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再见》商北

21、第 21 章

　　夜里，欢吾歇业，一群人在店里狂欢。一会哭一会笑，大家都很舍不得柳泽离开。尤其是女孩子，更是抱着柳泽痛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知道的是以为女孩感性舍不得柳泽，不知道还以为柳泽是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没多少时日了。秦丘生嫌弃的把几人分开，漆芜看着一地的纸巾，有些头疼，又从吧台拿了一盒新的。

　　柳泽揉着红肿的眼睛，看着秦丘生，声音早就哑了。“小秦哥，谢谢你三年的照顾，过年还给我发红包。我……”说着说着，柳泽止住的泪珠子又开始了。

　　殷子青起身揽过柳泽，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掉柳泽的泪水。柳泽哭着哭着就笑了，说自己就是太开心了。殷子青宠溺的安抚着怀里的人，低声哄着。

　　柳泽在殷子青怀里待了好一会，抬头看着殷子青，眼睛扑闪扑闪的。“子青，我想玩游戏，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殷子青笑着答应，问柳泽想玩什么。柳泽想了半天，游戏太多了，她也有些犯愁。突然，柳泽眼睛嘀溜转了一圈，笑着和殷子青说，“子青，我想玩真心话大冒险，行吗？

　　柳泽的话一出，大家突然安静了，整个酒吧只剩下音箱里的音乐声还响着。三年前，也是七月，也是真心话大冒险，殷子青和柳泽分手了。今天柳泽离开欢吾，居然还玩这个。

　　殷子青毫不避讳，笑意不减，让漆芜去准备，并表示自己也会参加。柳泽欢呼一声，在殷子青脸颊吧唧亲了一口。殷子青看柳泽开心的和其他人谈天说地，相约未来再聚，眼里情绪复杂。

　　秦丘生一步滑到殷子青身旁，“柳泽是不是还放不下那年的事？不然那么多游戏，怎么突然玩这个了。”

　　殷子青眼里突然有了一丝疲惫，低头拿起酒杯，一口饮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的。”

　　殷子青的声音很低，被音乐一吵，秦丘生也没听见。漆芜很快准备好酒和游戏。老规矩，柳泽的酒都划到了殷子青账下。殷子青看柳泽玩的越来越兴奋，也不在乎柳泽今天的目的究竟是为何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柳泽从身后拿出一个骰盅，另一只手上拿了四个骰子。柳泽转身看着殷子青，殷子青也对上柳泽的目光，一瞬间，殷子青明了柳泽做局的目的了。大家看到骰盅的瞬间，喝的酒都醒了，刚才的欢乐霎时成了泡影。殷子青想起身接过骰盅，被一旁秦丘生拽住，低声让她放下。

　　殷子青淡然一笑，只觉自己两年的愧疚感终于可以释然了，是她该谢谢柳泽。殷子青拿过那四个骰子，当着众人的面，把骰子放进骰盅。清脆的声音在店里回响，每个人地注视着殷子青手里的骰盅。殷子青晃完，把骰盅拍到桌上。“小泽，你赌什么？”

　　秦丘生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把殷子青往回拉，低声吼了一声。“殷子青，好不容易追回来，你想干嘛！”

　　殷子青踉跄一步，她什么都没想。

　　殷子青抬头，神色复杂。“从那天开始，这就不可能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秦丘生的话被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殷子青转身看向柳泽。

　　柳泽和刚才那个嬉笑欢快的人别无二致，只是眼里的笑意掺了凉意。“殷子青，你觉得呢？”

　　殷子青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当年自己说过的话，笑答。“自己说过的话，我记得。”殷子青顿了顿，接着说，“分手？”

　　柳泽无情地指出殷子青话里的问题，“殷子青，我们之间，三年前就没有再继续过。”

　　殷子青垂下眉眼。片刻后，殷子青再看向柳泽，眼里的愧疚荡然无存，只有说不尽的眷恋和不舍。“好。”

　　“你先选吧。”柳泽语气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和殷子青派遣回来第一次见面的语气一模一样。

　　柳泽如此笃定，再猜也没什么意义。殷子青面不改色的维持笑意，缓缓开口。“不用了，我认输。”

　　秦丘生叹了口气。

　　柳泽没想到殷子青会如此爽快，心生不悦。自己当初难过那么久，为什么殷子青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连一句辩驳都没有。

　　殷子青朝柳泽走了一步。“走之前再抱我一次，好吗？”

　　柳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殷子青浅笑，叹了口气，走过去环抱住柳泽，紧紧把人揽入怀中。柳泽感受着殷子青身上的温度，不争气的哭了。嘴里还埋怨着殷子青，抱怨她答应得如此轻巧，自己都感受不到报复的快感。

　　殷子青低声回应以后还有机会，让柳泽去了欧洲安心学习，不要担心费用。

　　柳泽惊讶的看着殷子青，“你……”

　　“我听说了。”殷子青轻轻刮了一下柳泽的鼻尖，“欧洲不同国内，刚过去很多地方不适应，你要照顾好自己。”殷子青把去国外出差进修时需要注意的地方简单和柳泽嘱咐了一遍。

　　柳泽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当时路过公司茶水间，听到公司有人讨论江沪大学这次公费留学的事。殷子青经过时正巧听到了柳泽的名字。殷子青进了办公室，回想这段时间柳泽依偎自己的模样，打开手机，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装上的定位系统，笑了。

　　殷子青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静静地拥着柳泽。

　　刚才殷子青认输时，柳泽猜到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但殷子青没有说破，依旧陪着自己玩闹。不论自己如何，就连下药的事，殷子青都不曾说过一次。“你真的会等我回来吗？”

　　“会。”

　　“如果我回不来呢？”

　　“那说明你过的很好。”

　　柳泽刚忍回去的眼泪，徘徊许久，还是落了。殷子青吻掉泪珠，又在柳泽的唇上点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缠绵过后，殷子青抚着柳泽的长发，“只要你还想见我，随时都能见到。”

　　殷子青和秦丘生说了几句，带着人离开了欢吾，把人送回公寓。柳泽伸手牵住殷子青，让她留下陪自己睡觉。殷子青关上半开的门，和柳泽洗漱完一起躺在床上。柳泽整晚都没有看手机，一直趴在床上，等殷子青打完电话，柳泽慵懒的翻了个身，躺进殷子青怀里。殷子青搂着怀里的人，低头亲了亲。

　　“殷子青。”柳泽轻声念着。

　　殷子青注视着柳泽，月光洒在柳泽的脸上，映在眸里。“嗯？”

　　“殷子青。”

　　“嗯。”

　　“殷子青。”

　　“嗯。”

　　………

　　柳泽一遍遍地重复着殷子青的名字，殷子青耐心地回应着，抚着柳泽头发的手越来越轻。柳泽盯着面前的人噤了声，眼角滑落一滴泪。这一刻，她想听殷子青的辩驳。亲口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然后恳求得到自己的原谅，她在等殷子青开口。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殷子青除了搂着柳泽，没有张口说一句话。柳泽忍不住了，明明是殷子青对不起自己，凭什么到头来受折磨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柳泽最终还是问了，殷子青明白，这件事她欠柳泽一个解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殷子青拢了拢柳泽的长发，手指没入青丝中。“等你回来，我都告诉你，睡吧。”

　　柳泽听着殷子青言语间的拒绝，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