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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天凉好个秋 快忘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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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波澜不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下班的人潮涌出电梯,穿过写字楼底层的大厅,高跟低跟的皮鞋敲击着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卖命工作了一周的人们都迫不及待的朝着玻璃旋转门走去,计划着如何度过美好的周末。
“初夏。”
“哎?”
一出电梯的门就看到了楚郁大大的笑脸,初夏有点反应不过来,而且他一直都礼貌的称呼她“尹律师”,第一次直接喊她的名字让她颇有些不适应。
“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前几天已经陪他去过公证处公证遗嘱,楚郁果然把名下的全部财产都捐赠给了慈善组织,让她很是钦佩。
看到他有点怯怯难言的样子,初夏笑着安慰他:“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吗?尽管告诉我,不必客气。”
楚郁放松下来,窘迫之感一扫而空,唇角微微弯出明媚的蔷薇色弧度:“初夏,你的名字很好听。”
这句熟悉的话让她怔了一下,那时多久之前的事了,谢君远也曾经这样赞美过她的名字。
“你在这里等我就只是想讨论一下我的名字吗?”她故作轻松的摇摇头,想把那些回忆也一并摇出去。
他害羞的摸摸耳朵:“我们学校今天下午有篮球比赛,我是校队的主力哦,你能不能来帮我加油?”
他这是在——发出约会的邀请吗?
初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只婉言道:“我晚上还有点事。”
楚郁只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她,“就去看一会儿,不可以吗?”
“你——”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她不能去。”
谢君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边,冷冷的和楚郁对视。
“真遗憾呢,初夏今天要和我约会,你还是在后面排着吧。”
初夏一听就皱起眉头,十分不悦的说:“谁说要和你约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楚郁马上很得意的笑话他:“看来你还是要乖乖排在我的后面才行啊。”
“你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吧,想追女孩,未免还太嫩了。”
“我这叫青春,你这种年纪一大把的人才别想东向西呢。”
还不到三十岁就被说成是‘年纪一大把’的谢君远哼了一声,眼看又要有一场恶战发生在眼前,初夏终于能体会几天前谢未央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她无奈用手做出“stop”的手势,“抱歉,我下班以后还有事情,你们两个我都不奉陪。”
“什么事情?”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穷追不舍的问。
“终身大事,可以了吧。”
她愤愤地转身出去,不理会后面那两个斗鸡一样的男人。
谢君远的脸色变了变,终身大事?那不就是恋爱结婚。
难道初夏要和哪个男人相亲?
他紧张起来,慢慢开着车跟在她身后观察,却只看见初夏没有去什么会所餐厅之类宜于情侣约会的地方,反而去了超市。
他下了车悄悄在初夏身后跟着看,她逛的漫不经心,停留了很久,最后只拿了一盒泡面去收银台结账。
初夏把找回来的零钱握在手中,抬首正看到他凝望的眼睛,她手忍不住一抖,几枚硬币从指尖掉到了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她蹲下身去捡,谢君远也俯身在旁边捡起一枚,放到她手心里。
“想不想是我们第一天见面的场景,那时我也这样帮你捡东西。”
她忽然有点心酸的感觉,那时呵,那时自己还多么天真,不是愁滋味,而如今,却只能感慨天凉好个秋了。
“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了。”低着头,打开钱包把钱放进去。
“快忘了,就是还记得。”
她不自在的转移话题;“为什么要跟着我?”她可不相信谢君远也是来这种普通人聚集的大卖场购物。
他苦笑一下,“那你呢,你不是说有终身大事,怎么却只是来买泡面?”
“解决吃饭问题,难道不是终身大事?”
超市门口放着很大声的音乐,有一对对的情侣推着购物车满载而归,初夏一直觉得能和恋人一起来买菜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但她到现在也只能一个人来买泡面。
“一个人吃饭?那多寂寞。我请你去吃韩国料理好不好?速食面太没营养了。”
她不是在约会让君远很高兴,可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谢谢你的好意,不敢让谢先生破费。我很喜欢吃泡面,还有,我不喜欢被跟踪。”
“以前我又不是没请过你吃饭,那时怎么不怕我破费了?”
初夏冷笑了一下:“那请您列个账单,我一定奉还。”
她走出去想要回家,谢君远自知失言,跟着初夏亦步亦趋的走在路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初夏,我只是不想和你这样冷战下去,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从新开始。”
从新开始?
忘了前因,不计后果,再来一次?
“不。”她只摇摇头。
“你不是连我的名片都还留着吗?刚才我在你的钱包里看到了。”
初夏怔了一下,那张名片是靳珞迦给她的,她一直都放在钱夹里,像一张护身符,仿佛拿着一张名片,他就真的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被他提起,就觉得那是一张恶符,让她一直都不能彻底忘记这个人。
“我只是忘记扔掉而已。”她从钱包里动作粗鲁的把那张名片拽出来,扔到地上。
“为什么这样讨厌我?”
他露出伤心又恼怒的神色。
眼前忽然剧烈一晃,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重重的被他推到人行道边的墙壁上,强硬的压住她的嘴唇。
她从没见过谢君远如此暴力失控过,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僵硬着,任他抓住长发迫使她的脸扬起来,柔软又强韧的舌尖牢牢卷住她本能欲往后退的舌头,向深处吮吸探索。
炽热的唇舌绞缠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吻,她惶惑的挣扎,却被他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原来我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从不知失败为何物,然而在这不可测的命运面前,竟也只能俯首称臣。
初夏却猛然如梦醒。
他就只记得那个赌约吗,只关心自己的输赢吗?原来,让他念念不忘的不过因为自己让他输给了何承言。
她豁然抬起头来,眼神雪亮如刀,“这么害怕会输?我偏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