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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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方正十分豪迈的大杀特杀，已经到了“如果只是听声音，说不定会误以为妖怪才是受害者”的程度，所以阿幸毫无压力的站在一旁开始摸鱼。
顺便观察传统咒术师怎么祓除诅咒、呃妖怪。
鸟头人身妖的身体一如既往地躺在地上，没有消失，也没有残秽，所以应该不是咒灵吧？
他不甚笃定地猜测。
如果悟在这里就好了。
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救他？？？
也太不靠谱了。
忙里抽闲地吐槽了一下同期，阿幸继续偷师、不，观摩借鉴！
对方所使用的招式完全违反了常理，每一次挥舞，每一次腾转挪移像是一场盛大的舞蹈，令人叹为观止。如果不是用咒力加强了眼睛，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招式。
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招式：雪亮的刀锋带出一道喷薄的血线，鼓起青筋的手臂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猛地横劈而出，鸟妖从中间一分为二，大量夹杂着内脏的血液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一片。
哪怕是站在场外，阿幸也看得热血沸腾，从心底生出一种无法遏制的想要下场求教的心情。
太棒了！
实在是太棒了！
和对方比起来，自己这半年里磨练出来的技巧简直像是雕虫小技，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阿幸深深地陶醉于这艺术一般的表演。他忍不住鼓动双手，发出响亮的掌声，大颗头颅滚到他脚边，被他一脚踢飞。
老爷子高高跃起，于半空团身，魅蓝色的刀芒宛如一个浑圆的飘带，又像搅拌机内高速旋转的刀刃，瞬息之间，七八颗鸟头朝着四面八方滚出。
如此健硕的身体，却又有着不可思议的灵巧，好似翔跃林间的飞鸟，又像跳出水面的鱼群，在平静的水面上溅射出大片大片涟漪。。
鸟头人身的妖物已经尽数枭首，阿幸再也无法忍耐，他大踏步跑上前去，高喊着：“前辈，请您收我为徒！”
老爷子“啊”了一声，似乎没搞清楚状况，他抖落刀锋上的血渍，姿势优雅的收敛刀刃，“恶鬼灭杀”四个凶戾的大字短暂浮现后隐入鞘中。
阿幸止住脚步，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我的名字是橘幸，目前就读于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前辈！请您一定要教我！”
伴随着他掷地有声的请求，屋舍化为飞灰，满地狼藉的鸟尸暴露于荒野之上。
老爷子审视他片刻，目光停留在少年人那双有着茧子的手掌上良久，才拍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小子很有干劲嘛！现在这个年代，斩鬼人早就过时了。”
看着阿幸失落的表情，他话音一转，“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喏，留个联系方式吧！”
“是！我一定登门拜访！”阿幸心里感慨前辈真时髦，赶忙掏出手机，二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手里信号满格，未接电话列表里躺满了五条悟的名字，滑动间歇闪过几次夏油杰。
“哈哈哈，等你放假再说吧，好好上学小子！”
“我已经能独立执行任务了，请不要小瞧我。”他正色重申，不满自己被当成孩子对待。
“哦？”老爷子扬起眉毛，“既然你有心要学，那等你放假就过来吧，如果到时候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就收你为弟子。你可要想好了？”
“是！想得再清楚不过了——”
“摩西摩西——”
听到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幸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这家伙，再不来就真的要给我收尸了！”
“抬头阿幸。”这是杰的声音。
“？”
阿幸心里闪过疑问，他抬起头，还没看清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人就被叼走了。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虹龙硕大的眼球散发着明亮的黄色，像是十字路口行人止步的黄灯，阿幸松了口气，身体仿佛刚煮熟的面条一样，迅速瘫软下来，在咒灵口中摇摇欲坠。
而他的两位同窗正悠闲自在的坐在龙背之上，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拍照。
“喂，杀了你们。”他完全放松警惕，用开玩笑的口吻懒洋洋地威胁道。
夏油杰把人拽上来，贴心的他发现了阿幸迥异常人的体温，“好烫，可以煮鸡蛋了。”
“烦死了。”他眨眨眼睛，暗橙色的眼瞳泛着泪光，两颊像是扑了过多腮红，显得格外喜庆，“真是混蛋啊，把我抛下这么久。”
“抱歉。”
虽然不是主要责任人但夏油杰还是道歉了，“下次给我发消息吧。”
“悟又去买点心了吧。”阿幸用肯定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他稍显幽怨，“差点就死掉了，我连遗言都写好了。”
“啊，这不怪我吧。是你太弱了吧，那个咒灵杰一下子就收服了。”
“嗖的一下哟~”
“所以说，杰的真实身份——”
“其实是：宝可梦大师！！！”
阿幸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夏油杰的衣兜里掏出咒灵玉，他比比划划，模仿那个经典姿势，“杰战斗的时候会喊‘去吧，皮卡丘——’那种台词吧？”
面对阿幸的脱线，夏油杰略显无奈，“我才不会这么喊。”
五条贱兮兮地伸出手揪了一下他的脸颊肉，发现他烧得连反抗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柔弱”，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始对着他的练剑各种揉捏，甚至好心地给远在东京的硝子全程“直播”，指发过去阿幸各种怪照。
“混蛋悟！”
“等我好了……”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捏成了“鸭子嘴”，五条悟哈哈大笑，“好弱。杰你也来玩。”
——他甚至不忘记和挚友分享这一份快乐。
阿幸嘴里咕哝咕哝，如果不是被捏住嘴，想必现在一定骂的很脏。
面对阿幸“你不会真的要这样干吧？”的谴责目光，刚刚被无情调侃的夏油杰果断无视，同学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时有时无，简直比薛定谔的猫还让人抓摸不到。
他伸出恶魔之爪，开始痛快地蹂/躏，同时发出怪叫：“真的——和悟说的一样。”
“手感很好吧！”
豆沙了！把你们豆沙了！！！阿幸简直气成河豚。
“硝子不在好可惜——”
“咦，你也这么觉得。”
果然“一个宿舍睡不出两种人”！
反抗无力，只好躺平。他迷糊糊地眨了两下眼睛，星夜晦暗，月亮隐藏在云层后面，露出小半张脸。
他实在支撑不住，伸手在半空抓挠两下表示拒绝，像是走着走着突然被人类套麻袋抓走的猫咪一样无助，最后窝在两位高大的同期之间安心地睡着了。
间隙之中是那么安详，他被纳入无下限之内，腾云驾雾的虹龙降下高度，在无法被人类肉眼观察到的极限高度飞行，玉白的鳞片偶尔反射过一丝凌冽的微光，像神秘诡谲的神话故事波澜壮阔的一角。
“噢，睡得真快。”五条悟戳了戳阿幸的脸颊。
夏油温柔笑道：“是昏过去了吧。”
“所以说，这么弱小干嘛要逞能呢？”
夏油杰：“……”
五条悟虽然从小被当成“神子”培养，可比起怀揣着伟大理想，目标是拯救世人的同期，他的那双六眼看得太高，平凡人的内心世界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赞同夏油杰“强者就要保护弱者”的大道理，两个人甚至一度因为理念不合吵起来。
同样，他不理解阿幸为什么执意要成为咒术师。
为了复仇吗？
因为父母惨死在诅咒手中，所以决定成为咒术师？
似乎并不是。
……
【是因为：如果不挥舞刀刃斩杀诅咒，就只能沦陷在空无一物的虚妄中；如果不斩断荆棘走向前方，就要被愧疚和罪孽感凌迟杀死！】
不过，即使不理解，他也不会去插手别人的私事——最多吐槽两句。
他又把阿幸的嘴唇捏成可笑的鸭子嘴。
“没关系，”神之子蔚蓝的眼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对着一生的挚友说道，“毕竟我和杰是最强的。”
夏油杰温和又坚定地回应：“对，我们是最强的。”
所以不论阿幸怎样也好，他们都会保护好他。
不，还是打一顿吧。
“啊哈哈哈——你们给我等着，”阿幸大口咀嚼着五条悟辛苦排队买来的限量点心，嘴边不是饼干渣渣就是奶油，他豪气地大放厥词，“等老子拜师学艺回来，你们——”
他对着夏油杰和五条悟指指点点，“就是你们两个，就完蛋了！”
“哈哈哈，完蛋了！”
完全忘乎所以了。
被指指点点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要不要揍一顿？
嗯，果然还是打一顿吧。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打了。
阿幸徜徉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忽视了同窗们危险的眼神，直到挨了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嗷——”
硝子闻声从病房门口露出头，先是看了看输液瓶，里面还有半瓶药液，又熟练地从抱头哀嚎的阿幸身上略过，目光停留在桌边的点心袋上。
她掏出一个马卡龙，很好，不是特别甜。
“病人吃点清淡的，这个，没收了。”
说完她悠悠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硝子——”
“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破碎了吗？”
阿幸望着点心袋子干嚎。
硝子似乎被他打动了，她转过身，手里拎着点心袋子，作势要放下，接着，她——又顺走了一碟削成小兔子的苹果（夏油的杰作）。
“哈哈哈哈哈！！！”
阿幸受到暴击一万点，沮丧得简直可以媲美世界名画《呐喊》。
夏油杰和五条悟简直要笑抽过去。
只能感慨：不愧是硝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