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再见》商北

3、第 3 章

　　八月的伏天简直不是人过的，大街上除了来回穿梭的车，很少看见单独出街的行人。人们白天躲在写字楼里挣钱，中午宁愿点外卖也不想踏出大楼一步，直到夜晚才肯出来活动。

　　殷子青加班到九点，从写字楼出来时，楼里的等已经黑成一片，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殷子青心想，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碰上了丧心病狂的老板，都这个点了还不下班，简直就是阎王转世啊。

　　殷子青进了欢吾，随着音乐的律动忍不住摇摆，走近吧台和漆芜打听老秦去哪了。另一边，柳泽来拿卡座的客人点的酒，两人在吧台打了个照面。殷子青看了一眼柳泽，瞧着脸生，不记得欢吾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水灵的招待。

　　柳泽以为殷子青是想点酒，送完酒，折回来笑着问殷子青。“你好啊小姐姐，需要喝点什么吗？我们最近出了新品，可以尝试一下，度数不高口感清爽微甜，特别适合夏天。”柳泽微笑时，眼眸微弯，眼神清亮，射灯映进柳泽的眸子，像极了银河里的点点星光，差点把殷子青的魂勾走了。

　　殷子青顺势点了一杯，看着柳泽离开后，殷子青转头朝漆芜勾勾手。“那个，刚来的？”

　　漆芜擦着玻璃杯，听到殷子青的疑问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往殷子青旁边凑了凑，笑答。“怎么样，不错吧。”

　　殷子青又瞟了一眼刚才那个女孩，顿了顿回复，“不错，年纪不大，是个学生吧。”

　　“眼神不错，还算你有眼光。”

　　漆芜一脸得意的表情，让殷子青忍不住发笑。“人是不错，但是，你在这得意什么劲啊，又不是你带来的。”

　　“你不懂。柳泽比起之前来的，不管是全职还是兼职，都是顶好的。不过这也有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改了老秦那神经病一样的招聘，估计八辈子他都找不到这么靠谱的。”漆芜想起秦丘生之前的招聘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劝都不肯改，跟驴一样，死倔。

　　殷子青听着漆芜的吐槽，忍不住附和几句。低头浅酌一品，殷子青想起刚才那个女孩，远远打量着游走在卡座间的女孩，脑海想起刚才的那双眸子。殷子青内心感慨，看来这次的人不仅靠谱，还很漂亮。

　　不知为何，从那以后，殷子青来欢吾的频率明显高了。以前几个月都不来一回，即使来了，也只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喝两杯或者和秦丘生聊几句就走了。如今，殷子青的反常，连调酒的刘濡都察觉到了，店里的其他人也觉得殷子青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每次都是柳泽上班后才来，准时准点，搞得跟来酒吧上班的是殷子青一样。尤其是公司不忙的时候，一周来五天，就差没住店里了。
　　秦丘生也捉摸不透殷子青的这波鬼操作，他甚至怀疑殷子青魔怔了。以前让人过来一趟，那叫一个费劲，现在倒好，屁颠屁颠的。

　　来了以后殷子青也不干别的，和以前一样，挑位子，点杯酒。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殷子青只坐在柳泽必去的吧台。等柳泽闲下来，殷子青和柳泽聊天，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似多年相识般。除此以外，几乎殷子青每次来都会带一份甜点给柳泽。这待遇，就是相识十多年的秦丘生都没有过。一来二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直到柳泽十九岁生日的那天。

　　十二月的雪天，柳泽十一点半准时下班，等收拾完了出来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殷子青不放心柳泽一个人走夜路，倚着电线杆抬头望月等人。最后实在无聊很了，摸出手机，一边玩游戏一边等着柳泽出来。

　　柳泽和漆芜打了招呼，推开侧门出来。殷子青闻声收起手机，把脖子上的围脖取下来，上前给柳泽戴好。柳泽灿然一笑，那笑容似一束光，照进殷子青心里。殷子青摆弄围巾的时候，手指触碰到柳泽颈部，指尖的凉意让柳泽忍不住打颤。

　　“怎么不进去等？以前十一点就回去了，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柳泽牵起殷子青的手，在外面站了四十分钟，殷子青的手已经冷的彻骨。柳泽朝着殷子青的手不停哈气，小心翼翼的用垂下的围巾裹住，生怕一个不注意会划伤殷子青。

　　殷子青低头瞧着柳泽关心自己的紧张模样，心里一暖，看她的眼神里掺了一股别样的情愫。只不过，在柳泽抬头看自己时，那股情愫已然消失，换成了平时的笑意。“没事，不冷，一会就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殷子青抽出一只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拎出来一个盒子。透过包装，柳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蛋糕，是她最喜欢的奶油蛋糕。柳泽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殷子青居然知道自己的生日。
　　殷子青笑着点了点头，又从身后拿出一顶生日帽，递到柳泽手上。“偶然间看到了你的证件，细算了一下，如果是阴历的话，大约就是今天。”

　　“谢谢。”柳泽眼里笑意更浓，竟滑落一滴泪。说话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我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吃蛋糕了，接连几个生日，都只有一碗面。”殷子青抬手擦了那滴眼泪，听着柳泽道谢，心里被揪的疼了一下。

　　柳泽看着手上的蛋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小声问了一句，“你，能陪我一起过吗？”

　　殷子青没听清柳泽的嘟囔，低头往柳泽身前凑了凑。“你说什么？”

　　柳泽被殷子青突然的凑近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沉默了几秒。“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这次，殷子青听清了，嘴角带笑，揉了揉柳泽的头发。“当然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