会儿众人便到了食堂中,早饭是馒头、黄豆芽、炒花菜和稀粥。陈圆一会儿便吃饱了。
饭后,弟子们领了任务各自忙去了,有照顾鸡鸭的,有给菜园除草的,有给花浇水的,还有打扫卫生的等等。陈圆年纪小现下还不需劳作,不过林妙给了她一本入门练气法和基础剑招,“五岁了,亦是可以学了。你先看着不懂的可来问我,也可问师兄姐们。”陈圆接过书本点头谢了。此后陈圆
便在观中歇了下来,每日起床穿戴整齐后在屋内看书练气,日出后出门吃早饭,饭后回来练剑。下午亦是吃饭休息练剑。晚上陈圆还要读一会儿书,有什么不懂的便问师姐,而林真怜她幼小,便日日伴着她睡。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过去。陈圆已十岁了,五年里,陈圆已从一个稚童变成了练气两层的修者,剑也舞得有了章法。烈日骄阳下有她,酷烈寒冬下有她,从七岁到十岁,小院里布满了她练剑的身影。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她想保护他人,不想再陷入任人宰割的无助境地。她喜欢扶助弱小,喜欢手中握剑的感觉,亦喜欢练剑本身的畅快。师姐说过,剑在手里,命运就在手里。记得初练剑时,她急于求成,在夜雨中受了凉,夜晚师姐冒雨赶来,告诉她欲速则不达,身体方是根本,习武是个长久的活,非一朝一日而成。从此,陈圆就耐下了性子。这些年来,她每日劈砍五百下,心法和剑招亦是背得滚瓜烂熟。
这些年,陈圆和林真朝夕相对,同行同出。春日,她们煮茶赏花,夏日她们并肩练剑,秋日她们上树摘果,冬日,她们一起穿过飞雪飘过的走廊 ,二人日渐亲密如同亲姊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