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豆蔻》十元

8、第 8 章 今天天

　　今天天气格外得好，感觉真正的夏天要开始了，段安感觉今天意外轻松，明明昨晚并没有睡好，真神奇。
　　段安的失眠不算严重，只是偶尔会睡不着，这种时候段安发整晚的呆，东想西想，消磨时间，直到太阳升起。
　　手机上显示时间，8点半，还早，现在简潮生应该还在遛狗吧，老师在洗漱。在过两天就可以回家慢慢画画了，大体的构想做好了。原来自己在老师家已经住了一周了，段安想。
　　简潮生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大概7点半起床，洗漱，跑步外加帮段安遛狗，吃饭，学习，学习累了就出去运动一下，晚上休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之类。简直是老干部作息。
　　段安突然对简潮生肃然起敬，自己学生时代到处转悠，整天浑浑噩噩的，不知干些什么，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趣。最后运气好，考进了本市的美院。简潮生完全是段安的对照组啊。
　　这样一想，简潮生也太乖巧了一点吧，段安自认为是个小混混，和这种好学生住在一起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会不会给小朋友起到什么负面作用啊。
　　中午三个人坐一起吃饭。
　　“小安，我要出去几天，要不你照顾潮生几天吧？”张靖略带歉意地看向段安。
　　我？我照顾简潮生？段安面上不显，“好啊，不过老师不是在准备画展吗？怎么突然要离开？”
　　“朋友回国了，很久没聚了，顺便回家看看。”
　　“哦，那老师大概去几天啊？”
　　“还没定，四五天吧。没事，你再在我这追几天吧。”
　　“好。”
　　两个人三言两语决定了简潮生未来一周，简潮生抬头，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不过桌上两人各怀心事，并没有看简潮生。
　　我还没有照顾过小孩，怎么办？不过简潮生也不算小孩了吧。段安拨弄碗中的饭菜。
　　还没到晚上，张靖就收拾完东西，出发去机场。现在这间房子就只有段安和简潮生两个人了。
　　“晚上你想吃什么？”段安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老师走后，段安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简潮生了。
　　“我都可以。”简潮生面无表情，冷淡的样子。
　　“那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不是很会做饭。”与其说不是很会做饭，不如说是完全不会做。做饭技能只有煮面和粥的段安，面还是泡面。“或者你不想吃饭，我们也可以点外卖吃的。”
　　简潮生好像感觉到了段安局促，“出去吃吧，我还没有逛过这座城市。”
　　“好。”如果只是让段安和简潮生住的话，段安也不会这么尴尬，但老师走时叫段安照顾简潮生，段安突然就对简潮生有责任了。
　　“那你先在想出去玩一下吗？”段安问。
　　“还有两张试卷要写，晚上在出去走走吧。”
　　“好，我就在三楼，有什么事就叫我。”
　　简潮生点点头，便回自己房间了。
　　段安面对着墙上的荷花发呆，画上面有两行草书，段安对书法并不了解，看不懂过画上写的是什么，洋洋洒洒两行字，听说是老师重金买下的，以前段安问老师，上面写了什么，老师笑，并没有回答段安。
　　荷花旁游着两尾鱼 ，那这幅画的作者是谁呢？以段按浅薄对国画的了解，这个应该是没骨，但这幅不像书上的花卉画一样浓烈，画上颜色极淡，远远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行草书。
　　要不要自己也学学国画，感觉也挺好看的，尝试一下新风格。段安没骨头躺在椅子里，歪着头靠椅背，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简潮生做完最后一题，伸个懒腰，看眼时间还早，上去找段安吧。
　　阳台门大开，白色的窗帘涌动着。段安睡着了，简潮生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叫他起来，段安睡在躺椅里，他这样睡会着凉的吧，算了，简潮生下楼拿条毯子给段安盖着，半夜不睡觉，现在在椅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漆黑的房间，僵硬的身体，段安一动不动，蜷缩在角落里。段安闭着眼，好像睡了，手指细微的颤抖，咽喉里挤压出的呜咽，濡湿的睫毛，凉意划过脸颊。
　　段安从梦中惊醒，猛得挣扎起，大口喘气，摸一把脸，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呼….啊…”意识渐渐回拢，身上柔软的触感，哪来的毛毯啊？段安起身把毛毯折两下搭在臂弯，窗外夜色降临，空旷的房间，只剩段安一人，身体感觉疲惫，段安又坐回椅子里，手盖住脸，现在几点了？我靠，简潮生！说好带他出去吃饭。段安拿着毛毯下楼，这个应该是简潮生给我盖的吧。
　　简潮生作业差不多写完了，在客厅打游戏，屏幕上的小人灵活躲过陷阱，简潮生专注盯着小人，没察觉身后有人来了，段安不想打扰他，站着看简潮生。
　　小人不断跳跃着，时不时发射炮弹，基本上是一击必中，GAME OVER,小人欢呼着，旁边冒出小花和彩带。简潮生面无表情看着屏幕里开心的小人，好像这场游戏赢了与他无关。
　　“简潮生，你吃过饭了吗？”段安把毛毯放回沙发上。
　　简潮生迅速转头看向段安，“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不出声？一直站在这里吗？怎么不叫我？” 简潮生迅速转头看向段安，“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不出声？一直站在这里吗？怎么不叫我？”少年快速一连串说，眼睛瞪大。
　　他，这是被自己吓到了？段安连忙说：“不是，我刚刚看你在打游戏，所以没出声。怕打扰你发挥。”
　　“好吧，我吃过饭了。”简潮生回过神，“你想吃东西吗？”段安不太饿，老实说了。简潮声不赞同地看他，微皱起眉。
　　“那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段安想笑，老师和简潮生这时候出乎意料一致，这算一家人的默契吗？
　　“没什么吃的了，阿姨把厨房打扫干净了。“简潮生说。
　　阿姨会每天来家里打扫，张靖只是单纯地喜欢烹饪，张家大小姐对于清洁这种事敬而远之。
　　段安微笑，刚好我也不想吃，愉快地说：“没事，那我就不吃了，饿一顿没什么的。“
　　“不行，我给你做吧，面条可以吗？“简潮生把电视关了 。
　　“不用了，我去点外卖吧。”本来就是段安失约，要是还让简潮生做饭自己也太过分了。
　　“没事，很快的，我一下就弄好了。”简潮生摆摆手，转身就进厨房。
　　段安呆愣地看简潮生，到底是谁照顾谁啊？才第一天就这样。
　　不一会，段安看向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条，简潮生坐在段安对面玩手机。段安慢慢把面条吃完，段安是真的不饿，吃完后好撑啊。
　　“你要继续玩游戏吗？”段安询问简潮生，简潮生点点头，站起身，看到段安揉肚子的小动作。
　　“你要不要一起玩？”
　　“我很菜的。”
　　“没事的，游戏而已。”
　　“好。”
　　简潮生选了一个双人合作类的游戏，段安不会玩的话，自己也可以帮助他。
　　玩了一会，简潮生发现段安是在骗人，什么不会玩，明明操作熟悉得很。这是一个类似于完成小任务，然后达成成就的游戏，不同的小游戏组合，现在是射击类打怪游戏，简潮生分心去看段安的角色，画面上的猴子深入敌人内部，直接去打BOSS，两个后空翻，回到简潮生身边，和简潮生的角色小男孩贴在一起回血。
　　“你发什么呆啊，人快死了。”段安去打BOSS时，瞟一眼简潮生，发现他快要被小怪打死了，刚刚打的不是很厉害吗？
　　“哦，对不起。”简潮生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角色上。
　　“没事。”
　　客厅的主灯关了，只留下两盏落地灯，柔和的暖光打在段安身上，段安散着头发，发丝凌乱地堆在后颈。简潮生发现段安很瘦，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怪不得小姨叫我盯着他好好吃饭，让人操心的成年人。
　　游戏结束，返回主界面。“还要继续玩吗？”段安问道。简潮生其实还想玩，但看到段安略带疲惫的脸，莫名奇妙没有那么想了，摇摇头，轻声说：“回房间休息吧，我有点困了。”
　　“也是，小朋友该睡觉了。”话音刚落，段安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是啊，小朋友该睡觉了。”简潮生笑说。
　　段安本想调戏简潮生，没想到反被简潮生调戏回来了，尬笑几声。
　　简潮生想，段安好像和自己想得有点不同，但又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说：“段哥，上楼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