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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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包间就只剩了殷子青和柳泽两个人。殷子青关了门，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殷子青刚走近，柳泽连退一步，阴阳怪气道，“几年没见，殷小姐如今这么大火气，真是吓人。”
“小泽。”殷子青脸上的神情恢复平和，看着柳泽身上的那套不适宜的衣服只觉得分外扎眼。殷子青朝着柳泽走去，柳泽退一步，殷子青就往前走一步，把柳泽逼到墙边无处可退。殷子青无奈，看着柳泽身上的衣服很是反感，柔声劝道。“小泽，我们先把衣服换了，好吗？”
“谁和你我们！”柳泽摸着身后的墙，看着眼前逼近的殷子青，心烦气躁之下，掏出兜里的折叠刀指着殷子青。只要有人陪酒，柳泽都会带一把折叠刀傍身。
殷子青似是没看到柳泽的刀，继续往前走。两人都别着一口气，谁也不肯退让。柳泽挺着手臂，拿刀的手微微发抖。离柳泽还有一步之遥时，殷子青抬手拉过柳泽的胳膊。
柳泽兴许是太过紧张，反手划伤了殷子青。四月底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殷子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上衣。柳泽那一刀没有收力，殷子青的胳膊和腹部都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柳泽有些慌了，刀从手上滑落。
秦丘生听着动静没了，以为两人这么快和好了，好奇的凑过去。往里一看，瞧见地上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刀子，推门进去，看见殷子青腹部的衣服血晕不断扩大，小臂上的血珠顺着指尖流下。漆芜赶紧打了120，秦丘生跑下去翻了医药箱上来。秦丘生简单给殷子青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伤口的渗血，嘱咐殷子青不要乱动。柳泽愣在那，看着殷子青渐渐虚弱的身体，眸子里终于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心。
殷子青并不在意身上的血，看到柳泽关心的目光，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殷子青轻轻拉住柳泽，替她解了两粒扣子，看到里面穿打底的衣服，总算是松了口气。殷子青扯出一丝笑容，有些虚弱。“小泽，我们，把这衣服脱了，好吗？”
柳泽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开始胡乱的脱衣服，眼睛却一直盯着殷子青流到地上的血，手上的动作变得慌张。最后只剩裤子的时候，柳泽急得怎么脱也脱不下来。殷子青牵着柳泽到沙发坐下，忍着伤口撕裂的痛缓慢蹲下，抬起柳泽的小腿，拉着裤脚一点点脱下。
柳泽看着殷子青头上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打颤。“殷子青，你出了很多汗。”
殷子青起身顺着柳泽的目光，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故作轻松。“这屋空调不好，热的。”
120很快到了，秦丘生扶着殷子青躺上担架，进救护车去了医院。漆芜简单收拾了一下，提前关了店，带着柳泽跟在救护车后去了医院。殷子青腹部伤口撕裂，一路失血过多，已经没了意识。抢救室内，家属不能进入，秦丘生只能在走廊上待着，焦急徘徊。
漆芜领着柳泽过来时，和秦丘生了解殷子青的状况。秦丘生简单和漆芜说了几句，余光瞥见柳泽，激动的冲过去。“柳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拿的是刀！是刀！不是玩具！”
柳泽本就被吓到了，秦丘生这么一喊，彻底懵了。
漆芜拉住秦丘生，“哥，冷静点，这是医院。”
“用得着你说，我又不瞎，还不知道这是医院！”秦丘生推开漆芜，气得急了又发泄不出来。
急诊的处理速度很快，好在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及重要脏器。医护人员很快就止住了血，缝了几针，就转进了普通病房。秦丘生看了一眼三人病房，心里燥得很，直接换成了单间。
柳泽一路跟在漆芜后面，护士把殷子青送进病房后，柳泽停在外面，迟迟没有进去。漆芜和秦丘生安顿好殷子青，转过头看着孤零零的柳泽。终归是不忍心，秦丘生懊悔刚才不应该没控制好脾气，语气放软了些。“进来看看她吧。”
柳泽从门外慢慢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殷子青，心里很是愧疚。她没想伤她，她只是，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小秦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丘生受着柳泽的歉意，心里也不是滋味。“你在这待会吧，我和漆芜去缴费。”
漆芜和秦丘生出了病房，轻轻关上门。
漆芜跟着秦丘生下到一楼，转角时，秦丘生吩咐漆芜去外面买点粥给柳泽送去。“本来就不怎么吃饭，这么一闹，身体吃不消。粥别太热，多买点清淡点的小菜。”
漆芜从刚开店就来了欢吾，还算了解秦丘生的脾气，典型嘴硬心软的家伙。
病房里，殷子青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隐约能听到柳泽的声音。说的断断续续，音调低哑。殷子青听得出来，柳泽哭过了。殷子青想抬手安慰两句。可她睁不开眼，也使不出什么力气。努力半天，嘴都没动一下。
“为什么不躲！哼……就是活该，知道有刀还往前凑……疯子……”柳泽抽噎，抱怨殷子青刚才的疯子行为。拉过一把陪护椅，柳泽坐下，小手碰了碰殷子青胳膊上的绷带。殷子青动了一下，柳泽连忙收回手，以为自己弄疼了她。
“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又一声不吭跑回来。管这管那，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吗？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还换手机号，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趁着殷子青昏睡，柳泽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越说越委屈，眼泪簌簌往下掉。
柳泽隔着空气在殷子青的手心比划，殷子青好似有了感觉，轻轻握住柳泽的手指。过了片刻，殷子青缓缓睁开一条缝，模糊间看着坐在床旁泪眼汪汪的柳泽。微微一笑，小声念着柳泽的名字。“小泽。”
柳泽一直嘟囔，没听到殷子青的声音。殷子青也不在意，就一直静静地望着柳泽。想了两年多的人，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在自己面前了。殷子青轻轻捏了一下柳泽的手，柳泽才噤了声，转头看到殷子青望着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眷恋，也不知道被她这样看了多久。
柳泽慌张的扭过头，胡乱用衣袖擦了擦泪痕，眼神逐渐淡漠，但仍遮不住红肿的眼睛。“呵！醒了不早说，害得我差点被秦丘生讹上。”
柳泽欲抽出手，殷子青却抓着不肯放。“他不敢。”
“你倒是会为他辩驳。”柳泽不悦，心里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因为第一句不是关心自己，还是别的什么呢。
“他讹你一分……我还你……十分……”殷子青刚醒还有些虚弱，断断续续才说完一句话。
柳泽终归还是不忍心，任由殷子青抓着自己。“不了，你以后不来烦我就行了。”
殷子青神色失落，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这可不行，要不你还是换点别的吧。”
柳泽嘲讽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和自己讨论这些。“好啊，那你出了院再聊吧。”柳泽听到走廊上响起秦丘生的声音，快速抽出手离开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