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豆蔻》十元

4、第 4 章 段

　　段安拿起床头的手机，显示10点半，昨天睡太晚了，改稿子就用了太多时间，不过那幅画总算有点眉目了，虽然没有达到段安的心理预期。在草稿上磨了太久的时间，今天可以开始成品了。起床遛狗吧，这几天有点忙，没怎么陪小狗，今天可以好好和它玩一会儿。
　　段安下楼找了一圈，发现小狗不见了。问了老师才知道，今天看他起的晚了，便叫简潮生帮他遛了。张靖看段安唇色发白，几乎没什么颜色。“快点去吃早饭，我不说，你是不是就不吃了？”段安垂下眼，早上起晚了，没什么胃口。“没事的，马上不是要吃午饭了吗？我连着一起吃就好了。”“不行。”张靖戳了戳段安的脑袋，“少吃点就好了，不能不吃。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但在我这，必须吃早饭。”“好，老师。”在段安出去的时候，听到张靖小声嘀咕：“怎么跟肖洁一样，不让人省心。”段安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发丝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
　　段安坐在小池塘旁的椅子上，吃着面包，是昨天晚上张靖带回来的，金灿灿的菠萝包，中间夹着黄油，加热后散发出迷人的香味。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大门，段安出神望着池塘里的鱼，阳光正好，整个池塘的面貌都可以看全，长有青苔的石头，在光的反射下，池水浅绿而波光凌凌，鱼不是名贵品种，暗淡的颜色在水中不太看清它们的身影，几尾小鱼惬意穿梭石缝和水草之间。
　　狗狗的叫声从门外传来，德牧进门看到段安飞快跑到他身边，简潮生被狗拽个踉跄，勉强跟上狗的步伐，顺从着狗走到段安边。
　　“小心。”段安赶忙制止狗。简潮生摆摆手，“没事，是我没注意。”段安揉了揉狗耳朵，“谢谢你帮我遛狗。”德牧在段安身边走来走去，段安把牵引绳解开，让德牧自己玩。
　　“没事。”简潮生慢慢把牵引绳收起，“如果你早上起不来的话，我可以帮你遛它。”段安扬眉，没看出来简潮生有多喜欢狗啊，那天自己带狗来，他反应平平无奇，感觉还没老师那样喜欢呢。“那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
　　其实段安最近早起要了段安半条命，养狗这段期间，说不麻烦肯定是假的，但让段安真正烦恼的是要早起去遛狗，这个“及时雨”对段安的诱惑太大了，段安很难不心动。
　　“没事，反正早上我要起来晨跑，可以顺便带着狗一起。”简潮生无所谓地说，“这样它还可以陪陪我。”段安笑了笑，“那真是谢谢你了。”
　　简潮生看着段安笑脸，不知为何脸有点热，撇过头，把牵引绳折了又折。正好段安的菠萝包吃完了，就跟着简潮生一起进去。段安看着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穿着无袖短袖和短裤，身材比例好得让人惊讶，精瘦的肌肉包裹身体。要是能让他当我的模特就好了，段安漫无思绪想。手机传来震动，是林继发来消息。
　　林继：你这几天人呢？多久没出来玩了。
　　段安：在老师家住着呢。
　　林继：送你的狗怎么样？还行吧？
　　段安想起林继的臭屁样，有点想笑。
　　段安：还行。
　　林继：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送的。
　　林继：晚上来吃饭，庆祝王小妞考取驾照。
　　段安：OK。
　　林继：他考了这么久，终于拿到驾照了，今天他请客。
　　段安收起手机，去和老师说晚上和林继他们聚聚。张靖：“去吧，不过，别玩太晚。”段安： “嗯。”
　　晚上段安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林继：“你终于来了，刚刚王霄就在问你什么时候到。”段安笑着说：“这么想我啊？”王霄比了个中指，“我才没有，少污蔑我。”桌上除了林继二人，还有王霄的妹妹王瑞和她闺蜜。段安坐到林继旁，“庆祝王小妞考了三次拿到的驾照。”“你少来，段安。”
　　本来一开始是段安和王霄一起去学车，但直到段安都提车了，王霄还没有拿到驾照。为此，林继没少嘲笑王霄。三人是从小认识到大的好友，现在不在一个地方读大学，王霄和林继在外地读书，只有段安留在了本地。现在放暑假，王霄和林继回来玩几天，趁着有时间聚一下。
　　一行人吃完后，王瑞：“段哥，你现在是不是住在云澜府小区。”“嗯，怎么了？”王瑞笑嘻嘻说：“可不可以帮我把小小送回去啊？她也住在那里。现在太晚了，我担心她。”“可以啊。”一个有点矮的小女孩，长得挺可爱的。段安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叫什么啊？”女孩小声说：“陈晓。”“陈小？哪个小啊？”陈晓回答道：“晓明的晓。”“原来是这个晓啊，我以为是比大小的小。”“没事。”“那走吧，送你回家。”
　　路上，段安怕陈霄尴尬，打开车载音响，随便放几首歌，想着路途不会太无聊。“车里有水，在车门旁的架子里。”“好的，谢谢你。”女孩坐在后面，头偏着看向窗外。到了地方，段安送陈晓回家，送到门口，“早点睡觉，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没事。”段安站在那里，看女孩进去后才离开。
　　别墅里，简潮生看时间有点晚了，便把书收起来，打算下楼去接杯水喝，透过窗户，见段安站在院子边上，手中猩红一点，墙外的路灯穿过树影，只剩几缕光撒向院子，段安的脸晦暗不明，烟缓缓升空，又很快消散。简潮生突然想的八九十年代的老电影，里面也许也会有一个这样的配角，靠着墙抽烟，颓废而迷人，身上有一大堆故事，但却不会有人知晓。
　　简潮生莫名其妙想，我有毛病啊，一个男人抽烟有什么好看的。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学得头昏脑花了。简潮生也没想着和段安打招呼，独自上楼。躺在床上，简潮生毫无睡意，抽烟是什么感觉？会舒服吗？漫无天际乱想一通，发现段安长得挺好看的，身上有艺术家的气质，想起早上他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不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简潮生越想越烦，起来喝水，一下就喝完了，于是起床去再接一杯水。简潮生一打开门，就撞见段安，段安正走过来，被简潮生吓一跳，“你还没有睡啊？”简潮生也被吓到了，“嗯。”抬起杯子，慢半拍才继续说:“下楼接水。”“哦，好，早点睡。”段安与简潮生擦肩而过，进入房间。简潮生闻到淡淡的烟味，并不难闻，转瞬间又没了。夜晚的凉气却留在简潮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