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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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工作日不用加班，殷子青伸了胳膊腿，拎起外套，出了公司。刚到楼下，秦丘生独有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
殷子青用最快的速度摁下接听键，顶着周围人奇怪的眼光，殷子青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也喜欢上这首歌了。苍茫的天涯…”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挂了。”殷子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换完铃声，第二次还会听到一样的铃声。再加上柳泽昨晚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背着自己在捣鼓什么。一晚上撞见和老秦通两次电话，每次问，柳泽都敷衍了事，整得殷子青白天心情有点浮躁。
“小殷子，做人这么暴躁容易短命数。你看我，每天开心快活多好啊。我……”
殷子青懒得听他废话，干脆挂断电话。刚上车，手机又开始响。“有完没完！”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挂电话啊，我还没说完呢。”秦丘生坐在欢吾吧台，接过漆芜递过的玻璃杯，冷不丁被烫了一下，差点把杯子扔了。
“那你这回说完了？我挂了。”
秦丘生也顾不得烫不烫，快速说了几个字。“柳泽！别挂！”
果然，一听到柳泽的名字，殷子青的容忍程度瞬间放大，悬在挂断键上空的手缓缓放下。“小泽怎么了，和漆芜又打架了？还是和他们玩游戏输了？”
秦丘生很不屑的嗤笑一声，“殷子青，一提柳泽你就来精神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双标呢。”
“老秦，以前我也没发现你这么爱唠叨啊。快说，小泽怎么了？”点开免提，殷子青点火，拽开安全带系上。
“明天周末，柳泽今晚想放松一下，想来酒吧喝点酒，还说……”秦丘生转了转眼前的玻璃杯，抬眼就对上了柳泽笑眯眯的眼神，不自觉声音有些发虚。
殷子青开着车窗，车流的声音把最后几的字都淹没了。殷子青升起车窗，看到红灯亮起，停稳车子。“老秦，你最后说了句什么，刚才没听清。还有，小泽酒量太差，你和她说一会我接她回家，今晚就不在那了。”
秦丘生看了一眼柳泽，柳泽撇了撇嘴。“你先过来吧，柳泽有事要和你说，至于在不在这，你来了再说。”
“好。”殷子青抬手摁掉电话，转了个弯。
几分钟后，殷子青停稳车，刚要进门，在门口遇到了以前的熟客。
“殷子青？”
殷子青放下搭在门把上的手，刚开一半的门缓缓合上。“司慕小姐，好巧。”
“是啊，好巧。好久没见你了，不干了吗？”
殷子青淡淡一笑，“本来也不打算干，之前是帮老秦顶一段时间。”
柳泽在吧台看着殷子青开了一半的门又合上，几分钟了还不进来，直接出来找人。刚开门，就看见殷子青和一个俏丽的女生站在一起笑谈。
“我今天……”殷子青刚开口，身子被人往后一拽，踉跄一步。刚要发作，看清来人后便噤了声。
突然冒出来的柳泽，让司慕有些尴尬。“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柳泽。”殷子青放下拦在身前的胳膊，“小泽，这是司慕小姐。司慕，不好意思，小泽可能等我等得有点着急，我们下次再聊。”
怪不得这么护着殷子青，虽然柳泽的举动有些冒失，但司慕并不在乎，和殷子青说了两句就进了欢吾。
殷子青在柳泽脑门弹了一下，“老秦说你有事找我，怎么不自己和我说，还要让他传话。有什么事回家说，想喝酒的话，我在家陪你，正好前几天买的酒到了，回去顺带去快递站取。”
“不行，这事只能在这办。”柳泽一边说，一边拉着人往里走。进了休息室，殷子青被柳泽摁坐在长条凳上。柳泽关上门更衣室的门，反手把门锁上。
殷子青扯了扯被拽变形的衣服，“锁门干什么？”
柳泽从殷子青以前用的更衣柜里拿出一个大手提袋，里面除了衣服，最上面还摆着一个小盒子。殷子青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袖扣。
“纯黑的？不太行啊小泽，我上班都是浅色衬衣，你不是知道吗。”殷子青取了一颗，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颜色虽然不合适，但款式不错。
柳泽把殷子青手上的袖扣拿走，踢了两下袋子，“你先试试衣服合身吗？”
殷子青把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越看越觉得熟悉，这，怎么是制服？“小泽，你这都是从哪搞的。”话语间夹杂了些嫌弃，手却十分老实地抱起衣服往里面隔间走。
“你去哪？”
“换衣服，不是你说的……”
“锁门了已经。”
“那我也……”
“又不是没看过。”柳泽拽着殷子青已经解开的衬衣。
僵持了几秒，殷子青妥协的揉了下柳泽的头，放下衣服开始脱。“那我只换上衣。”
“没事，反正你裤子和那个也差不多。”柳泽狡黠一笑，像个小计谋得逞的孩子。
衣服很合身，应该是柳泽专门去店里专门定做的。“这么好的布料，你做了身制服。小泽，你想干嘛，让我重新上岗陪客啊。”殷子青边打趣边把衬衣领子理好，拿过凳子上的衣服，理好后一一放进更衣柜。瞧着打开的袖扣绒盒，“这袖扣不会是配这套制服吧。”
柳泽打了个响指，“聪明，你先别管为什么。先戴上，我看看好不好看，我可是挑了很久。”柳泽取出袖扣，把盒子随手扔一边。
殷子青坐在凳子上十分配合，柳泽戴好后，后退几步，左右看了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话也不说一句直接把殷子青仍那，一个人出去了。殷子青以为结束了，刚想进隔间换下来，被柳泽连忙拦下来。
“等一下，别脱！别脱！”
殷子青一回头，发现除了柳泽，秦丘生和漆芜也在。仨人把门一关，秦丘生和漆芜连忙上下打量了，想笑，又憋了回去。
殷子青掀起布帘的手放了下去，干脆转身让他俩一次看个够。“想笑就笑，还憋着，小心憋出病来。”
话音刚落，秦丘生就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小殷子，没想到挺合身。你还别说，你穿制服还挺好看。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干长期工？”
比起秦丘生，漆芜收敛很多，但还是没忍住。“好看，比老秦好看多了。”
看这仨人一副甚是满意的表情，殷子青觉得今晚没点什么，她肯定出不了欢吾的门。“说吧，让我穿这个，是又打了什么鬼算盘。”
柳泽扽了一下秦丘生的袖子，秦丘生这才缓缓开口。“咳，是这样。之前小泽答应你的时候，你看过她当侍应生的样子。但轮到你的时候，她只来了一回，还喝多了，她觉得不公平。”
殷子青走到更衣柜前，拿起分隔板上面的名牌，关上门。“我穿这个当侍应生，是不是太另类了，谁家侍应生还配袖扣啊，实在有些过于精致了。”
柳泽哼唧一声，“那肯定的，我专门定的，肯定精致。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必须穿。”
殷子青熟练的别好名牌，转过身，走到门口。“行，那我先出吧台了。漆芜，你去吗？”
漆芜突然被点名，有些愣。“啊，哦，来了。”漆芜进隔间迅速换上衣服，跟着殷子青去了吧台。
十点，欢吾开始了人流高峰，殷子青今天和漆芜一如往常负责东区。柳泽定制的制服有几处亮线，灯光照映，勾勒出殷子青的腰线。熟悉的老人一眼认出来殷子青，直接叫单点人，让殷子青去了卡座。
柳泽一开始嫌吵，一直呆在二楼休息室，在里面呆的实在无聊，在休息室平台透气时，看到殷子青进了一个卡座。卡座里有一个她看着很眼熟的人，愣了几秒，柳泽直接把手机扔床上，跑下楼。
殷子青虽然之前偶尔也会陪酒，但很少进卡座这么长时间。这次，身边的人手不老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想占便宜。那人最后把手搭在殷子青腰上，以为殷子青穿的还是欢吾的制服，正打算和往常一样探一手春。
殷子青实在忍不住，直接抽走那人的胳膊，端起一杯烈酒喝下。“不好意思，打扰各位雅兴了，今天人少吧台忙，需要临时走开一会。为了弥补各位，我一会给各位免费上一打。”殷子青稍欠身，放下杯子就打算走，手腕却被人拽住。
柳泽下来，看到这一幕，刚要往前冲，被秦丘生拦住。“小秦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那是之前……”
“我知道，带你进包厢那伙人。她是这里常客，你走了以后，殷子也发现了这件事。你留学的时候两人闹过一次，最后报了警。殷子怕我为难，从那以后避着她们，一直和漆芜在东区。谁知道这么巧，居然又碰上了。”秦丘生看着卡座里面色有些难看的殷子青，知道她一直在压着性子，不想把事闹大。
柳泽担心殷子青会被人难堪，借此机会灌酒下药，非要去卡座将人拽出来。“你别管我！”
“小泽！殷子在职场混迹那么久，这点事她能应付。你现在过去，才会让她被动难堪，你觉得她愿意让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吗？”秦丘生把人摁在凳子上。
秦丘生递给柳泽一杯冰水，一杯下肚，凉气蔓延，冲动劲儿散了不少。柳泽也知道，她现在过去，不合时宜。想了想，柳泽坐在吧台，静静看着卡座的方向。
卡座内，殷子青用力一甩，没甩开。仰头呼出一口气，带着职业假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拽着自己的女人。这人，正是回国后找柳泽时带柳泽去二楼的那一伙人。
“吴小姐，您点的酒也送了，您要陪的酒我也喝了。今天店里忙，实在不行我一会再来，您看行吗？”殷子青手腕被拽得生疼，即使灯光昏暗，也快盖不住殷子青眼里怒意。
“行吗？不行！”吴染松了手，抬头上下打量一通，目光定格在袖口，语气里尽是轻蔑。“看来今年欢吾挣了不少钱，不仅换了新制服，还特意配的袖口。我看其他人都不这样，怎么就你独一份。我看，你这不是侍应生，是欢吾的头牌用来揽生意的吧。”吴染话音一落，卡座里的人纷纷附和，跟着讥讽嘲笑。
殷子青揉了揉手腕，看吴染的眸子冷了两分。“吴小姐，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上次是觉得我对您不尊重，这次的理由如果还是这个，我换人来。欢吾如今招了人，一定把您服务好。如果是因为当初木泽的事，当初的确是我冲动了，我给您道歉。”
语气虽硬，但比起上一次，这次的确出乎她的预料。毕竟把人点来以后，比上次乖不少，酒也灌了几杯，除了没占到便宜不怎么说话以外，还算解气。想到这，吴染心情好了不少，从沙发里坐起。看着桌上不少空瓶，吴染报了几瓶酒名，殷子青弯身拿起，放在桌前。
“喝了，再把我的酒结了，咱俩就算翻篇了。”吴染不怀好意地盯着殷子青，眼神带着挑衅。
刚才拿酒的时候殷子青就觉得没什么好事，结果还真没什么好事。吴染说的酒虽不是高度烈酒，但是入喉苦涩，滑喉入腹，开始没什么感觉，喝进去后混在一起并不好受。
“好。”殷子青连倒了几杯，一口干了。还没咽下去，味道已经充斥整个口腔，难闻得很。
“我说的是一瓶！”吴染看了看酒瓶，又看向殷子青。
殷子青被嘴里的味道顶的头疼，再把剩下半瓶喝了，估计早饭都能吐出来。“吴染，你无非就是为了出当年那口气，让我服个软。今晚上你几乎把当年的面子都讨回来了。头我低了，单我会买，差不多可以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殷子青说完要走，还有一人不服气，想说点什么，被吴染制止。
殷子青从卡座出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看到坐在吧台边一直盯着自己的柳泽，露出一抹笑。柳泽也坐不住了，从位子上下来，拨开人，跑到殷子青跟前。两人找了一处角落，柳泽盯殷子青的脸看了许久。
“看什么呢，我脸上开花了啊。”柳泽担心焦急的模样，在殷子青看来很是享受。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你当初砸酒桌的那帮人。”
殷子青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人揽入怀里。“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柳泽听殷子青满不在乎的语气，担忧瞬间走火入魔，一拳锤在殷子青左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感觉，一下子翻涌上来，殷子青放开柳泽，跑进卫生间。柳泽在厕所门外，听到殷子青反胃呕吐的声音，不禁懊悔。
吐了两下，殷子青啐了一口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深呼两口气，摁下马桶键出来。一开门对上柳泽的视线，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肠胃不太舒服，没事。”
“当我三岁小孩吗，又不瞎！”
殷子青把人拉到一处没人的椅子上，两人坐在上面，安静地看着酒吧里的形形色色人。
良久，殷子青突然开口，“吴染的事，我和她们说清楚了，过去了。当初，的确是我搅她们的酒局。按理，应该陪一局。再者说，你还不了解我，我能让自己吃亏吗？没事，别瞎想了。”
“可你，刚才都吐了。”
“那是被你锤的好不好，下次轻点。”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