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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人   麦尔醒 ...

  •   麦尔醒了……或者说太宰治芯儿的麦尔醒了,就先用其本质的名字来称呼。

      太宰治的意识上浮,最先恢复的光感告诉他大致时间是白天,是自然光而非人造日光灯管。其次是周围浸透的消毒水味。有风,带着铁锈和腐朽的木渣,还有吹过的沿途带走的话语。最近的房间和门外,都没有声音,此刻并无第二者存在。

      附近有活动区,不远,但不会有人过来。太宰治下床,先撩起床单查看床底,没有什么特殊,向上是铁架和露出的拼借木板,支撑他躺过的床褥,向下是几个开封的纸箱,塞着常见医疗用具。

      材质,说明文字,产地,甚至是经营公司,都没有相关记录,连产品规格都对不上。这里不是横滨。在用袖子着垫手,翻完这些东西后得到的第一结论。

      显而易见。太宰治勾起嘴角,熟练的顺拿几卷绷带和注射器针头,再将摆弄过的一切复原。他在房间里完整的走了一圈,最终摘下墙上的签字表,以及相连的黄色绳子末端拴着的圆珠笔。

      用绷带缠手就方便多了,任何的生物信息都不应该在此刻有流出的风险。

      抽走那张有最新记录的表,上面之前的内容被太宰治以完全一模一样的字迹复制到下面的新纸上——除了跟这具身体有关的。至于会不会有摄像头会留存影像……有的。

      刚出门太宰治就发现了走廊上吊的机械眼,但也无所谓的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离开。还和迎面的保安打了招呼。

      游乐园,保卫科,医务室,作为游客在昨晚昏迷。还有一场谋杀案,刚惊动玩警察,而惊魂未定的园方并不想再出现意外,所谓这名无征兆昏迷的游客被临时放置到休息处。

      整理好前因后果,太宰治此时已经出了园区。此刻他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工具,也不清楚具体身处何地。不过好在这种大型地标建筑附近一定有地图、有公共交通设施、有自带庞大信息的人群。

      可以确定国家没变,除此之外什么都对不上。米花市又是什么地方?

      用摸来的钱混上公交车,太宰治杵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心情越来越差。焦虑不安,面对这种堪称戏剧性的不讲理,泥头车一样创进他原本的计划,将一切都绞成泥糊在他脸上,而书的丢失让这种不愉快达到顶峰。如果现在就让这具身体死去的话,无论是什么,他都不必再痛苦,他之前拼命想要维护的事物如今毫无意义。很简单,这非常非常简单,人体是很脆弱的。多大程度的撞击,多少失血量,每一种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痛苦,太宰治对此了如指掌,这是他唯一可以掌控的东西,在血与胃酸上泛灼烧他的咽喉时,任何的不适都不包括对未知的恐惧。

      “我能做到你旁边吗?”

      香水,油墨,工装,手提包特定的磨损,裸丨露腕部的茧。标准的文职人员,根据自由钟确定现在确实是上班时间。

      可这和太宰治又有什么关系,马上一切都结束了,那些家伙方法那么多,却唯独让他出现的目的无怪乎此,于是他无所谓的应声,眼睛从没离开过车窗玻璃。

      玻璃的倒影里,那位女士坐下了。她首先将公文包放在双膝上,再看腕表,随后熟练的拿出本书翻看。看样子就是普通上班族罢了,就在太宰治兴致缺缺打算再次放空大脑时,书封翻开时那掠过的名字直接给了他一拳。

      织田作之助。

      【横滨宰式脏话】

      ……

      …

      “很意外?”太宰治从地上坐起身回到他的位置,书便躺在他手边。面对四双盯着他的眼睛,他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权威象征的红围脖当擦手巾,理理领子,太宰治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衣服最合适。

      江户川乱步并不惊讶,反正不管哪个世界,太宰治都是那个太宰治,他只道:“下一个该谁了?”

      森鸥外丢下手里的牌,“看样子是在下。”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了眼,沉默就是没意见。江户川乱步同理。

      而我……我在围观,顺便负责洗牌。扑克牌。

      目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大致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抽象点讲,这里相当于人的意识,一个身体里塞了五个意识,一次只能上浮一个,下一个想出去必须由前一个人回来,除此之外谁都出不去。最后是由陀思妥耶夫斯基提议,并友情提供其挚友的扑克牌,通过打牌来决定顺序。

      毫无疑问,这身体是我的,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绝对是没有我的份儿了。

      由于谁也不能保证其他意识如果出问题会有什么后果,把“叛逆”写在肋骨上四位都还算安分,太宰治也在协定时间内回归。

      临走前森鸥外还是问了句话:“没有什么信息可以分享吗?至少让我有点准备啊太宰君。”

      只是显然作为首领的太宰治可比森鸥外印象中的那位阴阳怪气多了,对他的态度也恶劣的很,“这个世界要么没有森先生,要么森先生一事无成,希望对此森先生你不要羞愧而死。”

      “本该死去的人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却并非本人。还是……时间不对,死亡方式?我们的存在被扭曲了吗?”手下的石头塔塌了一地,因为最后的一块没有找到平衡,一瞬间思考的偏移。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位置上处于最外围,他的喃喃却最接近太宰治的思维。

      这题我会,因为他俩都碰过“书”。

      我同时被两个大佬盯住了,可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最终太宰治让陀思妥耶夫斯基闭嘴,陀思妥耶夫斯基让太宰治有点子礼貌,两人开始谜语人一样的互怼。而森鸥外,他在不知道和谁道谢后消失在了缺口处。

      在明明都是理智为上的辩论,但莫名无比嘈杂混乱的背景下,我望着天,漆黑的应该被称作“天”的方向,我听到了第二只靴子落地的声音。第一只靴子是我被命运踢了一脚到这里时落得地,如今这份惴惴不安也因为确定不是我的世界而消散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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