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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合谋 “那你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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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回府。”旁边的殷临意道。
回到府上,他扶着沈复归倚靠床榻,还吩咐仆人拿了些药材过来。
“如何?”殷临意问。
“毒性不大,却也不容小觑。还需修养时日,将毒全部排出。”缪廷给他包扎好伤口,扶着他躺下去。
“李莲央已经死了。缪大夫现在可以告诉说了吗?”
缪廷长叹一口气,道:“事已至此。”
“你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我们保护好你的妻子?”楚承徽不解。
“是也不是,”他道,“你们刚刚杀的那人,是日魂门主。”
“你也看过刚刚那册子,上面记载的东西,都是忧愁谷的药方。他们空有这方子,却没有药材,也不知道怎么用,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忧愁谷弟子。”
“可你们也知道,忧愁谷早就不知何处,更别说找到谷中弟子。但总有漏网之鱼,偏偏我就是。”缪廷叹气道。
“他们找你,是因为你是忧愁谷弟子,知道这地方在哪?也知道那本册子上的方法怎么用?”
“是,可我只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哪里知道这些个药方?再者我离开谷中已经十余年,更不会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再后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了我和阿簇,他们试图绑了阿簇来威胁我,再利用我找到忧愁谷,为那位炼丹制药。没想到却被沈公子未卜先知,若不是他,我们夫妻今夜……”
“如此重大的事情,又为何不与我们知会?若非我问了阿簇姑娘,可能今夜他当真要没命回来。”楚承徽说着,拿出一踏厚厚的信件,“这些应该是你的信件了,你数数。”
“他只说这事情少一人知道更好,让我对你们保密。”缪廷将信件收好,“十二封,一封没少,多谢姑娘替我拿回来这些信件。”
“这些日子,你便暂住我府上吧。”殷临意开口,“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缪大夫可知道,卧雨听泉图?”
……
夜色如水,月光皎洁。一道黑影在墙上轻轻一跃,悄然翻进了院内。
他轻步走进书房,一打开门,发现一女一男正坐在圆桌的左右两旁,像是早有预料,等待着他的到来。
“你来了。”楚妙时抬眸笑道。“皇兄下次倒也不用翻墙,小心被本宫府上的暗卫当成刺客。”
“他们什么时候成婚。”楚怀玉坐在旁边的椅上。
“二月廿四。”
“你想要我怎么做。”
“皇兄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本宫想要什么。”
“杀了她?你就不怕沈丞相参你一笔?”
“本宫有这么残暴吗?”楚妙时不解。
“只是开个玩笑。”楚怀玉笑道。
“既是成婚,那便让新人不能赴宴就好了。”花满蹊从帘后端着糕点走出,“见过太子殿下。”
“花二姑娘。”楚怀玉颔首。“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殿下记得我?”花满蹊问。
“你兄长还是本宫同窗,自然记得。”
“唉……”楚承景握着茶杯叹了叹气,“分头行动,皇妹去拦住老三,怀玉去拦住沈姑娘就好。”
“人多势众,要防着其他人。”花满蹊道。
指的当然是丞相府和贤王府麾下。
楚妙时神情严肃,她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副画卷打开。“这幅画卷,你们应该不陌生了。”
“户部尚书府里搜出来的?”他问。
楚妙时点头。
“钱呢?”
“在后院。”
“可把我骗的够苦,我那二十万黄金都打水漂了。”楚承景捂着胸口心痛。
“你们该拿多少就拿多少,剩下的钱,本宫要上贡。”
“好。随行的轿夫已经都换成我们的人了。”楚承景拿了块糕点吃。
“那便足够了,届时日魂和羽林卫也会盯着,皇兄解决掉这些人便是。”楚妙时摊开桌上的皇宫的城防图,指着某处,看向旁边的人。“这里,就劳烦你了。”
“既是殿下委托,倒也算不上劳烦。”
“收起你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本宫不喜欢。”楚妙时抬头看她。
“臣女知道。”花满蹊低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楚承景起身,把手搭到楚怀玉肩上拍了拍。
“保重啊。”
……
一日余,沈复归悠悠转醒。他撑起身子,只见桌前摆了一大碗药,楚承徽推开门,喊道:“醒了!”
缪廷和殷临意闻声赶来,看到沈复归拿起药碗就一口闷了下去。
缪廷给人把脉,调侃道:“这么苦的也一口闷?”
一旁的殷临意幸灾乐祸:“幸好不是我。不过东西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是该启程了。”
“怎么这么快,沈公子的伤可还没好呢。”
“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有一些余毒,记得回去喝药。”
“好。”
沈复归起了身,拿过放在床边的外袍,仔细一看,被殷临意换成了罗缎的衣裳,上面还有着用金丝线绣成的红梅,颜色依旧是月白色。
这可是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穿的罗缎。
殷临意注意到他的目光下一先一步开口:“不必谢我,这些绸缎布料殷家年年都有,恰好有多出来的,就当是送你了,毕竟你原来的衣服也不能穿了,走吧。”
沈复归道拿过那本被洗过却还有暗红血迹的册子,而后踏出房门。
“关于缪大夫,我会派人保护的。”殷临意用扇子点了她的头,“走了,不然你哥又该担心了。”
三人上了马车,一路顺风地回到镐京。
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京城,车顶上镶嵌着金色的流苏,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曳,引得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和感叹。
楚承徽单手慢慢掀开车帘,车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车厢,映照在她的脸上,格外的有些晃眼。
她向外张望,却发现只有一部分的人围观他们,更多的人则聚集在街尾一侧,都是先穿着破烂的乞丐,他们在排队领着好心人施舍的粥,施粥的是位女子,她穿着一身雪青色的衣裙,温柔地弯下腰,将热气腾腾的粥倒入碗中。乞丐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带着期待和感激的笑。
热粥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有人感叹道:“这姑娘真是善良啊,天天都亲自来给我们施粥。”
“这是哪家的女子啊?”
“听他们说,好像是谁家的皇妃。”
“那还真是仁慈啊,在这么冷的天还能出来……”
“五皇嫂?”楚承徽认出那女子。
“是贤王的侧妃吧,听闻这些天天寒地冻的,流民多的是,她出来施粥,想要替贤王博个好名声,收买人心。”殷临意道,“倒也配得上他这贤王的名称。”
楚承徽放下车帘,自觉无趣。想找人聊天,可沈复归早在刚抵达城里便下了车,也不知道去哪了。
马车缓缓驶入殷府停下,出门来迎接的是殷家的老管事。“公子终于回来了,景亲王来了府上拜访,在里面正等着公子呢。”管事话没说完,楚承景就走了出来。
“哥!”楚承徽喊道。
“怎么大惊小怪的?”楚承景咋舌,这才转过头看来人,道:“回来了?”
“嗯。”殷临意点头,“进府再说。”
……
皇宫内,楚平鹤已经静候多时。沈复归走进殿中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他淡淡地开口,“朕让你找的东西,可有下落了?“
“回陛下,在这里。”他将带有血迹的册子递给太监,那太监把册子呈了上来。
“不错。”楚平鹤随意翻看了几页,随后合上册子,吩咐道:“尽快送去太医院,让他们务必照着这册子炼药。”
“是。”太监接过册子退了下去。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楚平鹤这才开口问他。
“臣已多日未归家,只求陛下让臣回去探望亲人。”
“准了。”楚平鹤大手一挥,笑道:“过几日便是你长姐的婚宴,可务必要准时到场啊。”
“定不负陛下所托。”沈复归行完礼便走出大殿,恰好与楚妙时擦肩而过。
“见过长公主。”
楚妙时摆手免礼,便进了殿内。
“妙时,这次做得不错。”楚平鹤夸奖道。
“还要多谢父皇给我拨三千羽林卫,尹尚书缴获的赃款儿臣已经全部搬回国库了。”
“好,你觉得,尹尚书该如何处理?”
“一切听候父皇发落吧。”
“那便一同发配边疆罢。”楚平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问道:“空出来的户部尚书之位,依你之见,该谁任职?”
“儿臣认为,户部侍郎岑家岑大人,可以担任。”
“岑家?”楚平鹤仔细回想了一下,岑家是开国以来十二世家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清流之派,鲜少出现在朝堂上,也不站派。
可一但任职,亦有可招来各处不满,到时清流变浊流,这又该如何是好?
楚妙时似乎看出他的担心之处:“父皇不必担忧,若他岑家不听管教,大可再用这个法子换一个人来当这户部尚书。”
“嗯,那就按这么办吧。”楚平鹤微微蹙眉,又道:“只不过除了他尹尚书,似乎还有人做这行当,最近不安分的人多的是。”
楚妙时心领神会:“儿臣定会把他们一一揪出,届时还请父皇放心。”
“好,那朕便不打扰你了。”
“儿臣告退。”她拱手行礼。
楚妙时走出大殿,却见沈复归依旧在殿外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