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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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这个天气就应该吃冰才带劲！”孙澄大声道。
你们坐在一排店铺前的台阶，从旁边大排档吹来了浓重的菜味。你和孙澄干脆利落坐下去的时候灰原一愣也凑在了你的身旁，然后三个人捧着冰一起看着一脸嫌弃模样、高冷站着的七海建人。
盯————
七海建人的脸色在白青紫中来回变化，最终一脸崩溃地坐了下来。
你们为这无声战斗的最终胜利快乐击掌，然后捧着冰一边因为过冷吐着舌头嘶哈一边用力搅拌着冰块。
“这样搅会更容易化吗？”灰原侧头问你。
“大概吧……”你说。
“没用。”七海建人冷酷地评价道。
你嘿嘿一笑，粉色的塑料勺子用力抄起融化的汁液与碎冰塞入嘴中。
甜腻的果酱与色素冰融合构成了廉价、却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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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提到的老板娘是个黑心压榨老巫婆呢。”灰原掰手指：“非法雇佣童工、让你住在环境超差的小黑屋、还有看你经济情况不好应该也没多少工钱，不过现在我感觉……”
好心的灰原欲言又止，坏心的七海接过了话头：“看你乱撒钱的样子，应该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吧。”
“哪有！”你试图抗议，但最后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阿姨愿意留下你并提供了相对不错的薪水，是你主动拒绝了住进睡因为是在寄宿学校所以不怎么回来的孙澄房间而选择小阁楼，包吃包住让你得以攒下一些金钱，但其中小部分花在了除了花里胡哨外毫无用处的景区周边上，大部分则抛给了街头乞讨的老人与小孩。
孙澄嘴上说着你真是个烂好心的家伙，那群人大部分都是装的。实则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很感动地用Internet把自己的零花钱捐给了什么世界儿童保护组织，至于你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保护组织寄来了感谢信，虽然孙澄用防贼的态度躲到角落看完了那封信，但这可瞒不住借助术式对街头巷尾一丝一毫都了如指掌的你。
不过介于孙澄看得稀里哗啦大哭，你决定还是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不同于七海真心觉得你“烂好心到一种境界了”，灰原是真的蛮敬佩你的牺牲。
因为他眼神已经敬佩到让你起鸡皮疙瘩的程度，所以对此你有话要说。
“你说我善良？也没有吧。因为我很虚荣啊，我做了好事就是要大家知道，我就是喜欢大家夸我的样子。”你在七海无语目光中下骄傲地挺起胸膛：“另外我只也是把我不需要的东西给别人了而已，在我真正重视的事情上、我可是个超级不讲道理的人哦！”
“哈哈哈，比如呢？”
比如说你明知道父母对那群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并不怎么样，但你大多数时候还是装作并不知情。
比如说你为了自己向往的所谓自由，毫不顾忌地抛下责任。
身为既得利益者，是没有资格、也没办法站出来抨击那些行为的。
这些家伙们用“你这样的老好人怎么可能做坏事”的表情注视着你。
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才不要把我的缺点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啊！”你说：“灰原你小心点啦，把所有人都看得那么好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哦，漫画里那些整天笑着、温温柔柔的家伙一般可都是大反派的来着。”
“噗。那这么说的话，夏油学长就是大反派喽？”
“指不定呢，是那种表面神爱世人，背地里想要灭绝人类的终极Boss吧——”
畅想这样形象的夏油杰，就连七海也忍俊不禁地低下头去。
你们正在回程的路上，座椅下面是你们从中华街买回来的伴手礼，五条悟是中式甜品，硝子的是老板娘自己酿的酒，但你们思来想去也不清楚夏油杰喜欢什么，所以只是买了一大堆手工艺品准备给他还有老师们自己挑选。
电车上的狭小座椅上你们三个挤成一团，坐在中间的灰原拿出手机，摄像头闪烁，你察觉到七海下意识想要脱离摄像头，于是从灰原怀里窜过去拽七海的衣领。
七海扭曲的面容、你猖狂地大笑、灰原低头看你时诧异的神色。
……你们彼时青涩又鲜活的模样，将永远保存在这台夏普703的相册之中。
而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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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某一天，大概是两课之间的空隙，你趴在桌上发呆、灰原坐在椅子上盯手机盯的出神、七海正在认真喝水……哎？认真喝水、认真喝水，说的很流畅，但仔细一想好像感觉哪里怪怪的？
喝水还用认真吗？啊，但因为做出这样行为的人是七海，所以又好像相当正常了。
借由自动术式了解着教室的动向，你自娱自乐般地在脑内进行头脑风暴。
然后就“看”到灰原招呼你们去看他手机屏幕上的问题。
“明明、七海，你们看这个问题！”
他在你们之间左右摇摆，不知道到底要将手机先给谁看。于是你和七海一起凑了过去。
而七海把问题读了出来。
“火车轨道问题……一列火车正急速驶来，轨道左边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右边是五个坏孩子，现在你在扳手附近，你会做出什么选择？”他皱着眉读完了内容：“……这是什么问题啊。”
“欸，是两难问题啊。”你伏在桌子上，脸朝着两位同期生，说：“灰原怎么选呢？”
“很为难啊。”他说。
他撑着脑袋，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都是生命呢。”
“我哪里也不选。”七海说。
“欸欸，好狡猾。这样就避免了道德上的谴责了啊。”你说。
“只是单纯不想做出选择。我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评判哪边的生命更加珍贵。”
“但要是不做出选择、火车就会脱轨，一车的人都会死呢？”你坏心眼地问道。
你早就听说过完整的故事，所以知道灰原找到的内容有所残缺，而残缺的部分正是你提出的这句话。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联系列车长尝试紧急停车。实在做不到……试试看能不能顶在前面强行刹住。”
“啊？这还真是符合咒术师、不对，既符合七海性格、又符合七海咒术师身份的想法啊。”
你转向旁边从方才开始就没说过话的灰原：“你呢，灰原？”
“真的好难……”他捂住了脑袋：“实在不行就把扳手移到左边、然后我去替换那个好孩子吧！”
“喔，毕竟灰原也是好孩子呢，好孩子换好孩子好像也可以欸！”你尝试讲了一个冷笑话，但是没有成功逗笑任何人，所以你决定装作根本没有存在过冷笑话，只是带着一点思索意味地说：“你不试试像七海那样刹住车吗？”
“感觉做不到啊。”灰原说：“明明你呢？会怎么选择？”
“比起你们的选择应该就有点无聊啦！我是老老实实做题的呢。”你说。
手指仍不住搅动头发，你坐起身来，仍由身体靠在椅背上：“会选朝右吧。”
“你这家伙，是会判定生命重量的人啊。”
“嗯……明明觉得一个好孩子比五个坏孩子更值得救吗？”
你先是回答七海的那一句话：“也没办法吧，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放弃一些、然后才能得到一些。对于我来说要去斟酌代价，相互比较然后做出选择——哪怕代价很大，但也是必要的选择。总之就是这样啦。”
然后是回答灰原的话语：“因为听起来好孩子比较对社会有贡献吧。”
“但五个坏孩子也有可能在未来变成好孩子哦。”
“没办法啊，不想去赌。人命关天，我没办法去考虑到‘未来的可能’，好孩子长大以后也可能变成坏人、坏孩子以后也可能行善事，所以我只能根据当下的情况立刻做出我认为更好的选择，会显得很冷酷吗？之后可能也会因为做出的选择而自责，但当下也只能这样啊！”
你摊开手：“这就是我的回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