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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些爱情像玻璃 可心动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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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台上翩翩起舞的新郎新娘。
“君远真的喜欢初夏吗?他一向挑剔至极,怎么会偏偏对初夏动了凡心呢,我还比她漂亮呢。”
“怎么,你还没对他死心啊。”
“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嘛。”
“其实也很正常啊,美丽聪慧都易得,温柔才是少见的气质,尹小姐就是那种让男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上前照顾一下的女孩子。”非关情爱欲念,只是看到那样纤细柔和的弱质,是男人便会不自觉地陡然生出怜香惜玉的大男子情怀。
“原来如此啊。”珞珈笑得甜蜜蜜,朝台下飞了个秋波,迷死了无数人,却悄悄地抬起高跟鞋在何承言的脚上猛的踩了一脚,“你啊,可是我一见就忍不住想要上前踩一脚的男人,死花花公子。”
最好裁成粉碎性骨折,看这个男人还敢不敢在婚礼当天就当着自己的面赞美别的女人。
何承言痛得五官扭曲,可为了维持形象,瞬间就坚强的挂上了优雅的笑容,手紧紧地挽住珞珈的腰。
“还和我跳什么舞,不去照顾一下你的尹小姐?”
他看着那薄怒微嗔的眼神,心中很是无奈,这种飞醋她也要吃?
“我只想照顾她一下,却想要照顾你一辈子啊。”
珞珈顿时喜悦暗生,可嘴里还是不依不饶:“这么懂得说甜言蜜语,更加是花花公子。”
晚宴过半,不少长辈已先行离席,在场的只是一些朋友同事,都是年轻人,越发闹得肆意,新郎新娘都被恶搞得苦不堪言,两个人被吹了一头的雪白面粉,美其名曰“白头偕老”,靳珞珈的一只高跟鞋被脱了下来,要何承言拿着当酒杯来喝酒,他居然还一脸笑容的真的喝了下去。
初夏用手捂住脸,“天啊,我以后都不敢结婚了。”
“不是每个婚礼都这么喧闹,也可以到欧洲的小教堂里,只有神父做证婚人,两个人偷偷的结婚。你说好不好?”
初夏无言以对,只说:“我累了,想先回家。”
“那伴郎可以送伴娘回家吗?”
她几乎脱口而出“不可以”三个字,然而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人她大多数都不熟悉,而这里是别墅区,基本上是打不到出租车的,而何承言更是早已乖觉的发言:“我家的司机还等着送我和珞珈呢。”
初夏没有别的选择项,只能坐上谢君远的车回家。
“你刚才喝了那么多就还敢开车?”
葡萄酒虽然喝起来口感温和,其实后劲可厉害呢。
“哎,”他微笑,“刚才喝的都是葡萄汁。”
“你作弊?连这个都要骗人,太没诚信了吧?”
“这是婚礼的潜规则好不好,如果都喝货真价实的酒,那我和承言大概现在都要酒精中毒叫急救车了。”
他看看她的脸色,又说:“等到我自己的婚礼,我一定决不掺假作弊,好不好?”
“你的婚礼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做伴娘,累死了。”
“你当然不会做伴娘,你是新娘啊。”她愉快的笑:“这一天应该不远了,刚才的新娘捧花不就被你接住了吗?”
初夏无语,靳珞珈勒令她站在自己身后,发挥大学时投篮的精准度,正把花投到了她的怀里。
“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分手很久了,现在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不反驳,只说:“明天早点起床,我来接你到机场。”
“啊?”
“我们要陪承言和珞珈一起去加勒比海度蜜月,他们没告诉你吗?”
“哪有伴郎伴娘还要陪同度蜜月的道理?做几千瓦的电灯泡吗?”
他耸耸肩:“这是他们的安排啊,和我无关。”
“可是我没有办签证。”
“已经办好了。”
“不是需要提供很多材料吗?”
“都提供过了。”
她惊讶的张张嘴,终于还是合上了,谢君远果然神通广大,在自己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用出面的情况下就能办好签证。
难怪前几天事务所要她提交了不少资料,她还以为是要参加律师年检,原来是早就策划好的阴谋。
最终,初夏还是自暴自弃的上了飞机,合伙人拿年终奖金来要挟,自己只能威武立刻屈。
唉,自己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视加勒比海假期为出差的人。
头等舱很舒适,但要她坐在谢君远身边那就会很不舒适。一上机,初夏就牢牢占据了靳珞珈身边的位置,也不顾何承言像要杀人一样的威胁目光,谁让他们骗她说伴郎是其他人,为虎作伥。
反正她打定主意,决不和谢君远单独相处。
“你就敷衍他几天好了,我保证他一定会把你服侍得像公主一样,不敢加一指于你身。”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也去?你们度蜜月哎,难道不觉得身边有两只大灯泡很讨厌吗?”
“蜜月地点是加勒比海的一片私人海滩,那是谢家的产业,谢君远说,如果不能让你同行,他就不借给我们用。”
“你就为了几天蜜月把我给卖了?”她哀怨的鼓起脸颊。
“哎呀,我是伟大的新娘子嘛,总应该有点特权吧。”
“哼。”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接受君远?”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珞珈谅解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明白,赵默寒让你很伤心吧,可你也不能因为怕出车祸就永远不出门啊。感情的事情打算有什么用?我们应该听凭内心的指引。”
内心的指引么?她也是听过的啊,可是结果只得到了什么?
“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且君远长得这么帅——”
“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而且,若论长相,难道他还能比楚郁更好看?
“我从没见过君远这样追求一个人,他快为你而疯狂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可心动之后,免不了就是心痛,以甜蜜开始,只怕会以苦涩结束。
“有些爱情像钻石,至坚至美,有些爱情却只是玻璃,远远看上去晶莹耀眼,其实,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
谢君远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走廊另一侧,身边的旅客忙碌的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发出单调的啪啪声,他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正看到电脑桌面,是那个人和他女朋友的情侣合照,那女孩笑靥如花的倚靠在他身上。
“真幸福。”谢君远忍不住艳羡。
那个人却一点也不得意,笑容里全是唏嘘:“只不过是爱上我的钱而已。”
“那有什么不好,最怕的是,她连你的钱都不爱。”谢君远看着舷窗外的云海。
尹初夏连他的钱都不爱。
太平洋上的小岛温暖安逸,树木葱茏,热情艳丽的热带花朵随处盛放,蔚蓝海水黄金沙滩,美得似个梦境。
谢君远把何承言和靳珞珈的蜜月之旅在豪华的海滩度假山庄度过,自己却带着初夏开游艇来了这座远离大陆、空无一人的小岛上。
为了保持自然美景,这里只有几间简陋的白色木屋,什么现代化的设施都没有,但谢君远依然能想出无数精彩纷呈的节目。
在沙滩上放风筝、堆沙雕,坐着小船出海看日出日落、海豚和飞鱼。即使初夏一直懒洋洋打不起精神,也不得不承认,这假期如同在天国旅行。
只是每天都只能对着谢君远的脸,她觉得厌烦,却又偷偷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他拉着她手亲自带她去潜水,她不愿意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很想把手抽回来,可他的姿态那么自然,仿佛只是纯粹的怕她在海底淹死,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
七天匆匆而过,最后一天晚上,谢君远居然在浅海里捉了几条鱼想要烤来吃。
初夏看他架起篝火,忍不住笑道:“你不要虐待这些无辜的生命好不好?”以他那糟糕的厨艺,只怕会把这几条鱼烤成焦炭,害它们死不瞑目。
虽然这里没有服务人员,但每天早上都会有一艘快艇来送食物和生活用品,现在房间里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有吃完,为什么一定要和几条鱼过不去。
出乎意料之外,虽然那烤鱼样子不太好看,调味料抹得也不甚均匀,吃起来却很美味。当然初夏把这完全归功于海鲜本身的优秀品质。
“还不错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熟的菜了。”他低头笑了笑,月光下竟有一丝奇异的稚气与天真。
她嘲笑的哼了一声,“烹小鲜如治大国,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
“之前我真的找了有名的餐厅主厨苦学了数日,可那些煎炒烹炸的作品都惨不忍睹,我一辈子从没觉得自己那么笨过,真丢脸。”
幸好读书时和同学出去露营,常常一起烧烤,也只有这个还勉强能拿得出手。
“这有什么可笑的?”谢君远看她莫名其妙忍俊不禁的样子,一脸不耐烦地问:“喂,你准备要笑多久啊?”
初夏差点喘不上气来,“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来罚款,我想笑多久就笑多久。”
被奚落的君少只能在一边生闷气。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啊,你也应该有点弱点啊,无所不能其实也是很寂寞的境界。”
“弱点?”他看着她,为她抹去嘴角的油星。
她将脸一侧,躲开了他的手指。
谢君远讪讪的收回手,看着远处的海浪。
他最大的,最致命的弱点不就是她吗?
太阳落下山,月亮便升上天空。
夜风吹来一丝凉意,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君远几乎是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肩上,外套上好像留着一点他的体温。
月亮很圆,皎洁光芒洒在沙滩上,似琉璃一点就破。
这是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他们终将回到复杂的现实。
觉得空气有点沉重,他还是笑着拿着最后一条烤鱼,吃了一口说:“忘了告诉你,送来的那些食物都已经吃光了哦。”
“昨天不是还有很多吗?”
“今天快艇来时我让他们把多余的都带回去了。”
“你——”她愤怒的叉起腰,明天上午才会有船来接他们回去呢,岂不是要饿到那个时候。
看到他手中的最后一条烤鱼,她顿时双眼放光的扑过去抢到自己手里大口的吃。
她心满意足地把最后的食物吃完之后,一抬头便看到谢君远正躺在沙滩上,玩味地看着她:“唔,这可是我吃过一口的鱼啊,你这样,会吃到我的口水吧。”
被他这么一说,她顿觉十分不自在,脸红得在月光下都清晰可见。
他情不自禁的靠过去,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肩膀,额头抵着额头。
她心如鹿撞,手中吃完烤鱼剩下的竹签无意识的扬了扬,他当即在充满旖旎暧昧的月夜沙滩上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那竹签正被她无意间戳到他的胳膊上,狠狠的刺进肌肤,一点殷红的血浸湿了他的衬衫。
“对不起,对不起。”她被那血弄得有点头晕,不知该如何是好,连脸色都变白。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这么担心。”安抚的话没说完,就看不见她的人影。
他微笑着看她像小兔子一样落荒而逃,那被刺破出血的伤口应然一点也不觉得疼。
过了一会,初夏从房间里拿出医用酒精和创可贴走过来,给他的伤口消毒,仔细地绑上洒好了云南白药的创可贴。
他一个大男人,觉得对这么一点点小伤口郑重其事的包扎未免是大惊小怪,可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又觉得很满足。
“你睡前泡澡时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伤口上碰到水。”她像个小护士似的嘱咐道。
“那好象很有难度哎,不如你来帮我洗吧。”
“……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