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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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四月，春意来临，树木早已恢复生机。公司下半年有几个派遣异地学习的资格，这次学习为期三年，表现优异者回来还会升半级。开完会，领导把殷子青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子青，今年夏天有一个去外出学习的机会。咱们部门我推荐的你，前后差不多三年，视你的情况可能会有调整。我相信你，别让我失望。”领导喝了口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公司一众青年才俊，业务能力出众的人不少，为了培养她，自己可谓是顶了不少压力。
“王总，换个人吧，我去不了。”如果是去年，她二话不说直接走人，可是现在，她不想。
殷子青直白的拒绝让王总意外，气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别人挤破头都想去，我谁都没写，就写了你的名字。你现在跟我说不去！殷子青！你怎么回事！”
殷子青最近工作效率出奇的高，以前经常加班的人，可现在到点就恨不得跑到楼下。他知道，殷子青大概恋爱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外派。“殷子青！这个节骨眼上，别跟我扯什么儿女情长，没什么比你前途重要！你回去想想吧，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想清楚，六月之前给我消息。出去！”
驳了王总的好意，殷子青有些歉意，现在更是不敢再多说些什么，默默地关门离开了办公室。下了班后，殷子青有些心不在焉，和柳泽吃饭时也恍恍惚惚的。柳泽以为是工作上碰到了难事，殷子青笑着反驳，只说是不知道要给阿姨买些什么讨他喜欢，又随便说了几句糊弄过去。柳泽没多想，继续絮叨刚才的事。
派遣的事就这么在殷子青心里憋了半个月，殷子青几次想说，可对上柳泽的眸子，又退缩了。眼下已经五月开了头，王总那边也一直催着消息，殷子青每次找借口搪塞过去。实在被逼急了，就坦白了自己不愿意外派的想法，每次都不出意外的被王总劈头盖脸一顿骂。办公室外不知情的人一度以为殷子青要被炒鱿鱼了。
五月三号，殷子青拎着果篮进了病房，看一圈发现柳泽不在，瞧见徐冉在睡觉，轻手轻脚放下果篮，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人回来。
过了一会，徐冉睁了眼，偏头看到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殷子青，挣扎着想坐起来。“子青来了。”
“阿姨，您别动，我给您调。”殷子青听到动静，上前摇起床头，又给徐冉掖了掖被角。
“子青，我让小泽出去买东西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趁她不在，阿姨想听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倾心我家小泽？”
殷子青知道，自己和柳泽共处一室，时间长了难免会看出来，所以也不打算瞒着谁。“是。”
亲耳听到自己的猜测得到印证，徐冉一时有些无措。“子青，小泽才刚成年，难道你们已经……”徐冉也不是什么封建的老古董，听过关于同性之间的一些事，她见殷子青承认的痛快，生怕柳泽已经和殷子青发生了关系。
“阿姨，你放心，我没有。”殷子青大概能猜到徐冉心里的想法，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自己更不能由着柳泽胡来。“阿姨，既然您知道，我也想听听您的看法。”
………
“子青，阿姨累了，你先回去吧。小泽一会就回来了，你还是先走吧，放心，我没事。”徐冉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委婉了拒绝了殷子青留下来照顾。
殷子青只是站了一会，悄悄走了。徐冉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流了一滴泪，子青是个好孩子，但是，小泽更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如果子青能下定决心，对柳泽没有坏处。
殷子青出了医院，开车回家的路上有些恍然，险些追尾。进了公寓，殷子青的耳边尽数回荡着柳泽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子青，小泽和你之间的眼神我清楚，我也是经历过的人。但是我不能同意，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冒险。如今的时代能接受你们，但是未来的路会多难走，我想你应该清楚……
“小泽生性活泼，自小就招人喜欢，小时候也有很多人给她送过情书。我和她爸爸知道，感情没法干涉，所以我们一直引导她，让她明白懵懂和真正的喜欢、爱是不一样的。小泽也很听话，虽然也有过喜欢的人，也和我们说过。后来发现被人玩弄了，发誓只要不是再三确认的喜欢，再也不会随便说出口……
“刚才问你未来的规划，你说你可能要派遣异地三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和小泽开口。你可曾想过，三年，对别人来讲可能不算太长，但这三年会影响小泽一生。她才大一，你忍心她担着学业等一个三年见不到的人吗？你回来还好，如果你被留下或者有其他派遣呢，小泽怎么办？让她一直等着你吗？她的前途怎么办……
“子青，小泽的父亲在十年前去世，因公殉职。如今，我还是不治之症，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了。我们只想小泽能平安幸福长大，有一个能庇护她的人在身边。你能理解我吗……
“有一次你低头弯腰，我看见了你颈间的坠子，和小泽的那条很像。看她宝贝的那个样子，我知道你们这应是一对。当我听到小泽和我说你们在一起时做的事，眼底燃起的那束光是我很久不曾见过的了。还有那个雪天，我看到了，有几次我真的忍不住想答应了。但我不能，我不忍心自己走后留她遭人指点，受人非议，我不能用我的女儿去赌你虚无缥缈的感情。你还有事业和家人，但是她的未来，除了她自己，谁都没有了……”
殷子青想起刚才柳泽母亲的神情，重新思量派遣的事情，心里也渐渐有了答案。柳泽母亲的话，让殷子青再一次审视着这份感情，她当初如果没看见那条坠子，就不会下定决心找去医院。现在才过去半年，前段时间才说要等一年之后。要是被柳泽知道，估计要气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