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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咚咚咚咚— ...

  •   咚咚咚咚——
      敲门声混合着外面嚎叫着的警铃声模糊地传入林志翔的耳中。
      有一会儿,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头靠着沙发,直到敲门声越来越响。他支撑起现在感觉起来十分沉重的身体慢慢向门口走去。他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同时转动门把手,门打开了。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
      “晚上好,先生。”其中的一人说道。
      “这里发生了点事情,我想你也许还不知道。”他的眼睛扫过志翔的脸企图察看出点什么。“请问你认识你对面楼的住户吗?”警官甲继续询问。
      “对面的住户?”志翔朝着警察说的方向看了眼回答道,“不认识”。
      “可我们却在对面的房子里发现了些偷窥你这里的东西,恐怕需要你的协助了。请跟我们回趟警局。”
      志翔感到一道目光正在他的脖子上巡视着。他一边抬起手来来回摩挲脖子作出一副有点紧张的样子,尽力想遮盖住脖子的伤疤。他的眼睛也佯装自然的看向那个一直盯着他的警官。
      “能等我一下吗?我进去换件衣服。”他笑笑,看向两位警官。
      “好吧。请快点。”
      志翔回到屋子内从急救箱里翻找出一片OK绷,走进厕所里对着镜子小心地贴在伤疤的位置上。
      那个默不作声的警察乙感觉怪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边贴伤口边想。
      “在哪里呢?”他绕回卧室打开衣柜门,抓出一件衣服边换边回想却毫无结果。
      “对面的人偷窥?他回到客厅的时候不禁透窗望向对面。是谁呢?那他是否全看到了呢?不过”,他转念一想,“即使看到了说出去又怎样?又谁会相信他的话呢?现在要紧的是赶快打发完这件事。他的时间并不多。”
      “好了,我们走吧。”他再次出现在门口对两位警官说道。
      几个人乘着警车来到警局。
      一切都只是例行性的询问。不过,他们对那女人的描述却很像是殷茵。她会做出这么疯狂而毫无理智可言的行为吗?
      会!林志翔在心中回答。
      “谢谢你的配合。”警官甲对着林志翔说道。
      “应该的,那么再见了。”他挥了下手表示再见。
      “等一下。”一直不吭声的警官乙突然说话了。“我看这样吧,还是我送你回去,另外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林志翔看了看他,扯出个微笑,“好啊,我们走吧”。
      他弄不清楚这个警官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车子发动。
      林志翔望向窗外。
      这被灯火点亮的城市像是一只好看的玻璃球,散发着让人心颤的罪恶魔力。一张张盛开在暗夜里的面孔在绚烂的灯光下释放着惨淡的颜色。妓女们扭动着在夜晚显得苍白的身躯招摇着,想吸引那些想要玩一玩的人。她们画得五颜六色的面孔在这种时候有着难以言明的神奇力量。
      想玩一玩吗?她们轻敲每辆缓慢驶过的车子的车窗大方而妖媚的问道。
      然后她们可能坐上某一辆车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在凌晨时分,可能出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也可能就此消失掉。
      “在想什么?”警官乙突然问道。
      “没什么,发发呆而已。”他回答,心中暗想,也许这就是恶魔的城市吧,那些看起来最肮脏的反而是最纯净的。恶魔成长、存在的地方必定就是如此繁华的罪恶。
      “能帮我把烟拿出来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前面的抽屉里应该有一盒。”警官说道。
      “好。”志翔照做,从前面的抽屉里翻找出烟盒递了过去。
      警官的视线锁在了他手腕上的刺青样的图案上。
      他惊觉那视线,缩回了手。
      警官的脸上开始现出古怪的笑容。
      “你那里怎么了?”警官抬了一只手指指自己脖颈的部位。眼睛却透过前视镜观察林志翔的反应。
      “这个啊,擦伤罢了。”林志翔摸了摸脖子上的OK绷,随口敷衍道。他想,一会即使警官继续逼问,他也可以解释为自己女朋友在欢爱时的激情举动,而这时的敷衍字句想起来也就很顺理成章了。毕竟没几个人会把自己的私生活大大方方摆个清楚以供观瞻。
      警官用一只手从烟盒里取出支烟,塞在嘴里,点燃了,用力的吸了两口。
      “最近杀人的案件不知怎么的忽然多了起来。”他看了志翔一眼继续说道。“那些个人啊都是被人用利器割伤,流血过多而死的。可奇怪的是那些血,那些该流的到处都是的血却不见了。当然也不是一点都没有,但比起流失的总量却少的多。你也是曾经经历过这些的人,有何感想吗?对这状况?”
      “呵,我能有什么感想。找出凶手恐怕也是你们这些警官的职责吧。”
      “是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么,伤害你的和杀害他们的?”
      志翔没吭声。想起他就是上次那个在医院里例行询问的警官。
      “上次说是个女人,对吧?”
      志翔点了下头。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你可能就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呢。哈!你觉得那个女人是不是有再次找上你的可能呢?”
      “也许吧。这并不是我能猜测的事。”他究竟想说什么?
      “假如真是那样的话,你对面那个偷窥你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了。当然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人的话。”警官突然把车停了下来,对着志翔的脸说道。“不是吗?”
      志翔眯紧了眼看着对面此刻看起来十分怪异的脸,想着他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也许我该说的更明白点。我想你一定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吧。一个恶毒的女人被男人甩了后获得了不一样的生命,又去找那个男人然后吸干他身上的血。”警官挑着眉说道。
      “你?”
      “是的,我就是故事里的那个男人。”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告诉我那个贱女人还有没有找过你?别想骗我,你身上的那个印记我看的很清楚。是她印上去的,不是吗?”
      “可如果你是那个男人的话不早该死了吗?”
      “是啊,是该死了。但神迹的显现总是出乎意料。一点点灵药就足以让你青春永驻。青春永驻。多美妙的一个词汇啊。多么有诱惑力的词语!很多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天天看着自己的容颜变老。”志翔瞪视着眼前这个相貌还算出色的男人。
      “告诉我,女人对你来说是什么?”面前的男人突如其来的问道。
      不用志翔做出回应他便自语着回答道,“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测量你的美貌和魅力的最好工具。怎么说好呢。
      这就像是物理上的一个术语所说的那样,参照物。
      当你用自己身上的那些看起来动人的闪光点去吸引进而征服另一个看起来十分诱人的人时,你便再一次在征服之中证明了自己,证明那无与伦比的魅力。你会发现原来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你办不到的事。
      你觉得那女人怎么样?很有几分姿色对吧。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所具备的那种演员的天分。是那种能使简单的变美妙的天赋。我和那个女人就是在简陋的剧院里认识的。
      我就是在那儿找到她的。那时的她看起来比一切的生灵都要圣洁。她演出的时候你会忘记一切。她一上台,那些坐在下面的粗鄙不堪,动作野蛮,面貌粗糙的人就立即变了个样,只静静地喘息着看着她。他们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在她的意图下欢笑或流泪。
      我被迷住了!
      第一次对除了自身以外的东西产生了兴趣。我猛然发现崇拜别人远要比受人崇拜快乐得多。
      于是我向我的那些朋友们宣布我要订婚了!无疑,这是个重磅炸弹。我兴奋得简直如同献宝一样领着我的那些朋友们去见识一下我发现的奇妙天才。
      然而在舞台上她表现得如此让人难以理解。那些激情四溢的对话被念得矫揉造作,即使是一个低年级的女学生背诵的课文都要比她有感情。那些迹近荒谬的做作手势看起来就像是被摆弄的木偶在线绳下的反抗动作。”
      他碾熄了烟头继续说道。
      “这可怕的表演伤了我的心。
      当我冲到后台告诉她我有多么的伤心时,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却告诉我一切的原因在我。是我让她认识到了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样子,是我让她走出那些画出的布景,她声称那曾是她的世界。现在她却第一次发现她参加的演出是多么空虚和伪劣,看出那些无聊花哨之中的愚蠢。她这些荒谬的说辞让我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个彻底推卸责任的好办法。
      我告诉她,严肃而正经的告诉她,她杀死了我的爱情。现在的她已经激不起我丝毫的兴趣,只会引起我的厌烦罢了。
      我之所以曾那么狂热的迷恋上她是为她的了不起,她的天才,聪明。这些在美貌之外的更吸引人的闪光点。但这一刻她失去了这一切。
      我离开了她。开始频频出现在其他剧院里并传出一些另有新欢的绯闻。
      然后我听说她自杀了。
      这很奇妙。
      她的死让一切都染上了一种慑人心魄的美。我们曾经的一切,回忆起来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美丽的面纱。她愚蠢的表演和她浅薄的艺术修养似乎也可以原谅了。不,那时我想,她一定是真正的理解了艺术。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成就最伟大的艺术,爱情的艺术,一种带有罗曼蒂克色彩的艺术。
      可我错了。我高估了那个贱女人。
      当她站在阴暗的墙角,闪烁着一双太过明亮的眼眸时,我就该想到的。说实话,那时的我还真的吓一跳。
      她逼问我是否还爱她。
      不,当然不。但她玄妙的复活术却吸引了我。
      但我没有时间去搞清一切。很快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个痕迹。我想你很清楚那是什么吧。”说着他猛然扑向林志翔,来不急阻止,他已经扯掉了林志翔脖子上的OK绷。有点发黑发蓝的牙痕赤裸裸地暴露于外。
      “果然如我所想。怎么,你被她桊养了?”他看着林志翔的伤疤露出痛快的笑容。
      桊养?
      “哦,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你们究竟订立了什么契约?”他看了看志翔,脸上渐渐现出厌烦的神情,他恐怕只对自己感兴趣。“不想说?也是,和恶魔交换的能是什么可以公开的话题呢?”
      “不过,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你苍白的脸色似乎不是好兆头。”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有着粉红色的粉末。他宝贝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摆出不可一世的表情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一样的幸运。而这个小瓶子里的东西不仅能挽救你汲汲可危的生命更能让你拥有永恒的青春。虽然期限有限,只能延长你寿命的三倍。嘿,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你想要永恒的生命吗?你会后悔的。长久并不代表什么,它只是古老的存在罢了。你是不会喜欢有人叫你老古董的,当然自己感觉自己本身就是个老古董的话更可怕!再说,太过长久是会让人失去激情的,你会厌倦那些曾激动你的微妙的秘密的欢乐。那会麻木你野性的快乐的。”
      不,他根本不知道。当一个人有了一个伟大的理想时,多少时间都是不够的。志翔想到。现在的他想要的不仅是那些微妙而隐秘的小快乐,不仅是永恒的生命更要那个让人疯狂的梦想以及梦想背后可能发生的事件所带来的乐趣和体验。创造新历史的冲动在他的胸中激荡。
      “怎么样?这是个很诱人的提议吧。试问这世上有谁不想得到这一切。况且你需要做的如此简单。你只要等待。等她再次品尝过你血的滋味之后”,警官在脖子前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就可以真正的长眠了”。
      可是为什么?志翔露出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他这么恨莉纱,因为他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可他不是因此而得到了永恒的青春和加倍的寿命吗?
      为什么莉纱吸过自己的血就会死呢?
      为什么?
      “你在疑惑什么?”警官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上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漾出微笑。“是对我的话心存疑问吗?”然后仍是扯着嘴唇笑个不停。
      林志翔忽然感觉自己被嘲笑了。这让他很恼火。太恼火了。只因为他比自己活的久就可以这样的嘲笑吗?该嘲笑他的,不该是他,能嘲笑他的只有他在漫长岁月里所积累的知识而已。
      而现在林志翔更卖力地疑惑给警官看。他并不单纯,他懂得伪装也善于隐藏。他明白面前的这个人此刻是多么虚荣的想要卖弄。
      而他给他机会。
      “我在怀疑那药真的有那么灵吗?”林志翔用眼睛瞟了瞟警官手中紧握的小瓶子。“它们看起来就像是许愿沙一样。也许这灵药我也可以给你一瓶,只要你给我点沙子和彩色铅笔末。”表明他并不全然相信他的话。
      “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样品,不是吗?”警官抬高了双手作出珠宝模特通常会摆出的姿态,展示着他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你恐怕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吧?你的脸色可是越发不好看了。你觉得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怀疑上值得吗?”他特别强调时间的寸金性,不断在志翔的眼前摇晃着那只装载神奇的小瓶。“只要你答应了,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谈啊!”
      志翔一把抓过那瓶子,仰头,吞下粉末。
      而警官脸上充满了胜利的笑意。
      吞下粉末的志翔开始觉得身体发热,像被火烤。
      他难受地抓着衣服领口的部位,想更凉快一点。可不管用。
      “你不用紧张,一会儿就好了。”警官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志翔开始脱下外套,手腕的地方竟是最疼痛难忍之处。撸起衣袖。
      黑色的契约印竟在慢慢消失。一个新的白色印记正取而代之。
      “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会持续半个小时左右。”警官不雅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小矬子,修剪起手指甲来了。
      “你想问为什么只要她吸了你的血就会死翘翘,哦不,是魂飞湮灭?那是因为灵药里的成分啊!那成分不仅能使你脱胎换骨更能改变你的基因和血液组织。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吸血鬼的天敌。”
      “既然是这样,你自己不就可以消灭她为什么还要找我?”志翔忍受着痛苦问道。
      “我太累了!也玩够了,活够了。我和你不同。我感兴趣的只是看一个人如何由纯真而到堕落。如何用轻巧的诡辩使人绝倒。让天真的人拜倒,轻信的人堕落。更何况我是不会再见她的。”
      “呵呵”,志翔发出嗤笑声。“邪恶的人身上竟流着神圣的血。哈哈哈哈……”
      “就如给我这灵药的人所说的,有时战胜的邪恶的并非正义,而恰恰是邪恶本身。”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界有够荒谬的。”志翔狂叫着喊道。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痛苦。此刻他的血液里每一个分子都在肿胀、爆裂然后重新组合、融会成新的分子。每一次,每一颗分子的破裂都爆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燥热。
      警官停下修剪指甲的动作,扭转过头来看着志翔那张被疼痛扭曲变形的面孔痛快地笑了。

      思达把自己小小的脑袋埋在比森的肩头里,幸福而满足地微眯着眼睛望向窗外。
      “比森,明天就是演唱会了吗?”她低低的声音问道。
      “是啊。”比森轻拂着她的发丝回答道。
      “哦。”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常,眼睛里却阻止不了那悲伤而绝望的云雾。虽然比森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到这次的演唱会并不简单。也许会有大危险,她能从他尽力掩饰的神色中觉察到。既然他不要她知道,不要她伤心,她便只做一无所知,下定决心要把握现在的每分每秒。
      她突然转过身子,扫去悲痛神色,做出娇俏可爱的表情说道,“那我们今晚——”冲他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那我们今晚——”比森漾着笑容看她,两只手爱怜地上下搓着她粉嫩的脸蛋。
      “去海边看星星怎么样?”她学着小淑女的模样,两只白嫩小手交握,眼睛却频频眨动释放秋波,扮可爱。
      “那我们——去看星星。”他竟学着她的模样,频眨着眼睛说,难得的好兴致。
      “恩。”思达佯装郑重地点点头,摆出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然后手一伸,用一只指头勾住比森的下颚,眯着眼睛一脸调戏的表情说道,“人长的还算端正,本大爷就挑你陪了”。接着就自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而比森也打掉了她不规矩的手,也笑了起来。
      “喂,傻笑什么呢!”思达突然抬起脸来,装扮严肃。“现在,你要背着本大爷,知道吗?”转到他身后一拍,示意他蹲下。
      比森一脸的莫可奈何。
      思达终于趴在了他的背上。“走吧。”她下令。
      比森忍气吞声的开走。
      而她却仍不放过,在他的耳边吹气。“不然本大爷挑上你为何,难道还是看上了你不成?”后面半句说的柔媚异常,骚动人心。
      “还想不想去海边了。”比森站住身形,声音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僵硬。于是她知道她搔到他了,不敢再放肆。
      “比森。”思达趴在他身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心中叨念着,眼睛里再也止不住那忧伤。“原来最会演戏的不是戏子而是不愿让情人伤心的恋人。我虽然不知道到底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但这次我会坚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再自己早走,只留下伤心的你。你呢,也不要丢下我而自己一个人走,知道吗?”思达把头轻轻地靠在他肩上。
      “思达。”比森迈动双腿,不时地紧一紧驮动她的双手。“你放心好了。这次我绝不会放手的。我要为我们争得一个未来。一个我可以天天看着你、陪着你,而你也常有我相伴的未来。无论会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不管有多少人在阻挡。”
      他们来到了电梯口。思达跳了下来和比森并肩站在门口。
      “海边的星星一定还是一样的美丽吧。”思达感叹而向往地说道。
      “恩,每一颗都像是大粒的钻石一样光彩耀人。”
      “你怎么可以用这么俗气的方式来形容它们呢!”他们走进电梯,按下数字键。电梯开始下降。
      “俗气?怎么会呢!钻石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吗?”电梯内比森逗弄着说。
      “谁说的!钻石是很闪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但女人之所以那么想要只不过是想自己所爱的人能愿意为她摘星,能有为她达成所有看起来不可能的事的勇气和坚定。”思达拖着比森的手慢腾腾地走在后面,嘟囔着嘴说。
      “哦?是吗?”比森一面把她安置在车内一边从另外一侧上车。
      “是啊。你没有听说过那个故事对不对?”她的脑袋粘上了他的肩。
      “什么故事?”他十分神勇地照样发动车子,小心地驾驶着。
      “在很久以前,有一对相恋至深的恋人,男的在战争中死掉了,女人很悲痛常常跑到他们曾经游玩、相约的地方。就是在那个地方女人悲痛至极的眼泪扑扑跌落地面化成了钻石啊。所以它才会如此闪亮动人。”她陶醉的讲道。
      “完全的不符合道理。”比森下着冷酷绝情地评语。
      思达则扁扁嘴。“真不懂得浪漫。”
      “那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选紫色水晶戒指呢?”过了一会儿,比森迟疑的问道。
      “那个时候啊”,她陷到了还是韦恩时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情景里。
      那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自己的父亲还在临区里布教,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回教堂的路上。路灯不知怎么的竟挑选在这一天恍惚不明,扑扑闪闪的。本就孤寂的小路更显诡异万分。她加快脚步希望自己能快点到家。可坏事成双到。
      飕飕~~几道人影已经大大方方地站立在不远处。那几个人面目狰狞地嘿嘿笑着。笑得她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比森出现了。那几个恶人先是出声阻吓他,叫他少管闲事。即而围成个圈子把他锁在当中一人一拳,一棒,一脚的攻击他。但他好顽强。坚持和他们对打。最后虽然是遍体鳞伤却还是打倒了对方的几个人。当他摇摇晃晃地站在昏黄不明的路灯下朝她展露微笑的时候,她似乎恍惚间看见了她最爱的淡紫色水晶。
      “那个时候啊,当然是因为喜欢啦,苯!”跳出记忆的她龇牙咧嘴地对他讲。
      为什么选择紫色水晶戒指?因为那是她的最爱啊,就像他给她的感觉。淡淡的光泽,却有着深沉爱恋的色彩。你是我的最爱知道吗?比森。
      车子轻快行驶,很快转个弯道停靠了下来。
      夜晚的海风显得十分强健。呼呼地吹动下车仰望星空的思达的长发。
      天上的星星们在今晚也表现的特别顽皮,一会儿猛朝着大地上的人们眨它们硕大的明亮‘眼睛’,一会儿呢却又捉迷藏般地躲在飘过的云丝后面不肯露面。
      站在车旁的思达突然‘袭击’了一下同样站在车旁的比森。“想报仇就来抓我啊!”思达边跑开边说道。
      可惜效果不佳。那边的那个家伙根本没这念头。打了一下又怎么了?轻轻地又不疼,没必要报什么仇。于是仍是傻楞楞地站在那里。
      跑开的人不乐意了。这样根本就不好玩嘛!她想。
      “不来别后悔哦”!她冲着他大喊了一声,计上心头。遥遥地朝着远处的黑色海面跑去。
      “她要干什么?”他看着她远了的身影想到。皱起了眉头。脚似要动却又停了下来。
      思达的身影越来越远。
      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果然不同凡响。吸血鬼的动作本就比常人不知要快上多少倍,再加上比森并非寻常的吸血鬼,情急之下发挥的力量当然不可小窥。
      只见人影一闪。人已挡在思达的前面了。
      嘻~~思达发出得逞的笑声。她就知道他会因为担心而跟过来。
      看准挡在前方的人物,她脚步不停反而加速,一下子蹦到了他的身上,乖乖地做了八爪鱼。
      “你要干什么?”站立的人酷酷地问。
      “当然是下海啊!”回答的人努力爬爬爬。
      “海水很冷,你会被冻坏的。”他伸出双手托着她,让她爬的更牢靠。
      “那你就抱着我啊。”‘战斗’中的人发出声响。是谁说他是情场高手的?简直是乱说嘛!这个家伙在喜欢的人面前根本就是木头一根。
      他抱着她走在海边,任由冷冷的海水冲刷他的脚面,允许水珠恋恋不舍地停留在他的脚窝里。海风呼呼地吹的更起劲了。浪潮声不断响起。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窝在人家身上的人‘亲切’的建议道。
      没回应。
      提出建议的人使劲的晃了晃身体以引起注意。
      “好啊。”他想到这也许是最后的夜晚。
      “It’s a long long jurney ……”
      干净而甜美的嗓音轻轻吟哦。海风应和。海浪鼓掌。
      他们的结合确实走了太长的路了。
      歌声稍歇。
      比森和思达仰卧在沙滩上,任由海风吹仍是执着地仰望。
      “比森,知道为什么要来海边吗?”
      “为什么?”
      “因为海边是只想和最爱的人来的地方啊。”
      “最爱?”
      “是啊。”
      比森坐起身子,盯视着她的眼睛。
      她回眸看他,幸福地笑了。
      海边的潮声响起,激荡着心情。
      “你听!潮声。”她说。
      “我听见了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他仍凝望着她,感激她的爱。
      “与最爱的人在一起总有些话想要说给他听的。现在你想说什么给我听?我在期待也听见这世上最美的声音呢!”她说。甜腻地笑了。
      “我……”他欲开口却千头万绪。
      她在等。
      “想听个故事么?”
      “好啊。”
      “曾经有个男人也是在这样的夜里,奔跑,呼喊。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最爱的人。那时他那样贫穷,只是个小小的渔民。而她则是这世上最美丽的花朵,盛开在华丽的城堡。他和她的相遇像个奇迹。他有许多爱慕的话想对她说却只能望着。所以他跑到海边,对着大海倾诉他对她的爱意希望海风能把他的话带到她的身边。”他像是说着很遥远的事,太遥远以致现在想起来像个梦。
      “她听见了么?”
      “不知道。但很幸运的是她也爱上了他。男人觉得太幸福了,虽然阻力重重,但相爱让一切看起来都不重要了。他再次来到海边,朝着奔涌的大海喊出他的喜悦。”
      “然后呢 ?”
      “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女人生病了,卧床不起。他得知了消息着急的要命。可他没有办法见她一面。他只是个小小的渔民啊!于是他跑到海边心慌的祈祷,祈祷她平安无事。但祈祷根本不管用,上帝并不宠信他的子民。她还是死了。他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他回到海边默默地哭泣。狂吼着自己无力的誓言。”
      “他的誓言?”
      “对!”
      “是什么?那誓言。”
      “他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不分开。他要让她幸福,每天看到她微笑的脸。”
      “他不能做到了。”思达失望地说。
      “不,他仍努力的坚持去做。”思达惊异地看着他,恍惚间明白了。
      “他得知原来人是会轮回的,人也是可以永生的,只是会失去些东西。”他的眼望着她说道。“轮回的失去记忆,永生的失去光明。”
      “比森……”
      “知道我现在想对你说的话了吗?”
      “恩。”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每天看你的笑脸。”
      “比森……我也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
      他们互相深情凝望。满夜的星空作证。
      虽然时间逝去,真爱却永存。
      “比森!”思达轻叫。
      “恩?”
      “我现在好幸福。”
      “是么?”他微笑着看她。
      “你能让我更幸福吗?”她问。
      “当然了。你忘了我刚刚讲到的誓言了么?”他说。
      “让我在今晚成为你的新娘,好吗?”
      “……”他不语。他在犹疑。明天之后将是怎样是个未知数。
      “那将是我最最幸福的事了。你不是要让我幸福吗?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啊!”她继续游说。她不想每一次都走不到幸福的终点。
      “你看这是什么?”她打开从刚刚就一直紧握的掌心。
      一枚淡紫色的戒指横躺在掌心。
      淡淡地,紫色的光芒在星光的映衬下竟显出淡淡的红色。像一颗期待以久的心在等待着最幸福的事降临。
      她用眼神示意他拿起戒指。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早就伸到了他的眼前。
      “给我戴上啊,我在等呢!”她的眼神催促道。
      他看看她的脸,又瞧了瞧近在眼前的手指,慢慢伸手去拿她掌心里的戒指。
      他的手在抖。
      是幸福在冲撞他的手。
      他颤抖着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结果。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人觉得不真实。
      当思达紧紧地拥着他的脖子,激烈的亲吻他的脸的时候,他还不能置信。
      等到他相信了一切,他又怕这幸福会消失的太快。他想自己会不会太贪心了。现在,他得到了思达,得到了永生,却还想获得光明。
      不!他看了看怀里的思达,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双手。
      他无法忍受让思达陪他一起永远生活在黑暗里的景象。他会在所不惜,即使……他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要享受这奋斗了百年才得来的幸福。
      他们终于结婚了。从此开始,他属于她,她也真正地属于他了。
      嘻嘻——他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漫天的闪亮眼睛和拍打海岸的浪花都看见了。

      莉纱坐在一张面朝巨大落地窗的华贵木椅上。
      天上的月并不圆,就连星星都显得躲躲闪闪。没什么趣味。莉纱啄饮了一口高脚杯中的液体,双眼迷蒙地望着夜空。
      她所在的位置很高,是太高了,高到只是看就觉得已经处在云雾中了。但这样的高度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随时坠落的恐惧。可她没有,她也不怕。她已经坠落,现在正努力地上爬。
      “你为什么不把他变给自己?”岈探问的声音回响在脑内。
      为什么?
      也许她是真的有点喜欢他。或许她喜欢的永远只是在他身上看到的影子。当你爱的人离去,你总会在每个经过的地方寻找他似曾相识的背影,寻觅曾在他身上吸取的熟悉味道。她对他也是这样吧。他像他,也像她。
      生活太寂寞。女人总在寻找爱情,享受被爱的感觉。而她是女人,想被爱也想爱人。但爱需要太多的能量,她已经负担不起。
      她再次抬起手腕,把杯子递到唇边大大地喝了一口。
      一次就好。那么深沉而刺痛的感觉只要经历过一次就好。
      现在即使只是失望也会叫她再也爬不起。
      她的视线更加模糊,跌进了记忆里。

      她躲在角落里,裹着厚重的大衣在潮湿的雾气里等待她心目中的英俊王子出现。她叫他英俊王子是因为他韶秀英俊,不同凡响。他气质高贵,那张美丽的面孔给人留下热情、纯洁,一尘不染的印象。他就像是古代传说里带着花环的帕里斯。
      王子终于出现了。她看着他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慢慢走向这边。她缩了缩身子,不想让他提早看到自己,以免他转身就走。
      他一步步走来像是电影镜头里的慢动作。
      他们终于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中闪着惊奇却少了该有的惊喜。那一刻,她的心抽动了一下开始变凉。
      “道林。”她喊出他的名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板起脸冷漠地看着她。不语。
      “道林~ ”她乞求着他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柔回应。
      他厌恶地瞅了她一眼,厌烦地转过头去不看她。
      “我会改的,道林,我不该那么的浅薄,我应当更像个艺术家。道林,不要离开我。我……”她抽泣着,哽住了声音。她白皙幼嫩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道林的衣襟,好象这样就可以挽回他。
      道林用他那双美丽的眼睛俯看着她,线条优美的嘴唇撅了起来,表现出一种带着美感的轻蔑。
      他疑惑,为什么这个先前为他所爱的女人,此刻,在他面前是这么的荒唐而可笑。
      “本来我以为你是可以变的不那么浅薄的。但现在我不那么看了。你竟然用诈死这样的手段!”他的眼睛仍就蔑视地看着她,手已狠狠地推开了她。
      她的手保持着紧抓他衣襟时的样子,呆呆地跌坐在冰冷的街角。“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不爱我,我不能没有你。”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在了冰冷的地上。红红的,像血。
      “我已经不爱你了,请你自重点,不要再来烦我了。”道林用他平静而冷酷的嗓子说。
      她默默地哭着,没有回答,却靠近了他,盲目地伸出小手,像是要找他。他嫌恶地躲开了。
      “道林~”她叫着,仿佛是泣血的杜鹃。“你真的不能再爱我了吗?”问得绝望。
      “你烦不烦啊!不爱,不会爱,不可能爱!躲开,别挡我回家的路!”他厌烦到极点。
      莉纱痛苦地抿着花瓣般的嘴唇,似是已暗暗下定什么决心。
      她缓缓站起宛若退开让路。
      “哼~”道林哼笑一声,举步向前。
      当他经过她的面前时看到她抬起的脸上那两道干枯的泪痕竟像是两道即将结疤的伤痕,红的惊心。
      只一瞬间的遛神,颈项处就传来刺痛。
      莉纱已不在原处。
      细细的银白色发丝掉落在他的胸前。
      他感到血液的流失。感觉到有液体滴落在胸前,红红的,是他的血还是她的泪,分不清。
      她牢牢地粘在他的脖子上,眼泪汩汩地流出,染湿了他的衣襟。
      她用她的心去追逐他的心跳。那短暂的和谐统一步调让她幸福的流泪。她想既然不能相守,死却可同时。
      她离开他的脖颈。想着她这一生唯一的爱逝去了。
      她干涩的泪眼看着她的英俊王子韶秀的容貌。
      她从身上拿出个檀香木盒子,轻轻地打开。她望着他,动手切下他脸上的一块皮。然后小心翼翼地轻放在盒子里,仔细地收入怀中。
      现在更可以真正的相守了。
      云丝飘过遮挡月光。
      莉纱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打开放在膝上的檀木盒子。

      志翔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由疼痛难忍变成通体舒泰了。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脱胎换骨。他想。
      他斜眼望向警官,他已收起那些修指甲所必备的工具了,也正抬眼看他。
      “呵呵~”志翔咧嘴露出笑容却显得不怀好意。
      “呵呵~”
      两人对着笑了起来,气氛诡异。
      “你笑什么?”志翔问。
      “你又笑什么?”警官问。
      “呵呵~~”又是一阵笑声,怪异至极。
      “呵呵~”志翔渐渐收住笑声,说道,“我想到一件事,所以开心的笑了”。
      “恐怕和我有关吧,不然为何是冲着我笑。”
      “是啊,正和你有关。”
      “哦?什么事?”
      “这个嘛,不用着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呢?你又在笑些什么?看上去满开心的。“
      “是啊。是很开心呢。”
      “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嘛,和你一样,等一会儿你就可以知道了。”
      “看来我们的好事都要等上一会儿才行。”
      “呵呵~是啊。”
      以上是两个人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在对话之后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两个人都正襟危坐地呆在车厢里,注视前方。但前方除了路灯就是黑暗。再有的只是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
      “你听!”警官突然打破沉默。
      “什么?”志翔狐疑地凝神倾听。
      “你难道没有听见远处传来的管风琴声?”
      志翔更仔细的倾听,忘了刚刚自己已经决定要下手了。
      “听到了吗?”
      “没有。”志翔回答,把眼光调转到警官的身上。笑了。什么声音现在都与他无甚关系。他只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你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吗?”眸光相对,志翔问道。
      “做你说的那件好事。”他回答。
      “呵呵~你说的对。做那件让我开心的好事。”志翔笑道。伸出手去抓他的腕子。
      警官并不挣扎,任由他紧抓自己的手腕。卸去了先前的意态,仿佛一下子变的苍老而虚弱了。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志翔干哑着嗓子说,似乎渴的要命。
      “有。”警官回答。
      远远地外面好像传来教堂的钟鸣声。
      铛~~~
      敲响一下。
      “我说过那药只能延长寿命的三倍,但你难道就没有好奇在度过了三倍的寿命之后自己将迎接怎样的死亡吗?”
      “……”
      “怎样的死亡?怎样的死亡都找不上我。”静默了一会儿,志翔忽然说道。他早已打好主意,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他会寻找一只吸血鬼的,让他在自己寿命即将终止之前把自己变成不死之身。至于警官之前絮叨的找莉纱报仇之类的鬼话,只是那人自己的一相情愿罢了。他可从未答应过他什么。
      空气中传来教堂的第六声钟鸣。
      “呵~”道林嗤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还在幻想成为不死之身?”
      “怎么?”
      “我似乎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志翔听到这句话变了脸色。“从你喝下那粉末的那一刻,从你开始拥有超乎常人的寿命时,你也开始了你新的生涯。知道是什么生涯吗?”道林一脸的幸灾乐祸表情。
      “什么?什么!你说啊!”志翔被不安鼓噪大吼大叫了起来。
      “你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诱饵,吸血鬼最喜欢的饵。你不必害怕自己找不到他们,因为他们会像是飞蛾扑火一样的扑向你。然后在沾染你的血液后又像是肥皂泡一样消失无踪。你不要寄希望于寿命即将终结的时候,那时候即使你有变成不死之身的身体条件,那些吸血鬼也不会愿意那么做吧?更何况你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道林开始嘿嘿的笑了起来。笑个不停。
      “你?”志翔现在气极、怒极,血丝布满他的眼球。他突然猛扑到道林身上,他只想掐死他以泻恨。
      道林被他掐的面色通红却仍是露出嘲笑的神色。
      远处传来第12声钟鸣。
      道林的脸上也终于换上了胜利的笑。
      志翔正迷惑。
      然而,手下一虚。
      道林的身体在瞬间变成了一捧细沙,布满坐椅。而身上的一应饰物全数跌落在周围。其中跌落在椅坐上的是一条带有小坠子的链子。
      志翔伸手拾起那链子,打开小坠子的一边。里面是一张人物肖像画。从笔法和色彩上看已经是件古董级的画作了。画的人很用心,也颇具天赋。他用细腻的笔触栩栩如生地刻画了上面的年轻人。少年人的面孔犹如用象牙与玫瑰花瓣做成的,透出慑人心魄的韶秀俊美。
      他是谁?志翔想。也拜倒在画中人物的迷人风采里。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就是你不想再见莉纱的原因吗?他想。什么不会再见她的。一切只不过是借口罢了。他只是不想再出现在任何认识他的人面前。只是无法面对自己不再那么英俊迷人。
      志翔合上链坠,推开车门,一阵风过。
      吹散车内的细沙。
      链子被他徐徐揣入怀内。
      无论如何,一切都从新的起点开始了。他也要寻找可能的出路。
      漫漫黑夜,徐徐背影渐渐消散。

      ----------------------------------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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