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朝日明明》渔不吃鱼

43、第43章

　　*
　　“明明——”

　　结束完代替七海的游戏后你心想着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在独自离开电玩城、正在门口往外踱步的时候你听到了来自后面的呼唤，于是停住了脚步转头往后看。

　　“明明。”
　　他小跑到你身边后又喊了一声你的名字，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跟在你旁边慢慢地走着，半响突然看着你念叨了句：“不对。”
　　“……嗯？”
　　“现在的明明很奇怪噢。”
　　你愣了一下，然后短促地“欸”了一声。

　　“欸、喂、灰原！？”
　　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捏住了你的脸，你先是任由他动作、反应过来后才抓住他在你脸上乱动的手。

　　你看着好像骤然高兴起来的灰原，迷茫地问：“……怎么了？”
　　“刚刚看到你出来时那样子，隐约感觉你要消失了呢。”
　　“消失？”
　　“就是突然不见了啊。感觉如果让你这么走掉的话，这辈子就没办法见到了你了。”
　　“……这样吗。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明明难得面无表情嘛，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这样的明明在我印象中从来没出现过，就像是……”
　　“怪物？”
　　“啊？”
　　“会像个怪物么。”

　　“为什么会觉得像个怪物？”灰原吃惊地看着你：“难道，有人这么说你了吗？谁！”
　　“有人这么说我的话、你会去教训他们吗？”
　　“一定会！”他保证道。
　　“但是之前你有被小鬼头命令去跑腿的时候什么也没说、而是真的听他要求去做了吧？”
　　“你怎么知——不对，命令我是命令我，对明明说这种话是另外一回事啊！”

　　他有些着急辩驳的样子逗笑了你，你拍了拍他的背，撇下头去狂笑。
　　他看着你，紧绷的肩膀却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你在担心我吗？”你问。
　　“嗯！是的！”他一边偷瞄你眼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都知道了……夜蛾老师有就你那件事和你私底下谈话了吧？事实上明明完全是为了保护所有人才下的手吧！”
　　“嗯？那倒不是。单纯就是我看他不顺眼所以下手重了点——啊，就死掉了耶。”
　　“欸？？？？？”
　　“——开玩笑的啦。”

　　你笑咪咪地看着他涨红的脸：“你今天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是哦。”他破罐子破摔一样：“七海至少表现出来了，但明明却好像平静无风的海面……”
　　空气湿闷，天色黯淡，原本蔚蓝的海变得深沉，鸟群焦躁不安，仿佛正孕育着暴风雨。

　　“明明，杀人是什么感觉？”

　　*
　　“杀掉诅咒师是什么感觉？”在一起坐在捕鱼游戏台前时，夏油杰问。
　　“没什么感觉。非要说的话就像是煎得有点柴的鸡胸肉，不好吃还噎嗓子。”
　　“有犹豫过吗？”
　　“你看过监控了吗？”你反问道。
　　夏油杰抬眼，像是在辨别你的脸色，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明显游刃有余，但俨然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总监会有保守派有人认为你过于偏激——毕竟从其他人口中，这个诅咒师背后还有别的什么存在。可以制住他却偏偏选择毫不留情的杀招，这样的一年级学生恐怕非常危险，有人是这么说的。”

　　你拍下了了发射的按钮，渔网出击，然而时机算不上好，小鱼，回报微薄的令人想叹气。

　　“在做出选择之前可以犹豫，但在做出选择后就要果断去实施。”你很无所谓地说道：“我又不知道其他隐情，我也不清楚他的术式是否会伤害到旁边的人，我做出了我当时能做到的最正确的选择。如果总监会的人在现场，他们大概会被吓到跪下来哭着求我杀掉诅咒师吧——受到死亡威胁的又不是他们，风凉话当然可以随便说。”
　　你这话让夜蛾正道听道有挺大概率会很无奈，但毕竟现在在你旁边、听着你说话的是对上头也不怎么尊敬的夏油杰，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会觉得冷酷吗？毕竟至今我也不觉得愧疚。”
　　“不会啊，保护普通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使命啊。”夏油杰说：“只是有点意外，但回过头来也觉得这确实是明明会做出来事。不动摇、不后悔，又很温柔。放弃了咒具而选择绞杀，甚至‘骗’普通人还没死，这些都是为了安抚他们吧？在发觉事情不变的时候，也是在没有任何信息情况下安排自己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你摇了摇头：“所以，夏油前辈会喜欢这种赌博一样的游戏吗？”
　　“喔？”
　　“成功的机率是机器调整好了的吧？总体来说，赢到的一定会比付出的少啊。感觉没有什么意义，单纯只是想打发时间吗？”
　　“哈哈哈。”他微笑着问：“做什么事都必须要有意义吗？”
　　“……哈？那确实也是。”
　　“抛开那些事情不谈，我们也只是几个高中生呀。”夏油杰狡黠地眨眨眼：“在真正背上‘大人的责任’前，散漫点也没什么不好？也许当我们三十岁的时候，会坐在一块儿回忆现在的时光呢，然后感叹着‘那时候可真好呀’。”

　　真是狡猾的学长。

　　你从兜里掏出最后几个硬币，然后推到了夏油那里。
　　“要送给我吗？”
　　“不是。如果五条前辈过来，就把这些给他。”
　　“你觉得悟会敢过来找我吗？”
　　“因为七海和硝子姐不会给他硬币的，他花光了先前那些还是只能来找你。”
　　“你真的是把所有人都摸透了呢。所以什么时候你突然和硝子突然这么亲近了？”
　　“为什么你会和五条前辈那么亲密？”
　　“这样？那倒也是。但这种话可算不上回答吧。”
　　“给你带点伴手礼就是了。”
　　“和灰原去买吗？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充满期待了。”

　　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插进口袋，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灰原看上去等你空闲很久了。”他笑眯眯地说道：“你和灰原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面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吵。”
　　你不可置否地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小时吧，可能。”

　　*
　　“杀人的感觉……？偶尔会有点想吐。但也就那样吧。”你拍了拍灰原：“咒术师听着很像保护人类、击败邪恶势力、特摄片里面的正义战士吧？但子供片可不会细讲‘死亡’，咒术界很现实的，总有一天你要学会放弃生命、也要学会夺走生命，不过这对灰原来说应该很难吧。”
　　“应该吧。”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可能会做出让你很生气的选择啊。”
　　“那我会生气到下地府把你揪出来打一顿的。”
　　“不可以！明明要好好在人间呆着啊！”
　　“哈？对自己的生命毫不顾忌、倒是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啊你这家伙。”
　　“……因为我现在稍微能够理解明明口中‘生命的重量’了。”
　　“在你眼里我的生命比你的生命重要？”

　　灰原摇了摇头。
　　你挑了下眉：“耍我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明明的生命对我来说不只是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尽管这样想并不好，可我仍然很高兴明明会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这就意味着我不会在某天听闻明明的死讯。”
　　你定定地看着他，他仍由你盯着。最后你伸手戳了两下他的脑门，哼了一声。

　　“下周给你们特训。别那么容易死了，我和七海真的会生气的。”
　　“嗯嗯嗯？特训什么？”
　　“随便教你一点什么，我好歹也是家系出身，别小瞧我家祖传秘术啊！”
　　“是我可以学的吗？”
　　“随便，我看五条八成也给硝子姐他们露底了，你和七海稍微藏藏别太过分就是了。”
　　“突然直呼五条前辈大名？”
　　“又不是当着他面啦，谁叫我现在心情不好了——都怪你。”
　　“呜啊。”他语气是带着点求饶意味、脸上却挂着惹人生厌的愉快笑容，乐观的小狗毫不顾忌阴沉着的人类、自然而然地凑了过来、观望着人类的眼色然后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

　　“一家挺有名的烘焙店，好像得过什么国际大奖吧，反正超级有名的。”
　　“现在买会不会要排队？”
　　“来之前我打电话预定过了啦。”
　　“……是要买给五条前辈？”
　　“不止啦。据说好吃但因为甜腻每次只能吃半块的年轮蛋糕，甜度不高不过口感据说相当不错的抹茶千层，自制水果酱夹心的糖果，还有七海应该会觉得还不错的红豆沙法棍。”
　　“年轮蛋糕应该是五条前辈的？不甜的话……是硝子前辈的？法棍是七海的、那糖果就应该是夏油前辈的吧。”
　　“Bingo。”
　　“那我的呢。”
　　“你？你随便吃点剩的好了啦，本来钱早就准备好是绰绰有余的，结果刚刚花了些在游戏币上——哎、你在哭吗？不会真的哭了吧？等一下我骗你的啦！我给你定的是米蛋糕……喂！你在假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