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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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从灰原手中脱落的那一刻，你眼疾手快地单手捞回了它。电车上紧握扶手的人因急刹紧绕扶手尖叫着旋转了360度。你心里暗自庆幸好在你们有座位所以总归不会那么狼狈，最多也就是大家结结实实地撞成一团。
灰原在突发事件发生时就已两脚踩实地面稳住核心、撒开手牢牢抓住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位同伴，所以你可以不去在乎自己会不会被甩出去，得以空出手来，一只手抓住那个掉下来的手机、另一只手去抓那个下盘不稳到直接被从车厢尾部甩到最前面的那个倒霉蛋。
倒霉蛋免于额头重伤，但还是因为作用力稳稳摔了个屁股蹲，倒霉的社畜吃痛叫出声还不忘呆呆抬头感谢你这个好心人。
“不客气。”你快速地说道。
你随手将灰原的手机重新塞回他的衣服口袋里，灰原嘴上说着“太感谢了”一边不安地四下张望，七海警戒地注意着骚动的人群边低声问你是否有观察到什么情况。
然而你和在这里的所有普通人一样茫然。
几秒后电车再次发动，广播响起：“刚刚突发意外情况，乘客们不用担心……”
方才紧张的气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们轻松起来的言语。
“刚刚是意外吧，没事了吧。”
“吓死我了……真希望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电车还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总不会冒出个杀人魔吧？”
“喂、你可别说了！”
“什么嘛，真吓人，怎么回事啊！是想要被投诉吗？”
你安抚地拍了拍紧绷着的灰原（没拍七海是因为拍不到），鬼鬼祟祟地朝后探出脑袋，电车车厢之间除了驾驶室有门隔开外毫无遮掩，但你没有发觉哪里异常地不对劲。至少看上去都是普通的人。
但是。
“声音的语调和频率有点不太对。”你压低声音说：“他在紧张。”
虽然也可以理解老练的工作人员碰上突发事件怕写检讨或者被批评之类的麻烦事，但也不排除这个电车上出现了对于你们来说很糟糕的未知事情。
如果广播麦克风收录效果再差点就好了，再小的细微声音只要能够展示出来你就必定能捕捉到，但它麦克风完全没有收到多少杂音、广播扬声器质量又很差，人声以外的些许杂音都汇成了难以辨认的蜂鸣声。
你望向车窗，随着电车的前行、葱绿的树木也同样在向后退。电线上立着的黑色不知名小鸟轻轻啄着自己的尾羽，又好像抬起头用豆豆眼和你对视了一眼——你不确定，因为随着电车的行进几秒后它已经彻底消失在你的视野之中。
除了声音频率以外更能佐证现在出现问题的证据出现了。
速度变了。
你回头望了眼自己的两位同伴——等等，灰原这不是完全没发现的样子吗。所以你只是和七海对视了一眼，确信对方和自己发现了同样的事情。
灰原眼睁睁见你们两个在打哑谜，崩溃地就要喊你们别在这个时候卖关子，不过好在七海是个实诚人。
“慢下来了。”七海解释道。
“你留在这儿，灰原，情况一旦不对就给夜蛾老师打电话。”在灰原对这个提议提出抗议之前你抢先捂住了他的嘴巴：“——如果真的有问题，我需要你尽快把现在情况告知校方。七海，我去驾驶室，你去反方向确认是否有可疑人物。”
不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性。炸弹？威胁政府？无差别杀人？最坏的结果是综合以上全部可能性的答案。
“现在我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咒术师，也是最有经验的。现在一切以我为主，我将对我说出的每一条指令负责。听明白就点头。”
在关键时刻他对认真起来的你保有充足的信任，七海点头向你示意，然后转身去了你所指的方向。七海没有携带咒具，即便地铁没有安检，他也不可能毫无痕迹地将那把不小的武器藏在短袖薄裤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在炎热夏季也会套件制服外套的，哪怕这是特制的透气薄款。但没关系，他并不是离开咒具就没有办法痛击敌人的家伙，不如说他的术式在体术上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灰原闷闷地点头。
“只要有异动就联系校长，明白吗？”你叮嘱道。
他再次点头。
你们所在的车厢在相对靠中的位置，目前你所判断你们三人的第一任务是确认车上是否有威胁到那么多普通人的要素，至于自己的安危倒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你们是咒术师，只要咒力覆盖保护好自己的话只要不是核弹那种程度应该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控制好咒力的话从东京塔跳下去都不会有事，你们咒术师就是这么一群恐怖的人型大猩猩。
车厢之间存在短暂的空隙，你掏出右口袋的手机，拨打了联系人中备注为“相原监督”的电话，嘟三下后电话号码立刻被接通，随后传来相原监督一如既往、小心翼翼的声音：“您好？明明同学？”
你左手揣在口袋里紧握着夜蛾老师送给你的那把咒具，边回应着相原监督：“我在新干线上，横滨发往东京，班次——”
你本意是向让他联系一下官方铁路局问一下什么情况、至少得有更多的信息，比如说是不是哪里发动机坏了或是怎么样。
但窗外的日光逐渐变得黯淡，虽然再过段时间你们能看到美丽的夕阳，但目前这个点阳光应该还是相当充裕才是。电车上小孩惊讶地指着窗户说妈妈天怎么黑了，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母亲仓惶地按下他的手指，掏出了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下午16点28分，她拨打给备注“亲爱的”联系人，但电话无法拨通，电子女声语调平稳：“您目前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是帐打开了。帐内的规则对象必须是和咒力有关的事物。而信号消失只是非有意的顺带效果。
这里有术师。不对，以现在这情况看来甚至可能是诅咒师。
你耳边的电话声音断断续续，最终自动挂断。你放弃重新拨打电话——任何一个和帐打过交道的术师都明白这只是做无用功罢了。你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笔直地向驾驶室走去。以你的核心控制能力、在有所清楚的前提下于这辆已经减速的列车上走路简直如履平地。
站在驾驶室前，你压了下帽檐。
你沉下心去听。里面很安静，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既然车还开着，所以应该没全死掉吧。
你抽出衣服内侧口袋里的刀柄，拉下制服拉链、单手扯开外套随意地丢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